《荣耀和死亡！》 [原创]文笔有限，请勿重拍。
作者: assdssa 来源: 子陵 http://www.ziling.com/
<<荣耀和死亡！>>
暴雨过后的亚得里亚海象一面镜子一样平静如洗。极目远眺之下，一群群红嘴海鸥掠过寂静洋面消失在天边。若是用心凝听的话，还能听见海鸥的底鸣之声随着海风阵阵传来。
“皮亚，我们离开里昂多久了？”我问了问旁边抱着手和我同样姿势倾身靠在甲板船舷上的一名军官。
“我想有两个月了吧，将军阁下。”那军官偏着头想了想对我说道。
“两个月了······”我沉吟着：“我的军队们士气怎么样？”我尽量用着聊天的语气向皮亚问道。
“只要你一个命令，将军阁下。我保证他们能象割小麦一样摧毁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皮亚微笑着回答我。
“呵呵。”我干笑了几声。在那笑声背后，萦绕在我心中的是一个大大的疑惑，对士兵的疑惑，对这场前途未卜的战争的疑惑。我，西班牙国王任命的金雀花伯爵，这两个多月来正率领着西班牙王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支巡洋舰编队，满载着五千多名士兵和山卓五世国王的满怀期望。横穿过地中海，准备对邪恶的意大利王国发动进攻。可正当这支士气高昂的舰队进入亚得里亚海之后就遭遇了一个多星期的暴风雨。直到今天早上，医官已经向我报告有八十多名士兵因意外和疾病被夺走了生命。就在几天前，国王的特使又给我送来了急信，里面说意大利的盟国亚拉刚已经正式向我国宣战了。凡吉纳将军在瓦伦西亚痛击了了卑鄙龌龊的亚拉刚侵略军队。形势对于西班牙王国来说，依然不是那么乐观的。
我抬头凝望着天际，心中默默的祷告着“上帝，你的暴风雨给我带来的是什么指示了？”
五天后，威尼斯港——
黄昏的霞光一次又一次被波塞冬号巡洋舰发射的榴弹烟雾所笼罩。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意大利人的岸防炮台崩塌把桅杆也震动了。
“皮亚，告诉我还有多少门炮可以发射？”我尽力顶着雷鸣般的连珠炮发射声向军团副官皮亚吼问道。“将军阁下。”皮亚紧紧的抓住船舷，要知道在激烈的海上炮战中保持身体平衡是很不容易的。他缓了口气接着对我说道：“刚才舰队参谋告诉我说，已经有八艘巡洋舰进入了战斗位置。除了损坏的外现在共有两百三十一门炮正在向意大利人的岸防炮台开火。舰队的另外八艘巡洋舰，也即将进入战斗位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个小时就能集结四百门大炮向意大利人开火了。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意大利人显然对我们从海上的突然出现大吃一惊。岸上的防卫兵力很少，也许是亚得里亚海的暴风雨帮助意大利人错误的判断了我们赶到的时间。将军阁下，请容我乐观的预测一下，天黑前我们的舰队就能在威尼斯港开辟一个登陆场来。将军今天我们赢定了。”
“也许吧，只是也许吧。”我听完皮亚充满乐观的报告后，静静的自言自语。
“不过将军阁下，我想提醒你在威尼斯城郊驻扎着由意大利亲王英诺森带领的八千人的国王
卫队。也许他们已经在向威尼斯港开拔了。五十法里的路程能让他们明天中午就会到达我们的登陆场。将军阁下，真正的苦战可能会在明天才到来。”皮亚神色郑重的告诉我。
“好吧，你下去让士兵们认真的准备一下，告诉厨子今天晚上要提供四千磅的肉和五百桶葡萄酒给每一个士兵，让他们睡个好觉。谁敢保证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吃到好食物了。”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在我心中涌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可能明天我会长眠在威尼斯港的某个地方，上帝一定能把我疲倦的灵魂送回故乡那片久违了的葡萄园。
第二天——
鼓乐队节奏紧簇的鼓点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我带着二十匹战马驮载的军官，踩过很长一段碎石路来到一个不高的小丘陵上。
“皮亚，还记得两年前在那瓦尔吗？”我转身伸手扶住皮亚的酱色战马问道。
“当然啦，将军阁下。”皮亚一边努力的控制着缰绳，一边兴奋的回答着我。那姿势看起来很好笑。
“是你在那瓦尔战役最危险的时候挽救了防线。国王为此给你封赏了金雀花泊爵。”
“你知道胜利的关键吗？”我继续问他。
“我宁愿洗耳恭听，将军阁下。”皮亚好奇的回答。
“那就是怎么样让五百个人在面对三千个敌人时不害怕。要明白是五百个人不是五百个士兵，每一个人在面对多于自己六倍的敌人时都不缺乏世俗的所带来的各种情绪：害怕、担心、恐惧、绝望。消灭这种情绪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比消灭敌人还要困难。皮亚，总有一天你会接替我的位置。如何掌握这种能力将是对你最大的考验。记住，皮亚士气是胜利的钥匙。”我挥了挥马鞭说出这段话，即象是在告诉皮亚，又象是提醒自己。
“谢谢你的忠告，将军。我皮亚将永远忠于你将军阁下。”皮亚若有所思的回答着。
“所有参谋跟我来！”我头也不转的喊了声。便夹了夹马腹，向丘陵下奔驰开来。在丘陵的前方半法里处紧密的排列着两千人的长矛兵，长达十二英尺的铁矛树林绵延布满了整个防线的正面。八百人的长弓手站在铁矛树林后面，所有士兵正坐在地上享受着短暂的战前休整。一名前线指挥官显然发现了总司令到来，分队传令兵开始传出起立的命令。
当我快马加鞭穿过密密麻麻的士兵来到方阵最前沿时，所有的士兵已经站了起来。在我眼中仿佛象一面巨大无棚的甲胄地毯立了起来。队列中一匹快马朝我跑过来。“将军阁下，步兵第一团指挥官拉法耶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礼。”那马上的军官，下马后单腿跪在我的面前。
“拉法耶，我的战友。”我在马上向他还了个礼，接着说道：“你指挥的部队担负着最艰巨的任务，我代表国王向你致敬。”我整了整嗓门，面向所有的士兵大声说道：“第一团的战士们！！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你们对国王的勇气和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在你们光辉的征战历史上，今天会为你们添上最辉煌的一笔。你们因该明白你们处在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敌人的进攻将在你们所坚守的一线阵地上受到最顽强最猛烈的还击。你们将用你们超群的战技和无比的勇气，为整个西班牙军队牵制住敌人。当我们的弓箭手向敌人发射如雨一般的羽箭，当我们的钢铁骑兵成功穿插到敌人的侧翼时。是你们用血肉为友军创造了这个胜利，就连国王也会为你们欢呼！第一团胜利是属于你们的。”在我话音刚落，整个旷野中都充满了“第一团万岁！国王万岁的！”的欢呼声。上千支长枪不停的跳耀在我的眼帘中。
皮亚慢慢的骑着马来到我身边小声向我说到：“将军阁下，你已经成功的鼓舞了第一团的士气。”
“是呀，皮亚。在大战中，一线的步兵将是伤亡最大的一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让他们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死去。”我无奈的低语着。
呜~~~~一阵突然的警示号角声吹响了。“是意大利人来了！”皮亚向我喊到。
“所有的骑兵到位了吗？”我问了问他，同时向步兵阵地旁的一大片树林望去，那里是骑兵隐蔽所在地。
“是的，将军阁下，所有骑兵部队已经在阵地上待命了。将军阁下请你回安全的地方去，意大利人已经到两法里外了。”
“走，皮亚。”我夹了夹马，带着军官们离开了一线阵地。
十分钟后，已经能用肉眼看到意大利人的军旗了。那数不尽的绿色旗帜，在上午的太阳照耀下发出可怕的暗辉。一名斥候骑兵跑过来报告说意大利人的前锋部队是大约三百匹皇家士。
“让查尼士伯爵注意军队的侧翼。”我向传令兵下令。接着来报的战况和我预料的果然一样，意大利人的皇家骑士正在向我军的右翼进发。“意大利人，想扰乱我们的阵型吗？”皮亚问我。“可能吧。”我也在思索着意大利人的动向。
一名军官跑来向我报告说意大利人的皇家骑士就快要进入长弓的射程了。是否让长弓手做好准备。“当然不要了。”我在否定了那为军官的提议后，问皮亚：“我们军备品和预备队怎么样？”
“将军阁下，按照你的吩咐，每个长弓手配备了五十支箭，并且每人都发了一天的口粮。我们有大约两千人的预备队。现在他们全在伯利根高地待命。”皮亚说。上午十一点，威尼斯战役由意大利人的骑兵进攻拉开了序幕。
“将军阁下，查尼士伯爵率领的枪骑兵已经开始和意大利人的皇家骑士在右翼乔德塔特高地展开了混战。”还没来得及下马的皮亚，已经在向我报告了。
“皮亚，辛苦你到那里亲自探视了。现在快告诉我那里的战况如何？伤亡怎么样？”我急着问他。
“将军，那里很不乐观，意大利人冲得很猛，而且比查尼士伯爵的人马多一半。估计现在已经有五十人阵亡了。敌人的损失可能比我们多一点。”皮亚擦了擦头上的汗，告诉我：“将军，我想现在右翼还没有崩溃之前一定要派几百长枪手援军去增援查尼士伯爵啦。”
“不，皮亚，那正是意大利人想要的。我不会让一点骑兵就逼得惶惶张张的。”我面色坚毅不紧不慢的告诉皮亚。
“将军，你是说对查尼士伯爵的困境，我们置之不理吗？”皮亚惊诧的问我。“难道我们没有机动兵力了吗？”
“没有吗？”我慢慢拔出剑来，一字一句的告诉皮亚：“我告诉过你士气的重要，现在我们就去查尼士那里证明这一点。所有亲卫队上马！”我转头向身后，席地而坐的一群包裹再铁甲中的军士下令。
不久之后一支骑兵冲出了指挥部，望着乔德塔特高地方向绝尘而去。
如果不是太阳依然照烁这片战场，这里和地狱就没有区别了。我心里默默的思索着，一路上喊杀声，尖叫声，铁制兵器的碰撞声，无数危险弓箭的嗡嗡声充斥在我耳边。血液在地上流出了一条一条奇形怪状的小沟。不时有手脚砍断，形状恐怖的士兵被抬了回来。当我率领亲卫队穿过主阵地前去增援查尼士伯爵的时候，意大利人的主力军团已经开始向我的一线阵地发起了进攻。双方陷入了血腥的鏖战。
“就在前面了。”皮亚指着乔德塔特高地的一面丘陵对我说：“查尼士伯爵正在那里和意大利人血战。”
“改换成锥形阵形。”我向勇敢的骑兵小伙子们发出命令：“意大利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准备冲锋！”骑兵很快调整成了一支锥形的队伍。
“冲啊！”我把长剑一挥。八十匹彪捍无比的重骑兵如离玄飞箭一般向向山坡上冲去。正在包围查尼士伯爵的意大利人，当看到山坡背面突然冲出来的骑兵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的士兵们没有丝毫停留。一把把骑兵用长矛刺进了意大利人的心脏。陷入苦战的查尼士伯爵，似乎也被总司令率领的骑兵突然杀到惊呆了。但是很快查尼士伯爵回过神来，顿时精神大震。高呼着“国王万岁！！”率领剩下的骑兵一起加入到我的冲锋行列中来了。
意大利人很快丧失了战斗意志，当我看着我的骑兵们追逐着意大利人的残兵。意大利人象熟透了的葡萄一般，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掉了下来。我放心的吐了口气。“将军，现在我们在正面战场是基本上顶住了意大利人的进攻。长弓手的弓箭基本上已经消耗完了，我们的伤亡也相当大。现在可以出动左翼的莫克兰伯爵率领的六百匹骑兵主力了马？”皮亚向我请示着下一步的军事指令。
“不，意大利的英诺森亲王还没有动。我要的不是一个战斗的胜利，我要的是一个战役的胜利。”我向皮亚阐述了我的思考。
“那么请问将军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皮亚继续问我。
“把这里的骑兵全部集合。”我说出我的计划：“由我们加上右翼剩下的骑兵向意大利主阵发起反冲击。”
“这很疯狂，将军阁下。”皮亚忧虑的提醒我：“我是全权负责你的安全的。请你不要做如此冒险的进攻。”
“我们的进攻会引来意大利人更多的主力，也会让意大利亲王注意这个由价值的目标的。放心皮亚我会没事的。”我安慰这不安的副官。
一百八十匹战马在我的指挥下绕过杀声震天的主战场。从侧翼进入了意大利人的控制范围。“看那里，将军。”皮亚尽力指给我看：“那就是英诺森亲王。”
我踩着马镫直起身子搭手望去，只见三队身着金甲的意大利骑兵向我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马群之中夹护着一匹样貌神俊的白种阿拉伯马，不用说，那马身上上盔甲华丽的军官就是，我的目标：意大利亲王。
“太棒了，皮亚。”我控着马缰绳命令部下：“全体骑兵向左翼撤退。皮亚，你用最快的速度去向莫克兰伯爵传达我的命令让他把骑兵布好位置等我们引敌人过来。”
“我宁愿留在你的身边，将军。”皮亚不舍的说。
“去吧，孩子。他们会保护我的。”我拍了拍他的马头。
“好吧，将军。请你一定要多保重呀。”皮亚留下着最后一句后，立刻策马离去了。
当意大利人离我还有一百码的时候，我开始指挥部队向左翼撤去。意大利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很快我把意大利人引到了莫克兰伯爵的预伏地点。“上帝保佑，这是最后一战了。”我心中祈祷着。
“士兵们，胜利就在面前！大家冲呀！”我向所有骑兵发出了回击的命令。意大利人很快和我的部队杀做了一团。
下午三点钟战场上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意大利亲王被俘虏了。饱受了一上午死亡和恐怖折磨的意大利士兵终于开始崩溃了，先是一支部队，接着是两支，越来越多的意大利军队开始溃散。逃出这个死亡地狱的念头，象传染病一样很快夺走了所有意大利士兵的意志。“将军，你胜利了。”一名参谋兴奋的几乎是手舞足蹈的来告诉我。“我们已经俘虏了两千多的意大利人呢。据说剩下不到一百人退守到了威尼斯城堡里。”那参谋的报告一点也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我把一把沾着血迹的长剑拿在手中细细的观察着。那剑身上刻着“皮亚·德罗琴查”几个字。那个参谋好奇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命令。可是我仍然陷入到深沉的思绪中。
“皮亚。”我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是你呢？因该长眠在威尼斯的人本来因该是我呀。当你用身躯挡住刺向我的长矛时。我才知道，我一直以来内心中早把你当做了自己的儿子一样。”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上帝把我疲倦的灵魂送回了我故乡的葡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