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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诡记------第一卷 玉骷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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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_dC3ZXg4s 发表于 2017-8-8 00:24: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wx_dC3ZXg4s 发布于: 子陵 ziling.com

##第一卷 玉骷化形
###第001章 沉尸湾
  周申是一个捞尸匠。
  俗话说,宁欺山,莫欺水,有水的地方,就有杀机。
  湘江虽然不比长江黄河,但也是一条大江,每年死在其中的人不计其数,谋杀抛尸,自 杀身亡或是意外失足。
  而苍湾,就是湘江九百公里河道中的一个小小的沉尸地。这种所谓的沉尸地,在每条江河中都存在不少,算不上稀奇。
  苍湾只管上游八十里,上游八十里内落水而死的人,最终的归宿最有可能都是在这里,如果在这里都找不到,那这尸体也就没可能再找到了。
  苍湾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尸体胀了烂了,也不会浮起来。所以在这里捞尸不靠船,不靠网,不靠钩,只能赤身下水。
  苍湾水下凶险,乱石、河坑、水草还有垃圾什么都有,不只这样,往年没有捞起来的白骨沉在下面,堆积成了人骨河床,更有人传言,曾看到吃尸的水猫从江中冒出头来,嘴里叼着人的半截小腿。
  以前这个地方还有十来户人家,除了捞尸匠,还有渔民和捞垃圾的人。沉尸地的鱼虾总是特别的肥,而上游飘下来的垃圾,有不少能循环利用,也够养活一些人。
  不过近几年来,在这个地方求生活的人陆续死了好几个,死因蹊跷,其他的人都害怕了,搬去其他地方,于是十室九空。
  周申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少年了,单调的生活让他的时间感变得很模糊,现在这里只剩下他没走,也再没人跟他抢生意,他成了苍湾的唯一捞尸匠,这种独处一地的感觉很好,他不舍得走。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打算走,觉得自己就属于这里。
  对周申而言,捞尸是一门生意,而且是无本生意,一具尸体被他从水下捞起来,都能变成现钱,遇到有钱的家属来,光卖一具尸体就能够大半年的生计。
  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天晴日晒,周申都不间隔的在苍湾岸转悠,寻找尸体。这是他的习惯,也是生活的全部。
  在苍湾里,光在岸上看,是不可能发现尸体的,但周申有自己的本事,只要看着江水,就能知道水下是否有了新鲜的沉尸,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也说不出缘由,但他从来没有走眼过。
  不过他最近很是无聊,接连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新鲜的尸体出现,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死人最多的时候,而今年却反常得很。
  他瞥了一眼江边的一棵老槐树,上面有十多只乌鸦静静的站着,它们不筑巢,也不叫。在老槐树下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只黑猫来回踱步,不时打个哈欠。
  黑猫和乌鸦也差不多来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它们每天都待在老地方。
  周申对它们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它们是在盯着他看。因此驱赶过几次,但它们离开一会儿,又会回来。
  傍晚时分,苍湾里漂来了一具尸体,顺着水流在湾心里打转。
  周申眼瞳一缩,但继续待在岸边抽烟,没有其它动作。
  他从苍湾下捞起来的尸体,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可他从没见过浮尸。苍湾里不可能出现浮尸,这是往年人们得出的结论,也是他多年捞尸的经验之谈,但今天,却第一次出现了漂浮着来的尸体。
  关键是,这具浮尸,竟然是从下游漂上来的!
  周申静静的望着那具尸体,那肯定是具尸体无疑,身上套着蓝白相间的衣服,四肢摊开,半浸在水里,一头乌黑长发则散乱漂在水面上。
  周申知道那身衣服是校服,这是一个女学生。每年有不少学生淹死,他们年轻无畏,不惧江水,总是无视警示牌和长辈的劝告,下水游泳,然后被江水无情夺取生命。在死亡时,他们会后悔,会喊救命,但谁都救不了他们。
  但现在是秋冬季节,水温寒冷,除了冬泳爱好者,学生一般不会下水,眼前这具尸体,显然也不是因为游泳溺亡。她还穿着衣服,要么是自 杀,要么是失足落水。
  周申从来不去揣测死者的身份,也从不管他们因何而死,尸体对他而言只是钱而已,就那么简单。
  沉在湾塘里的尸体,他不会事先去捞,而是等有人找上门来求他,价钱谈拢,才会把尸体从水底捞上来,一手交尸一手交钱。
  如果遇到无人认领的尸体,他不会去管,反正隔一段时间,尸体就会在江水里烂透,只剩下白骨一堆,和以往的白骨堆积在一起。
  周申第一次在苍湾里看到浮尸,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去揣测对方的来历。
  他心想这女学生多半是自 杀,因为跟人乱搞男女关系,结果有了孩子,学校有人发现了她的丑事,到处传播,她找那做了坏事的男私奔,可那男生却死不承认,还让她滚,女生别无它法,就寻了短见。
  “真是该死,谁让你不检点。”周申对着浮尸唾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盼着她赶快沉下去。要不沉下去,价钱要便宜很多,也显示不出他捞尸的水平。
  周申抽完最后一支烟,天色阴暗,马上就要入夜,但女尸还浮在那,一直没沉。
  女尸在水里转动,头发被水冲开,露出面孔来,她竟然是头部朝上。溺死的人一般是脸朝下扑在水中,这让周申又是眉头一沉。
  女尸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勾动周申的心,他产生了要下水捞尸的念头。他脱了衣裤,赤溜溜的跳下水,朝女尸所在的方向游过去。
  江水寒凉刺骨,不过对周申来说没什么影响,常年下水习惯了,而且苍湾深处的水温,要比表面冷多了,只是在水面游动,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天色阴沉渐暗,周申勉强看清浮尸的位置,越游越近,很快离尸体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嗅了嗅,空气里除了江水的腥味,没有闻到尸臭,秋冬气温低,没腐烂倒也正常。
  周申靠过去,抓住女尸的手,女尸的手没有被水泡胀,甚至还有弹性。他现在可以肯定,女学生刚淹死没多久,不到两三个小时。
  周申靠近女尸头部,看到她的脸容,他的预料不错,这的确是个女学生,长得相当漂亮,他捞惯腐尸烂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整和新鲜的尸体。
  女学生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一样,不仅不恐怖,似乎还充满了恬静的美。
  周申叹了口气,也不骂了,只觉得可惜,拦腰将她抱住,朝河岸边游回。
  将女尸拖上岸后,周申穿好衣服,抱起她回家。
  一般尸体比活人要重,特别是溺水的死者,会比活着时重很多。
  不过这次的女学生,跟往常那些尸体不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也没僵硬,抱在手上软绵绵的。
  按理说冬天会罩一件羽绒服或棉衣在外,但她身上都没有,只穿了两件单薄轻便的衣服。
  周申没再继续打量女学生,抱着她往家里走。
  那只一直在石头上走动的黑猫,默 默的跟上他,和他保持十多米的距离,不时叫几声。
  苍湾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栋老旧的木板房,平排三个房间,这是周申的家。
  房门上没有锁,直接可以推开。周申很快将女尸抱到了家,没有丝毫迟疑的将她背进了家门,没理会平日的一些忌讳。往日里,他捞完尸,总是会在屋外焚香熏体,以免招上鬼魂。
  周申将女尸放在中间的堂屋内,点上了油灯,苍湾离城区远,又是单门独户,没有通电。
  灯光下,女尸的校服湿漉漉的沾在身上,被水浸泡得有些松垮,头发估计有好几年没有剪短过,散乱的盖住了半边脸。
  她是好看的鹅蛋脸,脸上沾满水珠,皮肤半透明,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血管。嘴唇不似其他溺死的人那样乌青,还有些血色,很诱人。
  她即使死了,还是很漂亮。
  “为什么会没伤呢?”周申呆呆的打量了好一阵,嘀咕了一句。
  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江道里各种磕碰,总有损伤,严重的缺胳膊断腿,脑袋被削掉半边,或是肚皮被刮破,但这具女尸裸露在外的脸还有手,都完好无损,这实在令周申感到奇怪。
  “也许在身上。”周申自言自语的走到女尸身边,把校服拉链往下扯了扯,莫名的他感到脸上和心里火烧似的。
  校服拉链被周申完全拉开,女尸里面黑色修身的保暖内衣完全露出来。
  周申目光特意避开女尸的还为完全发育胸部,喉咙有些干,手开始颤抖,不知道如何自处。目光从腿一点点的往上看去,不知不觉的,想象着自己的手在她身上抚摸。
  他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甚至上一次碰女尸,都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吧。
  周申摸了摸额头,头有些疼。
  畜生,畜生……他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喊。
  “不知廉耻的贱货,死了还勾引我!”周申大声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从看到女尸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了。但,他觉得是女尸在引诱他成为畜生。
  他的声音完全压不住内心的那个声音,骂他是畜生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周申捂着脑袋拼命拍打,双眼通红,大声说:“老子还真就畜生了,又怎么样,老子就把她给睡了……”
   
谈谈_A22oM 发表于 2017-8-8 20:26:58 | 显示全部楼层
猎魔诡记------第二章 五行傀
  周申不去想其它了,红着眼猛得扑过去,双手抓住女尸保暖内衣,拼命撕扯,衣服噗哧一声被撕裂,露出里面洁白的少女肌肤。
  周申看到自己的口水全洒在少女的肚皮上。
  “哑……哑……”外面突然响起几声乌鸦的叫声。
  “嘭!”随即,门外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正屋的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似乎要将门撞破。
  周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盯着门板。
  响声只发出一下就停止了下来,周申站起身,抄起板凳想去看个究竟。走了两步,想起地上的女尸,从角落里拿了个平时用来卷尸体的竹席子盖在上面。
  周申靠近门口,低沉喝道:“谁在外面?”
  一问之下,寂静的门外再次响起撞击声,声响非常密集,门板上灰尘飞起,呛得周申忍不住咳嗽。
  周申原本想开门,见此情形不像是人所为,心里有些恐惧,连忙移身到旁边的窗户处,在墙角换了把镰刀拿着。他轻轻的走到窗边,贴着窗口望向正屋的大门外,借助着正屋内的光线,可以看到大门外有一只黑色的动物在撞门。
  经过辨认,周申认出那是一只猫,他气得不行,抄起镰刀将门拉开。
  门外果然是只黑猫,见门一开,也不怕人,反而朝周申扑了过来,周申扬起镰刀一刀劈了过去。
  黑猫的动作很快,躲过了周申的一击,落在他脑袋上,再一借力,跳进屋内。
  周申一刀劈空,赶忙回头,顿时愣住,跳进屋内的黑猫就一刹那的工夫,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感到脸上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一摸竟然是血,那黑猫爪子锋利,将他头皮抓破了。
  正屋内杂物很多,周申平时没有收拾,心想这野猫大概是躲进哪个角落去了,立即掩上正屋门,拿着刀开始四处翻找。可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他鼻子翕动,自从黑猫进了屋子,房间里就散发出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最后周申的目光落到地面的席子上,席子下女尸将席子拱起,躲进只野猫很容易。
  “嘭嘭嘭……”背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周申本不想搭理,谁知门外的敲门声越加剧烈,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有人在家吗?”门外有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没人应的话,我可自己进来了。”
  周申顿了下,拉开了屋门,屋内的灯光照在屋外之人的脸上,看着人长相,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个头中等,留着一头长发,像女生一样扎起来,如果不听声音,还真难分辨男女。
  少年光着脚,头发和身上衣服湿透了,正在滴水,像刚从水里爬上来。
  少年全身发抖,见他开门,几乎要硬闯进去,“哎呀,有人就好,都冷死我了。快让我进去烤烤火。”
  周申走前几步,用壮实的身躯将少年挡住,右手里的镰刀捏得紧紧的,冷声说:“家里不方便,去别的地方吧。”
  “附近十几里就你一家亮着灯,江对面倒是有不少人房子,可也得过得去啊。”少年缩着脖子说。
  周申惦记着屋里的女尸,心想要不一刀砍死这小子算了,省得耽误工夫。
  “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跑这么快干毛,害我踩了两坨狗屎!”不远处的黑暗里,又有一人一溜碎步的跑了过来,来到少年身边。
  这是个老头,头发白了大半,佝偻着身子,比少年还要矮半个头,脸上跟糊了黑炭似的,完全看不清楚长相,跟少年不同的是,他身上穿着长衫,而且衣衫是干的,但下身却穿着一双球鞋,看上去很很别扭。
  黑夜里,乌鸦又叫了几声。
  “小哥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在这借宿一晚。”老头走到周申面前,一改刚才骂人的口吻。
  “你们是什么人?”周申见人多不好下手,反手将屋门拉上.
  “我姓敖,你叫我敖老头就行了,他是我外孙,叫楚迟。”敖老头介绍道。
  “我刚不小心摔进江里,游了半天才爬上岸。”名为楚迟的少年咳嗽了两声,“真是快冻死了,你行行好。”
  周申没办法,拿了盏油灯点亮,带两人到隔壁的侧屋,屋内有个空火盆,不过周申即使在冬天也用不着烤火,很久都没用过。
  “我到外面拣点柴生火,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里。”周申说,“不要乱走动,不然可别怪我赶你们走。”
  “多谢了,我们肯定不乱动。”敖老头连声道谢。
  周申说是出门去捡柴,到了门外又悄悄转身附耳听着,当听到敖老头责怪楚迟不好好看路,失足掉进江里耽误事之后,才放心的去附近的小林子里捡柴火。
  “你什么情况,怎么又失控了?”敖老头听到周申真正走远后,话头一转,突兀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黑猫大半个月来一直都好好的,谁知道今晚莫名其妙跟着周申回来了,还跟疯了似的撞他家的门。”楚迟说。
  “你啊,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这都多少回了。”敖老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我得赶紧去看看。”楚迟说,“黑猫跑进堂屋了,女尸也在里头。不知道它要干嘛?”
  他拿起桌上的油灯,也没管敖老头,推门到了屋外,朝正堂走去。
  “急脾气!周申都他妈回来了!”敖老头骂了句,只好跟上。
  两人来到正屋,刚把房间打量了一遍,周申也进来了,手里还抄着一把镰刀。
  “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周申厉声问。
  “我们刚才听到屋里有动静,好像是有野猫进来偷吃,来帮你赶赶。”楚迟不慌不忙的说。
  “野猫?”周申想起了那只跑进房内的黑猫,“哪有什么野猫,你们赶紧出去……”他看了眼席子,生怕两人发现女尸,于是慢慢的走过去,挡在席子前面。
  “你看它尾巴都露出来了,就在席子下面。”楚迟打断道,用手指了指周申身后。
  周申心里一惊,回头望去,却根本没看到什么猫尾巴。
  就在周申一愣神的工夫,楚迟从他身旁钻了过去,周申反手一抓,没能抓到。
  楚迟将手伸向那盖住女尸的席子,一把掀了起来。
  里面女学生的尸体露了出来,楚迟吓得一声大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 的!”周申看那女尸衣衫不整,就觉得自己先做的丑事被人看见了,心里的狠劲一下上来,一不做而不休,扬起镰刀就朝楚迟砍过去。
  在他身后的敖老头动作更快,一脚踢在周申脚关节窝里,周申脚一软,跪在地上。
  “两位千万别误会,我是个捞尸匠,刚从江里把她弄上来,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周申膝盖发麻,没力站起来,自知遇到了硬茬,把镰刀扔在一旁拼命磕头。
  “师父,黑猫死了。”楚迟的声音压过了周申。
  周申才看到女尸胸口上趴着的那只黑猫,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一股烧焦的糊肉味。敢情刚才楚迟不是被女尸吓到,而是因为看到黑猫死了。
  “猫死了,灵符也被水给浸了,你这败家玩意儿……”敖老头走到楚迟身边,在他随身包里翻了几下,拿出一把湿漉漉的黄纸,上面沾满赤红的水渍。
  楚迟把身后的长发捋到前面,长发被一圈黑绳系住,黑绳的一端挂着一个黑不溜秋的镂空小圆球。他拿着小圆球在黑猫尸体附近移动,没有任何声音,于是他逐渐的靠近女尸,镂空小圆球忽然发出了清脆的笛音。
  他望了眼敖老头,说:“五行傀跑到女尸体内去了。”
  敖老头打量地上的女尸,“要不临时用一回,能行吗?”
  “试一试才知道了。”楚迟说。
  “你们干嘛?”周申听着两人对话,有些莫名其妙。
  楚迟瞪了一眼他,说,“你自己做了啥心里清楚,不想我们说出去就一边呆着。”
  周申一愣,心里虚得厉害,默 默地不再作声。
  楚迟唬住了周申,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古朴的青铜刀,递给敖老头,“搞点血。”
  “搞血就搞血,你把刀给我干啥……”敖老头说。
  “师父,这次该用你的了。”楚迟说,“我伤口都还刚愈合呢!”
  “该用我的了?”敖老头摸着脑勺,眨了眨眼,“真是老了,身体大不如前,记性也大不如前了啊!”
  说完,还咳嗽了几声,眼睛四处乱瞟。
  楚迟见敖老头不情愿,不想跟他多啰嗦,用青铜刀在手心上拉了一下,把没愈合的伤口又给割裂了,疼得眼泪都快出来。
  紧接着他走到女尸面前,从头部开始画,不一会儿工夫,就将女尸整个面部画满了血红的线条,手法娴熟,一看就是不少做这种事情。
  画完了女尸整张脸,楚迟顿了下,有些为难的说:“师父,要把她衣服脱了吗?”
  “不用了。死者为大,在她脸上涂画,已经很冒犯了。”敖老头说,“剩下的画在衣服上吧。”
  楚迟点头,朝女尸说声多有得罪,开始在女尸身上用鲜血画线条。
  周申更觉得古怪,问:“你们到底是啥人,要干嘛?”
  “干捞尸匠有多少年了?”敖老头没回答,反问道。
  “十多年吧,记不清了。”周申老实回答。
  “家传的?”敖老头问。
  周申摇头,“到城里做不了别的,就在这里捞尸谋生。”
  “奇怪。”敖老头打量下周申,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明白。
  “哪里奇怪?”周申觉得莫名其妙。
   
 楼主| wx_dC3ZXg4s 发表于 2017-8-9 22:0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003章 缚魔诀
  “人虽死,地魂游离于尸体侧旁,但无主见,所以要是常有活人在旁,就会依附与活人。因此像捞尸匠、火葬师、守墓人还有赶尸人等,凡与尸体打交道,地魂一般都更加凝实,”敖老头指着周申地上的影子说,“你的地魂散而不聚,不像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这不是影子吗?”周申疑问,“怎么你又说是地魂。”
  敖老头说,“影子是地魂的表象,地魂不聚,影子就虚淡一些,如果继续散去,甚至连影子都会没了。你看看我的影子,对比下就知道我说的意思了。”
  周申看了看地上两人的影子,在灯光照射之下,他的影子明显要比敖老头的淡很多,不仔细看,甚至难以看清轮廓,这让他吓了一跳,脱口道:“我的影子怎么会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啊……”楚迟在旁补充了句,“有东西在你体内吃地魂,吃得挺欢实呢。”
  “啥?”周申没太听清。
  “小哥是哪里人呢?”敖老头却又问道。
  周申本想回答,可一个地名到了嘴边,却回答不上来了,这个问题多少年没人问过了,自己是哪的,似乎已经忘记了。
  “你是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了吧?”楚迟挑挑眉头说,“你还记得父母叫什么,长什么样吗?”
  “别问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周申突然感到头很疼,不禁嘴巴一咧,露出近乎黑色的牙床,然而那牙肉,却是血红。
  “别怕,我就来给你治治这失忆症。”楚迟画完血纹,跳到女尸身后,将她推得坐起来,双手手指相互交缠,扣成五行起傀印,喝声道,“常在江中,乃养水祟,以土克水,土傀,请开眼!”
  周申依旧跪在地上,听到楚迟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将脸朝向了他。就见女尸上身挺直,脸上身上的血纹如龙如蛇的扭动,似乎活了过来,一重重的虚影浮动,正屋的灯光闪烁不定,越来越亮,燃油的速度增快了不少。
  女尸的眼眶猛然瞪开,里面没有眼珠,只有漆黑的两个窟窿。
  “妈呀!”周申吓得大叫,猛得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哪里跑!”楚迟冷哼道。
  周申刚走到门口,迎面扑来一群乌鸦,对着他面门一通乱抓,又将他逼回了屋内。
  从那女尸的两个眼眶中产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周申吸住,周申抓住门槛,拼命挣扎,嘴里大喊大叫,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这一老一少就是奔着他来的。
  一股剧烈的尸臭从他嘴里窜出,这种臭味连他这个常年接触腐尸的捞尸匠也接受不了,他张开嘴,胃里的东西立即吐了出来,漆黑的浆汁喷吐得到处都是,恶臭将整个房间笼罩。
  其中有一些鱼虾,竟然还活着乱蹦乱跳,但更多是人的手指和眼珠……
  敖老头没料到会臭成这样,脚下一歪,避到一旁捂着嘴猛吐,楚迟闻到气味,胃里一股酸气冲鼻而起,差点就要连隔夜的食物都给吐出来,但他只能拼命忍住,要是完不成起傀术,他很清楚后果。
  周申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吐出这么多恶心的东西,可胃里似乎是个无底洞,仍然往外倒东西。他也完全想不通那些东西是怎么进到他肚子里的。
  突然,周申捂住胸口,在那里有个活物在挣扎,它在努力往身体里钻,而女尸里眼睛的吸力,则是要将它吸出来。
  两相对抗,周申感觉胸膛快要破开,无比刺痛,他肚子里没有肮脏的东西可吐,再吐出来的是血。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忍耐不住,想要逃走,却没有办法控制身体。
  “嚯嚯……”周申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那根本不属于他。
  “小哥!”敖老头踩踏在秽物上,用手按住周申天灵盖,将它对准楚迟和女尸所在的方向,“这妖魔在你体内糟践了你数十年时间,你还不想将其除去吗?”
  周申口涎四溢,惊恐的抬头望着敖老头,“妖魔?”他此时还不清楚妖魔的真正涵义,但骨子里却对听到这两个字感到本能恐惧。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对他说,“咬他,咬死他们!”
  周申脑袋拼命晃动,嘴巴张大,口中涎水四溢,想要去咬敖老头。
  “你体内有妖魔,就是它让你在这里做了捞尸匠。”敖老头说,“它让你忘记了过去,数十年如一日的重复,吞吃水底腐尸!这样恶心的日子,你还要继续过下去?”
  周申隐约记起来一些往事,头疼得更加厉害,胃里片刻安静后,又在翻滚想吐,一截滑腻的东西出现在了喉咙里,像是一条活鱼要从里面钻出。
  “呲……”一道黑色液体如箭般从周申口中射向楚迟。
  女尸嘴巴张开,吐出一口泥尘,将水箭包裹住,落到地上。
  “是含沙!就这点道行也敢露本相,自寻死路。”楚迟见状,面露喜悦神色,当即变换了手印,采用了针对性的法术。
  周申只觉得喉咙中的活鱼又要掉转 头回去,但又被女尸双眼的吸力紧紧勾住,一时间相持不下,几乎要让他窒息,两只眼珠不停翻白。
  “怎么回事,还不快用缚魔诀,想害死宿主吗?”敖老头在旁感到奇怪。
  “师父。土傀出问题了,缚魔诀不起作用啊!”楚迟焦急喊道,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虽然在施法,但法术根本无效。
  敖老头抬头望去,看到那具女尸原本黑洞的眼眶竟然出现了眼白,忍不住叫起来,“她怎么活了?”
  女尸眼白填满眼眶后,中间的眼瞳也逐渐出现,眼看就要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这对“女尸”本身来说或许是件天大的好事,但对用着起傀术的楚迟来说,无疑是个噩梦。
  楚迟感觉自己跟女尸之间的联系完全消失,全身血液都挤压到脑袋上来,不由得眼前一黑,但他还在努力的维持和抗争。
  不过没用,女尸眨了两下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楚迟大叫一声,吐出半口鲜血,他摸了一把嘴巴,轻叹一声,滚翻在地。
  “救命……”没了那股吸力,周申感到爬到喉咙边的滑腻东西又在往里缩回,他甚至能够知道,从此以后,它将躲得更深,再难抓到。
  “畜生猖狂!”敖老头将长袍袖子捋起,露出干瘦的胳膊,左手抓住周申的衣领,将其高举,右手五指张开,抓向周申胸前。
  那手视周申的身体如棉絮堆,穿透进去,深入胸腔之内,眼看只剩手腕在外。
  敖老头右手一握,似是拽住什么东西,然后缩回周申体外。不待给人看见的机会,便放回了随身挎着的小包内。
  周申顿觉遍体发寒,吐出一口冰冷的浊气,待他再落地,喉咙里那股不适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背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感到极度的轻松。
  “没了?”周申不可置信的问敖老头。
  “没了。这里臭死了。”敖老头走到楚迟和那“女尸”身旁,一手搂住一个,几步窜出正屋。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两百来斤重,但在他手底下,跟搂两捆稻草没啥区别。
  屋外很冷,周申将大门掩住,但正屋内恶心的臭味仍然是从各处散发出来,他闻了下自己身上,又趴在屋前一块石头上吐了一阵,整个人完全脱力,连动也不想动,但思绪却停不住,一直在回忆过去种种,不一会儿便满脸是泪。
  敖老头没理会周申,将昏迷的楚迟和“女尸”带到旁边的侧屋,并排放在角落里,找来柴火给两人取暖,烧了热水将“女尸”身上画上的血印细致清晰掉,又见女尸身上衣着淡薄,便把自己的长袍脱下给她披上。
  待确认楚迟问题不大之后,敖老头没有再理会,把注意力放在了年轻“女尸”身上,用手摸过她天灵、人中及掌心等处。
  “天魂远行,地魂伏宅,命魂无根,没想到已到化形的程度,难怪会假死复生了,有很多年没遇上了啊。”经过一番辨认,敖老头不禁对楚迟摇了摇头,这徒弟虽然热衷猎杀妖魔,但运气也太差,跟随自己一起下山三年多,每次施术,总遇到莫名的变故,这次碰上周申体内还不成气候的含沙,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摆平,谁知不仅五行傀儡自主行动,还撞上个化形妖魔,惹了天大一个麻烦。
  火光在楚迟脸上闪烁,他虽在昏迷,却更像是在做噩梦,惨白的脸上冷汗滑落,身体时不时抖动。
  屋外除了周申的嚎啕大哭,乌鸦凄惨的鸣叫也是一声高过一声,幸亏是荒无人烟的郊外,不然真是不知道要吓坏多少人。
  然而,在乌鸦声中,又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轻啸,不以为意时它撩动人的耳膜,仔细去听却又听不见了。
  敖老头不由眉头一皱,朝江滩下跑去,夜空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走动起来,跟大白天行走没多大差别,毫无阻碍。
     
 楼主| wx_dC3ZXg4s 发表于 2017-8-10 12:37: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004章 无影人
  敖老头不一会儿就到了苍湾旁,三两步爬上一块较高的江石,低头望去,湾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地下破开一个大洞,那似有似无的轻啸正是从中传出。
  就算敖老头有夜视如明的目力,也看不清那漩涡之中的情景,只能看到幽黑一片。
  敖老头眉头紧缩,手探向随身带着的包内,抓出一把符箓黄纸。
  要是楚迟在旁边,肯定会说这些黄纸已经湿透无法使用,但事实上,在敖老头手中,沾水黄纸更能发挥出效力。
  敖老头将黄纸扣在手中,咬破舌尖,肚腹内发出如同碾磨的声音,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将手中黄纸纷纷带飞,黄纸从上空再度下落时,竟高低错落,隐隐有某种特别的排列方式。
  “显!”敖老头吐出一字,这是祛魔六字真言之一,以自身精血为引,只为看清水中之物的真身。
  黄纸瞬间燃成灰烬,绽放出一抹白光,像是一道闪电破开黑夜。
  在这一抹白光中,敖老头看见那黑色漩涡之内出现两个绿色的光点。然而这两个光点非常厚实,即便水流涌动,也对它没有半点影响。绿色光点之间的间隔一直保持一米来宽,而光点之下,又有无尽的黑暗,似乎比黑夜还要粘稠。
  两个绿色光点很快隐没,但敖老头眼前仍能看见一些景象,在漩涡之中,原本沉积在江底的累累白骨翻腾出来,每一具白骨上,都燃烧出青色的磷火。
  敖老头对这些鬼火不感兴趣,目光在江水的上游和下游寻觅,然而江面没有任何踪迹。
  “在这底下查探了对日,竟然还是被它瞒过了,这下跑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敖老头心中叹息,将手伸进包内,抓出刚才从周申体内得到的“含沙”抛进了江里,“去吧,沉尸地,也总得有点活物,便宜你了。”
  扔了含沙,敖老头转身再次上山,回到楚迟所在的屋内。

  楚迟从昏迷中醒来,火堆仍在燃烧,他抬了抬眼皮,似乎看到火堆对面有两个黑影在低语交谈,一个黑影他自然是很熟悉,就算闭着眼睛都猜得出来,是敖老头,但另外一个闻上去有股怪异的香味,而且身体处于水里一般,扭曲蜿蜒。
  两个声音交谈了一阵,楚迟没有完全听清,隐约听到玉骨、邪灵之类的词汇,没多久,敖老头和那个黑影都出了门。
  楚迟本想追上去,但实在没有力气,迷糊的醒了一会儿,又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待在一间破屋子里,火堆熄灭,只在地上堆有一些灰烬。
  这应该是间厨房,显然是很久没有用过,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霉味。灶台、碗筷、桌椅都积满灰尘,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周申至少是好几年没有像正常人一样使用厨房了。
  想到周申吐出的那些腐尸块,楚迟心知他这些年肯定都是以此为生,不禁喉管发紧,又想吐上几口。

  屋外,乌鸦在啼叫。
  楚迟赶紧站起来跑到屋外,周申正在捡木材往房子外面堆,见了楚迟出现,跟他打招呼。
  “敖老头呢?”楚迟急切的问周申,并四处打量。
  他下意识的看了下周申的影子,没什么异常,心里已经明白,又是敖老头给他擦屁股,把妖魔给抓了。这也不止一次两次,心里虽然失落,但也习以为常。
  “他已经走了。”周申回答。
  “敖老头,等等我!”楚迟看见一个人正往山坡下走,朝江滩走去,顾不上跟周申啰嗦,追了出去。
  那群乌鸦被他声音一吵,也纷纷从附近的树枝上飞起来,跟在他头顶上盘旋。
  楚迟越追越近,眉头皱了起来,他明白前面那个穿着敖老头长袍的人根本不是本人,但他还是决定先追上问个究竟。
  果然,这个穿着敖老头衣服的人,就是昨晚活过来的那具“女尸”,还得他被起傀术反噬的罪魁祸首。
  “你怎么穿着敖老头的衣服?”楚迟拦在她面前。
  张月辰有些莫名其妙,“这破衣服我醒来的时候就穿在身上了,我哪知道。”
  “他妈 的。”楚迟抽了两下鼻子,骂了句脏话。
  “你怎么骂人?”张月辰瞪着楚迟。
  “我骂敖老头,你管得着吗?”楚迟真想悲戚的流下几滴眼泪,抹了下眼睛,却发现根本没流眼泪,倒是流了鼻涕出来。
  张月辰不想搭理,作势要将长衫脱下来。
  “你还是穿着吧,天凉。”楚迟阻止道。
  张月辰内里只穿了单薄的校服,江风大,的确感到很冷,于是没再脱,转身就走。
  “这老家伙百分之百把我给抛下了。”楚迟气急的摸了摸脑袋,对着天上的乌鸦望了几眼,乌鸦一阵喧嚣吵闹。
  楚迟赶忙摸了摸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没钱,也没留字条什么的。
  “一毛钱也没留给我,让我咋过日子。”楚迟咬着牙帮待了一阵,回头望了眼周申的房子,摇了摇头,又望向张月辰,心里拿定了主意。昨晚上起傀术成功了一半,也就说明自己的五行傀铁定是附在复活的“女尸”身上了,那可是跟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猎魔神器,这辈子吃饭的家伙,不拿回来怎么行。
  “喂。”楚迟不知道张月辰的名字,只好边喊边追,张月辰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意搭理,继续朝前走。
  楚迟跑了一会,发现张月辰停住了,不过目光却是望向半山上。他也好奇的望去,发现山上浓烟滚滚。
  周申把自己的房子给烧了。
  楚迟趁此机会,追上张月辰。
  “嗨,谢谢你等我。”楚迟笑着对张月辰说。
  “谁等你,要不要脸?”张月辰白了楚迟一眼。
  “我叫楚迟。”楚迟没计较,赶紧介绍自己,“你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张月辰还真没遇到过这么脸皮厚的。
  “你当然得告诉我。”楚迟说,“我们以后会有很长的日子在一起相处,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油嘴滑舌,警告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小心我揍你。”张月辰挥了挥拳头。
  楚迟站定在当地,没有继续靠近,这女妮子挥个拳头还蛮有架势。
  “那人为什么把自己房子给烧了?”张月辰见半山里周申的房子火光冲天,感到奇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迟立即把张月辰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返回给她。
  “你肯定知道,不说算了。”张月辰本来也没指望得到答案,淡漠的瞥了楚迟一眼,转身离去。
  “你身上在发生奇怪的事情,难道你不想解决?”楚迟跟了上去。
  张月辰眉头皱了下,回头狐疑的打量楚迟,没急着说话。
  “你是不是经常迷糊,等醒来时人已经在陌生的地方?”楚迟又补充了句。
  张月辰咬着嘴唇,脸上漫起一些霜色。
  楚迟见状,笑了笑,“算了,你就当我没什么也没说,我们就大道通天,各走一边。”说完吸了两下鼻子,朝江滩走去。
  “你等一等。”张月辰喊道。
  楚迟没停步,当没听见。
  “我叫你等一等。”张月辰追上楚迟,伸开双臂拦住他去路,“你刚才说的都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在跟踪我?”
  “我还用跟踪吗?看看你的影子就知道了。”楚迟还了张月辰一个白眼,“噢,不对,应该是说看看你脚下,因为你根本没有影子!”
  张月辰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这时虽然是清晨,但已经有了一抹阳光,然而在她脚下,并没有任何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张月辰吓得几乎要摔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你招惹到了大麻烦就对了。”楚迟说。
  “你真有办法帮我?”张月辰声音低了几分,略带哀求。
  “没有。”楚迟没好声气的说。
  “我错了,跟你道歉还不行?”张月辰说。
  “我饿了。”楚迟收敛起假模假样的表情,摸了摸肚子,满脸得意。
  欲擒故纵这手,他早就摸到了门路,用起来得心应手。
  两人走到公路上,虽然两人都是一分钱没有,不过这个世界总是优待美女,张月辰扬扬手,就拦到辆顺风车,两人顺利回到长沙。
  过了湘江大桥,就进入了真正的现代化大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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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wx_dC3ZXg4s 发表于 2017-8-11 21: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005章 跟美女回家
  进了城,张月辰先带楚迟到餐厅吃饭。楚迟一开始担心张月辰带他吃白食,到时拿他抵债,留在餐厅洗盘子,反复询问之下,张月辰说出了这家餐厅是她爸开的事实。
  根据服务员对张月辰的态度,楚迟确认了这点,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楚迟不用去看餐厅的地段、装潢和服务,光是看看菜单上的价格,就已经确定自己是撞了大运,跟上了个白富美,心想离开了敖老头,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楚迟只选贵的不选对的,摆了一大桌子菜,少说也是五人的份量,被他一个人一扫而空,等吃饱了,又要了一壶好茶,随后漫不经心的靠着软背沙发闭眼休息。
  “好吃好喝招待你了,你可别忘了正事。”张月辰在旁提醒。
  “不会不会……”楚迟摇头晃脑,“但是昨晚上在那捞尸匠家里遇到个厉害的玩意儿,伤了筋动了骨,要是能有人给我按摩按摩……”
  “好。”张月辰没等楚迟说完,上前抓住楚迟的右臂。
  楚迟一乐,这丫头长得一副聪明伶俐的样,没想到这么听话。
  谁知就听手臂传来咯嘣一声响,张月辰竟然把他手臂扭到了背后。
  “啊!”楚迟疼得大叫,嗓门里传出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的。
  “你还给我摆谱试试!”张月辰抓住楚迟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行了行了。”楚迟没想到撞了个硬钉子,下手这么狠,“赶紧放手,我帮你还不行吗?”
  张月辰笑了下,看明白楚迟这家伙是个软柿子。
  楚迟耸着肩膀,骨头很疼,他警惕的看着张月辰,“你要再对我动手,我可就跑了……”
  “别废话。”张月辰掩上包厢门,“有事说事。”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敖老头也跑了,现在还落入你的魔爪。”楚迟嚷道。
  “是不是给你按摩得不够?”张月辰板着脸。
  “你是犯了游魂症。”楚迟生怕张月辰又给苦头吃,连忙说道,“这种情况一旦发生,轻则浑噩,神志不清,等清醒时就会发现自己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严重时会气息皆无,形同死尸,昨天你就是出现了最严重的情况。继续这样下去,你活不了多久了。”
  张月辰轻叹了口气,默认了楚迟的话。
  “引起游魂症的原因,是妖魔。”楚迟继续说。
  “妖魔?”张月辰知道这两个字的涵义,但不确定楚迟所说的,跟她理解的是否有偏差。
  说到底,这两个字,根本只是书本上的名词,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但一想到自己的过往遭遇,又觉得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不用担心。你遇上了我,算是遇上贵人了,我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猎魔人。”楚迟喝了口茶,“这种妖魔作祟的事情,我每年少说也会遇到十桩八桩的,轻轻松松就帮你给解决了。”
  当然前提是有敖老头在身边,不过这种话,楚迟可不想跟张月辰说。
  “真的?”张月辰狐疑的打量楚迟,不是很相信,不过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死马当活马医也好。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楚迟见张月辰一唬一个准,心里得意,“不过我昨晚伤了身体,要休息两天,另外我的五行傀儡,还在你体内,也得先弄出来,我得借用它才能帮你。”
  “五行傀儡?”张月辰对楚迟口中一个接一个的新名词感到头疼。
  “一个我工作中用到的小道具。”楚迟说,“本来是寄宿在一只黑猫体内的,谁知道昨天出了点问题,跑到你身体里去了。”
  “那要怎么取出来?”张月辰虽然不知道所谓的五行傀儡是什么,但目前来说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也无法判断楚迟说的是真是假。
  “我得先去找个合适的寄宿体。”楚迟认真的说,其实心里在打鼓,五行傀儡一直寄宿在黑猫体内,一直没出过问题,谁知道昨天失了控,莫名其妙的跑进张月辰体内去。
  唯一的解释是张月辰的身体比黑猫更吸引五行傀儡,说不定它们根本不愿意走了。
  要是有五行傀儡在,对付张月辰身边或体内的妖魔,再简单不过。
  不过,说实话,要把张月辰当作五行傀儡的容器,带在身边四处猎魔,也挺不错。
  想到这,楚迟不禁笑了起来。
  “那我留个手机号码给你,等你过两天伤好了,再联系我。”张月辰发现自己对楚迟真是难有好感,这人正常吗?为什么老是神经质的发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手机了。”楚迟一听张月辰要赶自己走,心急的拍了拍身上,“再说了,你近期肯定还会出现游魂症,我得跟在你身边,把妖魔产生的根源搞清楚,知己知彼,才好对付嘛。”
  “你要待在我身边?”张月辰不禁为难,今天早上的时候,周申说了她在江里漂到苍湾的事情,的确是令人后怕,没被水淹死算她命大,但谁能保证下次不要她的命。
  一直以来,家里是她跟妈妈还有继父韩渊三个人,自妈妈几个月前意外过世后,继父一直忙于打理事业,再也很少回家,除固定时间给予生活费之外,任她自生自灭,甚至连她四处游魂也全不知情。甚至听说继父在别的地方又买了房子,住到那里去了。
  “那当然,我已经答应帮你,就得对你全权负责。”楚迟斩钉截铁的点头,这时候要不强硬点,免费的吃喝不就没着落了。
  “治好我……替我抓妖魔,你要收多少钱?”张月辰问。
  “钱……突然提钱干嘛。”楚迟用手敲了敲桌子,心里快速盘算,刚才只求免费吃喝,还真没想过事后收费的问题,“我是个方外之人,助人为乐、积善行德乃是本分,何况金钱如粪土,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好不好。”
  “还是事先定下来比较好。”张月辰可不觉得世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何况楚迟在提到钱的时候,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冒光,一看就是个财迷。
  “你能出多少?”楚迟咳嗽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探性的问。
  “多了没有,我的零花钱都存着,差不多有个两三万吧。”张月辰说。
  “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把你治好了,你给我一半就行了。”楚迟听到数额,喝到嘴边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两三万,这也叫零花钱,敖老头最多一次给过他二十块,后来还拿回去十块买烟!
  楚迟等着张月辰坐地还价,不过张月辰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没有说话。这让楚迟一阵郁闷,心想自己这狮子刚才开口绝对是开小了。张月辰的零花钱肯定不止二三万,摆明了是对这点小钱不放在心上。
  “唉,太年轻,缺历练。”楚迟拍了拍自己脑袋,但说出去的话又不好改口,只得默 默叹息。
  临走前,楚迟又点了几道海鲜和肉菜,让服务员打包,张月辰也没说什么,两人出了餐厅,楚迟向张月辰打听了下,看附近有没公园,说是要去办事。
  张月辰不知道楚迟的用意,带他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这种公园在城里很常见,不大的地方,栽几棵大树,摆上些简单的健身器材,供老人小孩在其中消磨时间,就可以称得上公园之名了。
  这处公园里人比较少,楚迟找了一个没人的空地,将打包带出的肉菜全都倒了出来,撒得到处都是,搞得草坪上一片狼藉。
  “你就这么糟践粮食啊?”张月辰气不打一处来。
  “走吧,别打扰我兄弟们吃饭!”楚迟不由分说拉起张月辰跑开。
  两人跑了一段路,张月辰就看到天上一群黑压压的乌鸦朝楚迟刚才抛撒食物的地方飞了过去,落地之后,风卷残云似的将食物一扫而空。
  不一刻,吃饱了的乌鸦们又飞回空中,逐渐飞远。
  “这群家伙今天终于不用去垃圾里刨食了。”楚迟望着那些乌鸦,欣慰的说道。
  “是你养的?”张月辰不禁感到好奇,她记得在周申家附近的时候,一直有一群乌鸦在旁叫,就是不知道跟这群来吃食的乌鸦是不是同一群,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的。而且乌鸦很聪明,被驯养也有可能,只是能驯养这么一大群,也算有本事。
  “差不多吧。”楚迟模棱两可的回答,又说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先回家,去拿钱包。”张月辰说,“给你在我家附近的酒店开个房。”
  “开不了。”楚迟说,“我没身份证。”
  “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一直就不住宿、不坐车?”张月辰很无语。
  “我未成年……”楚迟无可奈何的说。
  “我还以为你是个无证黑人呢。”张月辰说,“那拿我的身份证开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去你家。”楚迟咧咧嘴说,“少男少女跑去开宾馆,肯定被人说闲话。我倒无所谓,你一个大姑娘,坏了名声可不好。”
  “去我家更不好吧!”张月辰鄙夷的望了眼楚迟,这人小小年纪,脑袋瓜里装得都是啥。
  “关键不在这些,我得跟着你啊,住酒店里头怎么看着你。另外,我也需要去你家看看,说不定你身上发生的怪事,根源就在家里。”说到这,楚迟看见一个路边的报亭,“给我两块钱。”
  张月辰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他,这是刚在餐厅里找熟悉的服务员先拿的。
  楚迟拿了钞票跑到报亭买了张城市地图,折叠起来塞到口袋里。
  “你今天要上学吗?”楚迟问张月辰。
  “不上,我已经跟学校提出暂时休学了,就我这状态,要在学校发作还不得送到精神病院去。”张月辰说。
  “这样最好。”楚迟说,“那我们先回家吧。”
  张月辰将手伸到楚迟面前,“剩下的钱呢?”
  楚迟眨巴眼,摆出一副不明白张月辰在说什么的模样,“什么钱?”
     
 楼主| wx_dC3ZXg4s 发表于 2017-8-13 18: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006章  布偶娃娃
  张月辰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伸手拦了辆空出租车。
  张月辰的家在沿江的一个名为望江府邸的别墅区内,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士费花了四十块,到达小区大门后,张月辰告知楚迟,自己身上就那一百块,要么他给,要么就两人别下车了。
  楚迟本想跟张月辰僵持一会儿,见出租车司机大哥满脸不善,只好不情愿的掏了的士费。下车时还恨恨的望了眼张月辰,完全忘了那本是人家的钱。
  几个保安一见楚迟下车,立即就带着警惕的神色靠了过来,张月辰是别墅内的人,他们当然认识,但楚迟一身穿着朴实得好像刚从农村来,面貌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
  张月辰跟保安交涉了几句,才没把他当场拿下。
  两人进了别墅区内,尽管早已通过饭店的规模和巨额零花钱知道张月辰家里有钱,但亲眼见到别墅区的建筑,楚迟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在城内,小区里的建筑越是稀疏,就代表每平米的价格越贵,张月辰住的别墅区内,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几栋房屋,绿植极多,路边还停靠了不少名贵的进口轿车,聊以点缀。
  楚迟不由得叹一声有钱真好,视线正巧落在一个抱着宠物猫的少妇身上。
  现在已经是深秋,梧桐落得满地都是的季节,这少妇却还穿得露骨惹火,胸部露出一大块白,狐媚得很,那宠物猫把那当了软枕头,慵懒的眯着眼,使劲往上蹭。
  “啧啧,好运气真是逆天了。”楚迟眼睛里冒光。
  张月辰见楚迟望着性 感少妇胸口迈不开步,双眼发直,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对着他脚趾毫不留情的踩了一脚。
  楚迟吃痛大叫,那少妇连瞥也没瞥,进了一栋被牢笼般铁栅栏围起来的别墅内。
  楚迟四处望了望,记下了附近的标识物。
  张月辰没顾楚迟,又走了几分钟,来到自家门前,按了密码进了铁栅栏处的大门,楚迟跛着脚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发泄对张月辰的不满。
  进了铁门,里面是一栋三层别墅,青瓦白墙,风格很传统。
  花园内种植有各种名贵植物,楚迟认识其中一些,不过认不全。但从其生长的态势来看,已经有很久没人打理,都是处于自然而野蛮的生长,为了争夺阳光和养料,长的奇形怪状。
  其中有一株拇指大的红豆杉,少说也值个好几万,被一株藤蔓勒了几圈,枯死在那里。
  “你家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啊?能不能跟我聊聊你家庭情况?”楚迟进到客厅问张月辰,刚好一眼瞥见客厅的神龛,供着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模样和张月辰有几分神似。
  客厅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还有泡面盒子,红酒、白酒瓶子散落在地,滚得到处都是,沙发上放有一床散乱摊开的被褥,电视机也没关。
  空气中散发一股久违通风的怪味。室内的绿植跟金鱼缸的金鱼没有室外那么好运气,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用说,张月辰独处已有很长一段时间。
  楚迟心想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妈妈也过世了,真是怪可怜。不过又想到自己从来没见过父母,刚又被师父抛弃,处境也差不多,原本同情的心情变成了同病相怜。
  “我家庭情况,跟治疗我的怪病有关系吗?”张月辰面无表情的问,把几盒药塞进口袋。楚迟眼力比较好,认出那上面的字,那是一些安眠、抗抑郁的药品。
  “也许有,也许没有。”楚迟也不敢肯定,关键是他看出张月辰很反感他说到父母,继续追问肯定也问不出东西。
  “那就别提这些。”张月辰说,“你不是心理医生,我得的也不是心理疾病,你别在我的家庭问题上找原因。”
  “这话有道理。”楚迟点点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真皮沙发,坐着很舒服,他坐了一会儿,把脚搁在了茶几上,眼睛则乱转着打量客厅内。
  “生机全灭,死气沉沉,真是凶地啊。”他暗想。
  张月辰收拾完,说声上楼洗澡,将楚迟丢在楼下。
  楚迟对电视没兴趣,乱按了几下遥控器,站起身来,在客厅里东瞧瞧西看看,客厅里摆放着一些瓷器、青铜器,大多数是赝品仿品,但也有几样是真的古董,有了年月。
  比起名贵花草来,楚迟对古董物件的辨识能力要强很多,因为这是作为猎魔人必修的功课之一。
  一般而言,古物容易影响到人,有句俗话说,古物通灵,特别是与人接触多的古物,更是如此。
  但从当前的几件古董物件来看,还不足以对张月辰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张月辰游魂症的病根,并不在这些物件身上。
  楚迟往客厅对面的走廊走去,两旁的墙上挂着画,房门都紧闭着,他尝试推了推,门是反锁的。他只好放弃,心想不必急于一时,反正有的是时间。
  他走回客厅,盘算着接下来的事,以前一直是跟着敖老头,吩咐做什么就作什么,如今孤身一人,有些无所适从。
  张月辰洗完澡穿着睡袍从楼梯下来,身上散发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头发已经吹干,随性的披在肩上,乌黑亮丽。
  “发现什么问题吗?”张月辰见楚迟在客厅走来走去似乎在思索。
  “暂时还没有。”楚迟回答,“其实我想看看你家的其他古物,不过估计好东西都藏在保险柜里,接触不到。”
  “那你别想了。”张月辰说。对于楚迟的话,她知道自己不必去完全理解。
  “所以接下来,我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楚迟说,“你家有布偶娃娃吗?”
  “那是小女孩玩的东西,我都快高中毕业了。”张月辰摇头表示没有。
  事实上,从小她就没有过布偶娃娃。
  “不要了的棉布也行,顺便拿针线,必须是赤红和黑色的线。”楚迟强调道。
  张月辰点头答应,上楼去找东西。
  楚迟等她上楼,走到门外的院子里,找了根木棍在阴湿处挖掘,从中挖出几条鲜红的小蚯蚓,原本想找只白颈蚯蚓,但没能如愿。一时又找不到什么东西装,就跟黑泥巴混在一起拿到了客厅里。
  “你这是干什么?”张月辰找了针线和棉布下来,见楚迟正拿着一团黑泥把玩,两手弄得黑糊糊的,脏得要命。
  “里面有蚯蚓。”楚迟扯了几张卫生纸垫在茶几上,将黑泥放在上面。又接过棉布,用随身带的取血青铜刀开始割裁。
  张月辰见他表情一反之前的嘻哈,变得严肃认真,不像是在玩闹,便也没继续问,在旁陪着。
  楚迟将棉布简单的割成几块,取其中一块方正的铺开,将装有蚯蚓的黑泥放在其中,然后卷曲成长筒,接着开始缝制。
  “蚯蚓又叫地龙,曲山,甚至有地方,叫它为歌女。蠃、鳞、毛、羽、昆五虫之中属蠃,跟人是一个类属。它三魂齐全,却没有七魄,所以极容易控制,而且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命魂极强,可以分散,你把它切成几段,它也可以继续存活。”楚迟一边缝,一边对张月辰说道。
  “你拿它做法术?”张月辰试图去融入楚迟这类人的世界。同时,她注意到楚迟额头上竟然渗出丝丝细汗,家里虽然暖和,但还不热,也不知他怎么就流汗了。
  “法术?”楚迟抬头望了张月辰一眼,笑了下,“对,法术。你们这些外人不懂,一般都这么称呼。”
  张月辰哧了一声,“好了不起,把你给得瑟的。”
  “搞定了。”楚迟将布偶做成,放在桌子上,这布偶造型非常简单,形状类似一只畸形动物,有四肢头颅,软绵绵的趴着,上面缝的线歪歪扭扭,卖相相当不好,不客气的讲,只能用极度丑陋来形容。
  “你到底打算拿它干嘛?”张月辰真想不通这东西有什么用。
  “到晚上 你就知道了。”楚迟神秘兮兮的说,把布偶放到一旁,拿出市区地图铺开放到张月辰面前,“趁着还有点时间,现在你来帮我标注一下市内有美食的地方。”
  “就知道吃,你是吃货吗?”张月辰白了楚迟一眼。
  “当然不是。”楚迟正色的说,“我这是要疗伤。”
  “鬼才信。”张月辰说。
  楚迟立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低着头说,“别乱提这个字眼,它们可是闻风而来的东西,你一说,它就会追到你身边来,你看,在窗边有个吐着舌头的家伙已经听到风声了,正望着你呢,有没感到冷飕飕的……”
  “想找美食街,你自己慢慢查吧。”张月辰被楚迟沙哑的嗓音弄得浑身不舒服,气呼呼的丢了台平板电脑给楚迟,把他推开,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楚迟恶作剧得逞,笑得肚子疼,不过张月辰不理他之后,又开始觉得无趣,拿着平板电脑开始找美食街。这种现代化的高科技玩意儿,他以前没有接触过,但到网吧上网玩游戏他是早就会的,摸索了一会儿,发现跟玩电脑差不多。从中找出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后,把找美食街的事情给忘了个精光,不亦乐乎的玩了起来。
  很快到了晚上,楚迟叫着嚷着让张月辰做饭吃,张月辰实在没办法,自己又不会做,便叫了必胜客的披萨给他。送到后,楚迟又要张月辰陪他吃,张月辰本来一点胃口也没,实在忍受不了他在那碎嘴,拿了一小块慢慢吃着。
  解决完晚饭,楚迟又玩了两三个小时游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张月辰早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楚迟摇醒她,说是一起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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