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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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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7 23:2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End_KQ883 发布于: 子陵 ziling.com

##上篇
###第1章    即将召开的联 大和诺 贝 尔奖获
  写在上篇:异世界的呼声(一)
  诗人愉快地张开翅膀,在淡紫色的天空打着卷儿飞翔,他鼓足了劲儿呐喊,声音洪亮,赛过了粉色云团上的百人合唱团。他用纤细的双腿紧紧地抓着一把风弦,努力地飞上云端,再俯冲向地面,让风弦的高音响彻天际,又让它的低音穿透寰宇。诗人的急速俯冲像一枚炮弹一样砸向地面,在接近地面不足十米的时候,诗人优雅的整理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再猛的转向仰起头飞起,风弦低吟了一段婉转的曲调,紧接着又再次悠扬地冲上云霄。最后,诗人停在橙色云隙间的黄金塔楼前,诗人抬头看了看,最后把风弦挂在塔楼的尖角上,对刚才的即兴谱曲做了记录,然后填写上了一首才创作的诗词:
  我挥舞着轻盈的翅膀,
  快活的遨游在只有故土才有的芳香,
  我把时间捏成碎片,
  一点一点重新组装。
  那里是我最终的彼岸,
  如此的美妙而令人神往。
  请给我一片故土吧,
  那将是我所有的一切,
  可是这些都成了奢望。
  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我已经忘记了空间。
  我紧紧的拥抱着冰冷,
  面对着无尽的黑夜。
  多少个日夜啊,
  我祈祷的阳光,
  那里有我最理想的光芒。
  诗人知道,他的这首歌曲将在第一轮圆月落下的时候会像往常一样被人们争相传唱。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首歌在第二轮圆月升起的时候,没有被人们遗忘。因为这一次,他多了一位听众,这位听众来自遥远的家乡。
  好,好,好,诗人呐喊着,我终于收到了你的邀请,快,快点让我回到故乡,回到千万年前梦中的土壤。
  不,不,不是这样,你理解错了,你们都理解错了,你们大概已经忘记,那里曾经有过硝烟弥漫的战场。
  没有,没有,那里已经不是战场,我已经听到了鸟语和花香,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召唤,看到了完美的朝阳。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一切会是那样。可是……算了,走吧,这正是我的希望,你们自己来赶走那些可恶的虫子吧,他们丑陋而又肮脏,他们已经将你的故土侵蚀的遍体鳞伤。
  ……
  不,不,你不能沉默,不能说不,你只有顺从。
  可是我有些怕。
  你不能怕,你的怕,将让我们无法抉择生存和死亡。
  

        第1章    即将召开的联 大和诺 贝 尔奖获
  2045年10月3日,联合国新闻部通过互 联 网及所有媒体向全世界宣布,目前已确认有200余位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将参加本年末举行的“联合国100周年庆典暨当前重要形势发展”峰会。据新闻部发言人透露,该峰会将通过2046年后全球信息化可持续发展议程。据悉,此次首脑会议规模空前,除了200多个成员国的元首或政府首脑出席会议之外,几乎包括所有的成员国代表列席,或将超过1995年举行的联合国成立50周年庆典和2000年举行的千年首脑峰会。
  该发言人称,“联合国100周年庆典暨当前重要形势发展”峰会将于2046年1月1日至5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峰会将通过题为“改变我们的生存环境——15年治理战略议程”等相关文件。该议程涵盖20个信息化可持续发展目标,为未来15年生态环境治理及国际互 联 网发展合作指明方向,规划蓝图。
  此次峰会确定了两个主要议题,其一:关于当前全球化环境污染的综合治理和信息化可持续性发展的整治。其二:在当前环境形势影响下,人类生活的现状讨论。各国领 导 人在峰会上将举行全体及扩大会议,还将就消除虚拟依赖、民众赋权、环境变化等可持续发展议题进行一系列互动对话,并针对以上问题的核心致因采取一系列应对措施。
  此次会议还将特别邀请国际自然及自然资源保护联盟(IUCN)、国际自然保护组织(TNC)、地球绿地联盟(GEA)、国际网络科技协会(INTA)、国际星际关系处理协会(IIRS)、红十字国际委员会(ICRC)等组织作为观察员列席会议。关于IIRS的列席的消息一经公布,各界有关人士猜测纷纭,因为在历届的联合国峰会上从未听说过IIRS的列席——截止到目前为止,IIRS的权威还没有经过广大群众的认可,也从未在人们的眼里身价如此之高。
  关于IIRS此次列席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可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但是具体原因没有说明,这在往届的联 大上也是极其少见的。自消息公布以来,坊间各种声音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真 相往往只藏在个别人的大脑里,当然这次也不列外。
  自10月3日关于此次峰会内容及相关消息一经发布,在全世界得到广泛关注和响应,首先环境的污染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一项世界性问题,人类在二十一世纪以来,由于环境污染导致的重大疫 情从过去的区域性和特殊性已经逐渐转变为普遍性和复杂性。在过去的五十年间,人类历史上爆发过的重大疫 情事件正在逐年递增,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大部分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但是近年来发生的死亡超过百万的重要疫 情频频出现,已经超出了人类现有的科技领域范畴,越发变得频繁和棘手起来。其次,将讨论应对如今互 联 网和虚拟环境的综合整治等一系列相关问题,网络世界在近一个世纪呈跳跃式发展,互 联 网已经深入到普通民众的生活,其正面影响促进了人们之间的交流和信息的传递,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和舒适。但其背后的负面影响巨大,由互 联 网促生了一系列典型的新型生活,人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吃饭购物需要出门排队,肚子饿了,只需要通过虚拟网络点餐,尽管食物大多是工厂培养种植批量生产的。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商铺一个接一个倒闭了,购物都是虚拟的,店铺也是虚拟的。VR产业得到空前的发展,各个岗位上班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机器人工作越来越普遍了,体力劳动的人越来越少了。如今街道上高楼越来越多了,住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全世界人口在这几年间急剧锐减——因为几次大的瘟疫,楼房汽车越来越廉价了——因为作用越来越小了,空房子全世界都有,每个城市都有,人们几乎不用出门了——除了物流。
  也因此,人们已经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人类正在加剧退化,尤其在科技跳跃式发展的近百年,退化也在呈跳跃式发展!此次“联合国100周年庆典暨当前重要形势发展”峰会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包括各国民众在内,期待这次的峰会顺利举行。
  不过,关于此次峰会的议程在全球范围内呈白热化的同时,人们也同样在热烈的讨论着一个名字——来自中国的科学家——谢冬羽,2045年诺 贝 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谢冬羽教授因为在“人体记忆移植”方面做出了卓越成绩而因此获奖,一夜之间他的名字响彻全世界。
  而就在瑞典方面刚刚宣布这个消息不久,却发生了一件惊天事件,这件事情直接影响到谢冬羽以后的人生,甚至影响着全人类历史的走向,但是事情因为处理的及时,除了极少部分参与人之外,事件被相关部门封锁了消息,截止目前,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事情发生在十天前,也就是瑞典方面刚刚宣布谢冬羽获得诺 贝 尔奖的当天下午。
  北京时间是2045年9月23日,早上十点。
  这一天应该是个平凡的日子,地球依旧在按照预定的轨迹自传和公转,日升月落,朴实无华,尽管道路两边的法桐和银杏依旧枝繁叶茂,但是由于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灰蒙蒙的。今天的天空布满雾霾,灰蒙蒙的空气覆盖着一幢一幢建筑物,人们按部就班的工作和学习,空旷的街道除了偶尔零零散散的行人和车辆之外,看不见的各种信息交织在这片铅灰色的天空中,偶尔有几辆“薄煎饼”——SN型的涡轮动力飞车,属于一代产品,最初是用于军事研发的,后来转入民用,不过现在除了民间还有人在用,大多数基本上已经淘汰了,主要是因为其消耗太大却动力不足,这是它的致命缺陷,它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大家吃过的煎饼一样——从头顶掠过,还有一些喷气式双**车从空中飞过,不过这东西现在还很少,大多数人们也只是过过眼热,自从飞车走进生活以后,就目前来说还只有个别人玩得起,数量也极少,所以三百米之内低空没有限行,如果有钱买,你就可以任意的折腾。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和往常一样平淡,可是这一天对于中国国家科学院来说是一场空前的盛况,原因是瑞典方面才公布的消息——2045年度诺 贝 尔奖获奖者名单——本届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唯一获得者:来自中国的谢冬羽教授。
  当这一消息在国家科学院礼堂通过全息影像直播的时候,整个礼堂沸腾了,甚至有人激动的跑到全息影像之中,拥抱诺 委 会的虚拟3D发言人。这一奖项不仅仅是代表个人的荣誉,也是国家科学医药史上历史性的突破,人们对于谢冬羽教授获得本届诺 贝 尔奖期盼的太久——自从领导这个项目开始,谢冬羽教授三十余年的苦心钻研,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而今天正式获得世界最高奖项的认可,确实是含辛茹苦,也是众望所归。当这一阵欢呼声突然间响彻整个礼堂的时候,谢教授不觉老泪纵痕,为了这一个项目倾尽其一生的心血,从一个而立小伙一转眼到了杖乡之年,期间沧桑无从道也。
  为此,党和国 家 领 导人特地为老人在钓 鱼 台国宾馆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国宴。可是科学院的庆典结束后,老人却拒绝了去国宾馆赴宴的邀请,不仅如此,从礼堂出来之后,谢教授婉言谢绝了国 家 领 导及各界人士,独自回到自己的实验大楼,一个人静静的呆了一个下午,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整个下午谢教授什么也没有干,什么也没有想,他在实验大楼的小宿舍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人群逐渐散去,尽管带着些许不甘。
  晚上7点之后,谢教授默 默地打开门,像往常一下走出实验室,今天的实验室格外清静,他的助手和同事们都去享受难得的放松和荣誉之后的喜悦,整个大楼安安静静,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当然除了那台名叫艾米的机器人。谢教授点燃一支烟,习惯性的扶一扶陪伴自己几十年的眼镜,又眯起眼睛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尽管已经偏西了,这时候的太阳透过层层雾霭,照在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但还是有些刺眼。他像往常一样,踱步来到草坪边,慢慢的蹲下来。
  谢冬羽的这个实验楼是一个类似于花园式的建筑,说是大楼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层小楼,面积大概四五百平米的样子,里面有几个办公室和宿舍,再就是各种各样的仪器摆了好几个室部。从实验楼出来以后,正前方是一片二百平米左右草坪,此时正是好季节,草坪里人仍旧一片深绿。草坪正对的是两扇铁皮大门,也是这个院子仅有的通道,大门一般都是紧锁的,除了偶尔有这里的工作人员进出之外。门上面没有招牌,没有牌匾,大门外边是一个地方军区,从不担心有人莫名打扰。除此之外,在实验大楼的右侧,一个大的停车场,此时上面还停着一架F100轻型双动力飞车——这是三年前中科院专门调拨过来的,这玩意现在还属于新兴产业,大多数人还只是存在于听说的认识。这一个小院在闹中取静,整个院子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将这一切与外界隔绝,当初这个院子隶属于地方军区所有,但是这几十年过去了,几乎成了科学院的地盘,谢教授的团队一直在这里工作和生活,国家科学院出于对谢教授的信任,对他们所从事的研究从来都没有过多干预,而现在证明,国家的做法是正确的,谢教授不负众望。
  所谓“人体记忆移植”就是指通过计算机和磁共振等仪器对大脑皮层记忆细胞基因以及染色体的剥离、复制和移植,重新将其“粘贴”在一个全新的“大脑”克隆体上,实现记忆的遗传。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记忆放在另一个克隆的自己身上,克隆体承载着原生命的记忆和思维,代替原生命体周而复始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其原理是借助现有的神经计算机对人类大脑的生物学构造进行模拟,并用程序代码精确模拟人类大脑的神经网络结构,将其对应于人类双螺旋DNA进行复制,受限于计算机对模糊概念的处理和预判断能力,将其到对应到到同一DNA的克隆体神经网络上进行粘贴。这其中对于契合度的要求相当的严格,即便是实验过程中,利用自身克隆体同体移植,其成功率也不足百分之一。许多年来一直有人在搞这项研究,但是也仅仅存在于理论阶段,例如谢教授这样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足以震撼整个世界了,因为这在一定意义上代表着人们梦寐以求的生命极限——永生。想想一个没有生命特征的人,把自己的“记忆”移植在一具全新的“自己”身上,仿佛睡一觉醒来,又开始活蹦乱跳,这对一个仅仅几十年的生命体来说无疑是最具有诱惑性的,相对于已经日渐成熟的“冬眠”技术来说,这是人类生命密码破译的又一跳跃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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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8 16:40: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突如其来的灾难
  
  谢教授捋一捋花白的头发,脸上依旧那般淡然,然后就在草坪边的长椅上顺势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仅存一个光点的太阳,仿佛此刻这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远处有辆汽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大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打开大门顺着过道走了进来,谢教授正背对着大门盯着太阳,对发生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夕阳西下,他的脸映的红红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澈起来,后来竟然不知不觉流下了几滴眼泪。
  进来的这一男一女是谢教授科研团队的成员,也是他比较喜欢的助理,男的叫张翰,三十二岁,英国剑桥大学医学院的高才生,做事沉稳干练,也是谢教授比较信赖的助理,女的名叫李一冰,二十七岁,同样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生物学专业的博士,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李青远教授的孙女,相比较那些顽固迂腐的“前朝元老”,她的思维比较活跃,总是和常人不一样,而谢冬羽的团队里,缺少的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思想,李一冰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灵感。
  2010年谢冬羽刚刚回国进入这个科研项目,当时主持工作的就是李青远教授,他是中科院院士,也是世界著名医学家,那年李青远63岁,谢冬羽26岁,就是因为谢冬羽的思维总是和常人和格格不入,赢得了李青远的赏识,而李青远教授虽然也是属于思想比较古板的那种,但是莫名奇妙的赏识谢冬羽,让团队的其他成员一度对谢冬羽意见颇大。2012谢冬羽做了李青远教授的助理,2014年李青远教授由于身体原因彻底退休,也是在同时任命谢冬羽全面接手了项目的继续研究,当时的决定引起了团队诸多不满,比谢冬羽更有资格接手的人足有一把手之数,但是,这个决定是李青远教授执意坚持的,也得到上级部门秘密许可,看来李青远教授的目光还是不错,当初的决定没有辜负党和国家的信任。所以在谢冬羽教授看到李一冰的时候,总或多或少想起当年的自己,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一位副部长领过来的,谢冬羽并不知道李一冰的背景,到后来熟识,知道她就是李青远教授孙女的时候,还是莫名的笑了,造物弄人,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2045年,谢冬羽教授也终于没有辜负李青远的意愿,61岁的他,终于在这个项目上有了成绩,敢拿出来公诸于众。
  两人进门的时候还在打打闹闹的嬉笑着,看到谢教授的时候,同时住嘴,轻轻的走了过来,谢冬羽对科学的严谨在实验大楼里是出了名的,同时也让他的威望与日俱增,但是严谨的背后,总是有感情的,谢教授年青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是短暂的可以忽略不计,在他的生命力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单独面对张翰和李一冰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面对自己的孩子。而张翰和李一冰两人面对谢教授,同样深深的感受着他的包容和慈爱。
  他们走了过来,没有说话,轻轻的坐在谢冬羽的两侧。谢教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的出神,等他注意到这两人的时候,他们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谢冬羽是愣了几秒钟,不自觉轻笑了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教授,起风了——?”李一冰娇笑的说道,她明知道此刻没有半丝风起。张翰瞪了她一眼,类似这种玩笑,他还不太会和谢教授去开。
  李一冰回敬了他一个俏皮的鬼脸。
  “呵呵,”谢冬羽自嘲地笑了笑,指着地上的草坪,“你们看,这些草能让你们想起什么?”
  此时的青草一丛一丛,厚厚的铺在脚下,李一冰拂了一把长发,嘻嘻一笑,“我想起了生命,因为绿色本来就象征着生命。其实人的生命也本该如此,旺盛有生机。”
  谢教授点点头,“是啊,旺盛有生机,人的生命就应该是如此的。”他抬头看看已经成为一个小红点的太阳,人和太阳之间隔着一层又一层肉眼可见的尘埃,整个天空灰蒙蒙的,远一点的树已经看不到绿色了,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我们的生存环境恶化了,所有的生命都在接受着挑战,一切都变了样了,这一切,都是我们人类一手造成的,现在所有的生机一点一点淡去——,我们该自食其果了。”
  张翰没有说话,盯着谢教授已经布满沧桑的脸出神了好一会儿,而后又随着教授的眼光,看着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夕阳,想起这些年许久不见的蔚蓝天空,默 默地叹了口气。
  李一冰耸耸肩膀,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引入这么沉重一个话题,眼珠一转,俏皮的说道,“不过啊,我觉得这些小草更能让我想到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谢冬羽一听便懂了,这丫头冰雪聪明,很会宽慰人,这句话不就正是他们所研究的这个项目的意义吗?谢教授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九点多钟,天色已经暗了,初秋的燥热还没来得褪去,只有到这时候才显得凉爽一些,一阵微风吹过草坪,半尺高的天堂草随风舞动,一浪一浪哗哗作响。原本这个草坪里面是有一些花和几棵树的,为了侍弄那些娇嫩的花大家可没少费时间,虽然大家的时间很紧张,但是并不是说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就能研究的出什么东西来,那东西得靠灵感,有时候灵感就得靠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来启发,原来的李青远教授喜欢在花园里思考,一个人能在花前坐一下午,他的团队里大家也都喜欢惯着那些花。
  可是谢教授偏偏是个例外,他不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只喜欢一片碧绿。刚开始的时候,他是自己开辟了一个小角落种了天堂草的,这是一个改良过的新品种,这草和花就是不一样,两三年时间从一个角落里自我繁殖,占满了半个花园,生命力旺盛的难以想象。张鸣和徐灵是李教授退休以后唯一留下来的“老人”,他们就比较喜欢养花,什么花都喜欢,他们比谢冬羽还要大十几岁,典型的70后,但是他们有知识,有思想,都是从农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张鸣当年在一所二流大学任教,徐灵比张鸣小一岁,当时是他的助教,后来张鸣加入这个团队之后,徐灵也跟了过来,这两人沉稳而且按部就班,这也是谢冬羽极力挽留了他们的原因,虽然有时候顽固的近乎“迂腐”,但是毕竟前人研究这东西也有些年头了,多多少少是要借鉴一些成果的,这些年来也着实让谢冬羽少走了很多弯路。
  天堂草当初占了半个花园的时候,谢冬羽也才开始主持这个项目,他的草占了半个花园,这半个花园的养分都被占去了,草丛里的花就半死不活的开着萎靡的开着花瓣。张鸣和徐灵私下里也抱怨的不在少数,那时候两人还一门心思的想着项目交给自己去主持的,甚至私下里为了这个主持人两人暗自较过劲红过脸,可是最后落到里谢冬羽的头上,自然是有些怨言,可是碍着着面子也不好说,怒气发泄在他的天堂草上,曾经拔过几次那里的天堂草,可是没用,拔得太深也没用,第二年还是半个花园,又往这边繁殖不少,这么没几年下去,一大半花园都被天堂草占据着,徐鸣他们的花只能搬到花盆里种了。
  后来陈晨来的时候,花园里已经满是天堂草了,除了几棵樱花和棕榈还在挺立着,其他的花都已经枯死了。再过了几年,大家习惯了绿绿的草坪,看起来也挺不错的,便一致商量着把那些树也都砍了去了,只留下一大片草坪,转眼几十年,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满院子碧绿油亮的草也是养眼不少,也确实省了不少事。
  张翰和李一冰是最后才参加这个团队的,在他们之前,陈晨之后,还有两个人先后加入这个团队,一个叫陈正,1988年生,广西人,典型的南方人士,他是在2018年谢教授亲自从理工大挖掘过来的当时最年轻的数学家。还有一人叫白晓曦,2018年全国最强大脑冠军,当时年仅二十岁,长得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可是却是个逻辑思维怪才,她能用几十种方法解开别人无法解开的孔明锁,能根据看到一点点的线索推想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简直比包拯狄仁杰还要神奇,可能这种人才多了,但是她是这一类比较顶尖的,反正就是挺神奇的,那年红极一时,第二年就被谢冬羽拉过来年加入了这个团队,就为这个人,还得罪了国安局,可见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团队里虽然仅仅八个人,但是清洁工保安员什么的都不缺,以前李青远教授那会,还有一个园丁专门照顾花园,后来随着李青远一起退休了。这个实验大楼一层没什么秘密,就是大家的宿舍饭堂,二楼是一个个实验室,除了这几个人,没有其他人有资格进去的。
  三个人沿着草坪慢慢转了几圈,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今天是整个大楼最放松的时候了,也是大脑最放松的时候了,谢教授没有理由把他们都留在这里。
  “不早了,休息去吧。”几个人走到楼前,谢冬羽伸着懒腰,“今天可以好好的睡个觉喽,你们不打算出去玩吗?”
  “我才不要去呢,我要美美的睡大觉,哈哈。终于可以放松几天了,教授,这些天你恐怕都没有睡过好觉吧。”李一冰笑着说着,伸手按在掌纹识别器上,楼门上传来了电磁合成音:验证通过,李一冰,谢谢。“都什么年代了,还掌纹识别,咱们这也太老土了……”伴随着李一冰吐着舌头小声嘟囔,实验室的电子门在电机的带动下缓缓便向两边打开。
  李一冰率先走了进去,伸手挡住感应门。“是啊,”谢教授向后捋了一把头发,“今天什么也不想了,好好休息。”
  李一冰点点头,“嗯,我今天要睡到自然醒。”
  “你呀,什么时候不是睡到自然醒的。”张翰走在最后,边走边说道,“教授,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想把几个再看看,”说完朝两人点点头,算了道了晚安。
  “去歇歇吧,明天再看,今天就放松一下。”谢教授眯着眼睛说道,张翰对工作的热情度很高,经常通宵达旦的呆在实验室里,有几次是在半夜里兴奋的叫醒谢教授去看他的成果,谢教授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深更半夜搞研究,但是后来上了年纪,血压有些高,听从了医生的建议,严格把握作息时间,没有特别大的事情,晚上最晚十点要睡觉。就此事和张翰说过几次,但是作用不大,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反正这里没有明确的工作时刻表,二楼有一个大的实验室,每个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小实验室,大家自由安排时间。
  “知道了,今天我会早早休息的。”张翰说着话,人已经到了电梯口,通往二楼没有楼梯,只有一部电梯,也是为了保密。实验室一楼的大门清洁工也能进来的,但是要打开这部电梯,也只有这八个人的掌纹。
  手按在电梯掌纹识别仪上,看着电梯的显示亮起来,张翰低头思索着,等站在电梯里面的时候好忽然觉得不对劲,张翰停止思考的问题,用一只手挡住电梯的门探出头看了两眼,还是没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忽然发觉到一丝不对劲:实验室一楼的门没有自动关闭!
  “不对呀,”张翰心里想着,看到李一冰已经蹦到最里间的宿舍手掌按在识别器上开着门,谢教授也离门有几米远了,红外线感应器应该不可能探测到那么远,况且每年都会有几次检修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打的差距,“出故障了吗?”张翰心里想着,又走出电梯,准备去门口查看了一下,可是人刚一离开电梯,眼前一道白光猛的闪了起来。
  此时张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跟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边跟着传进了耳朵,大脑里面嗡的一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一冰已经走进了宿舍,强烈的冲击波将她掀翻在地,一头撞在了桌角上,眼前一黑也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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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9 16: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关于案件的初步调查(1)
  实验大楼的院子紧邻着一个部队军区,其实本身就是军区的一块属地,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时间,警报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响彻方圆数里。不过几秒钟时间,就有几名的警卫冲了进来,赶紧检查一番,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张翰,已经血肉模糊,谢教授横倒在走廊的过道里昏迷不醒,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伤口,只看到血流了一地,李一冰算是幸运的,只是昏迷了过去,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警卫赶紧呼叫医护人员,紧接着就有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院子,前前后后围得水泄不通。
  李一冰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军区中心医院的病床上,幸好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是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床头打着吊瓶,安静的可怕,病床的一侧,站着一名医护人员.
  “发生了什么事?”她摇摇头问道。
  护士看到他醒来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淡定的说道,“请不要乱动,小心体温计。”
  李一冰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腋下还夹着一支体温计,他看到护士的表情和样子也懒得再说一句话。闭着眼睛,仔细的想了想,隐隐的回忆到了一些什么。
  等到那名护士取走了体温计看了看说了一声正常之后,李一冰随口问道,“这是哪里?”
  “医院!”护士依旧冷冰 冰的回答。
  呵,李一冰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也是多余了,这里当然是医院了,不用想也能看得出来,“谢教授呢?他还好吗?”李一冰轻轻地问道。
  “你可以去看他,”护士说着收起装有体温计的盒子,“不过,估计现在不行。”说完这句,护士收拾完桌子上的医疗器械,转身就往外走。
  哎!李一冰枕着胳膊躺下来仔细的回想着,一切都关联起来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已经明白了,却又越加模糊起来。她动了动身子,身体并无大碍,这间单独的病房,也是相当简单,除了简单的医疗设施之外,就只剩张两米宽的床,此外并没有什么。
  看来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想到。便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刚想往门口走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另外一人是个二十多岁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这两个人李一冰并不认识,所以就什么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请坐,”来人非常的礼貌,看了李一冰一眼,好像早已经预料到她会站在这里,尽管脸上表情很严肃,但是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李一冰茫然地转过身去,重新坐在病床上,等到她坐定的时候,对方两人分别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一个证件,在她的眼前展开。
  “我们是中央警卫团的警员,”年龄稍大人人说道,“我叫周宏,他是我的同事吴昊杰,我们来对一些事情进行佐证,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中央警卫团,李一冰在心里默 默的念叨,这个机构她并不陌生,但是也基本上没有打过交道。
  “发生了什么事?”李一冰问到。
  但是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准备回答她的问题,年轻的吴昊杰从床头拉过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下来,摊开一个小本子,低声念着:“李一冰,女,27岁,国家医药生物解剖研究所成员。”
  李一冰点点头,国家医药生物解剖研究所,是他们团队对外的名称,不过相对于事实来说也是比较贴切的。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问题,”周宏很客气的说道,但是表情冰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吴昊杰摁亮了肩头随身携带的微型摄像机,又拿出一支笔,开始记录。无论什么时候只有写在纸上的东西才是最保险的。
  “9月23日晚上9点半,你在哪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宏的脸上也并没有任何变化。
  “请问谢教授在哪里?”李一冰心里有些生气,因为这实在是明知故问的问题,9月23日这个日子,即使她不记得,全中国也没有多少人会忘记,不,应该是全世界也不会有几个人忘记。而晚上9点半的时候,那时他们3人正是打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掌纹识别仪上有时间提示,李一冰明显地记住了当时手掌按在上面显示的时间。
  “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周宏继续说道。
  “那么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一冰忍着怒火,长舒一口气的说道。
  “这也正是我们想了解的问题,”周宏依旧淡淡的说道,虽然语言温和,但是却足够坚定,“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一冰想了想,说道:“当时,我和谢教授以及同事张翰在一起,那时候我们刚走进实验室的大门,接着我听到一声爆炸声,然后我撞到了桌角上了,我想应该是桌子角吧,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现在,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周宏破天荒地抿嘴一笑,但是笑的很牵强,吴昊杰一直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为什么你觉得是爆炸呢?”
  李一冰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研究学问久了,不喜欢牵扯过多的人情世故,没好气说道:“我想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那声音是什么吧。”
  周宏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语气有所变化,“是的,你没有说错,是爆炸。”
  一想到那一声巨响,李一冰即使没有看到,也是心有余悸,她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谢教授了他好吗?”
  周宏摇摇头,“谢教授伤的比较严重,在重症看护室。不过,现在应该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哦,“李一冰呆呆的哦了一声,“那么,张翰呢?”她很小心的问道。
  这次周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摇头说道:“在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特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语气,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事实上可能也确实如此,李一冰的大脑嗡的一声,“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3章 关于案件的初步调查(2)
  这期间又来了一些警 察,但是他们并没有问什么情况,好像巡逻一样看了看又走了。见到谢教授的第二天,他已经能慢慢说话了,这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中科院的领导和同事,一些部委的领导,一波又一波来来去去,这让李一冰疲于应付,不过幸好他们并没有呆多长时间。谢教授的身子也慢慢一天强于一天,李一冰充当着子女的角色,细心的照顾这谢教授,她觉得这些是他应该做的。虽然谢教授年轻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是实在太短暂,膝下无儿无女,离婚以后全身心投入到他的研究事业中,而今年岁已迈,一生荣耀自己也不知道换回了什么。
  一周以后,谢冬羽已经可以在李一冰的搀扶下下地行走了。这一天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散 步的时候,谢教授正盯着一株绿草出神,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站在了他们面前,看到李一冰的时候,嘿嘿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但是当谢教授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满脸的冷峻。
  来人名叫张耀辉,谢冬羽和李一冰对他都非常的熟悉,正是他们的实验大楼所在军区的一位营长。说起这张耀辉还有一段典故,他今年才30岁,比张翰还要小两岁,是当时相当年轻的营级长官,这都归功于五年前代表共和国参加前往南非的世界维和,荣誉都是靠自己拼来的,他有勇有谋,敢打敢拼。李一冰刚来的时候,张耀辉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她,整天跟在人家小姑娘身后,又是送花又是献殷勤,本来好好的事,可是李一冰根本没有这方面打算,拒绝了好几次也挡不住对方的执着,吓得李一冰都不敢从院子里出去。后来还是谢冬羽出面调和张耀辉才不那么死缠烂打,不过看样子几年下来依旧情有独钟,张耀辉人长得很帅气,又阳光又开朗,大家也不怎么讨厌他。
  不过这次的事情对他影响挺大,张耀辉的表情很沉重,看起来压力确实不小,他被谢教授盯着的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
  “是什么人做的有眉目了吗?”谢教授问道。
  “暂时还没有,”张耀辉摇摇头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并不是冲着你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着李一冰,遭来了美女好几个白眼。
  谢教授点点头说道:“这个我能猜到,不是冲着我们,就是冲着资料去的,资料都丢失了,对吗?”
  张耀辉挠着脑袋,极不情愿的说:“洗劫一空。”
  李一冰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那么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研究付之东流了吗?
  谢教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李一冰预想的那么崩溃,“没有一点线索吗?”
  张耀辉摇着头,好像刻意的表现,他说:“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重,这件事情绝对是策划已久的,当天晚上所有的监控都被屏蔽,雷达系统受到干 扰也没有捕捉到任何线索,资料是从2楼破窗运走的,人工智能全部瘫痪,对方使用的是目前所知最先进的雷达干 扰技术,对各个频率的信号监测都有屏蔽,而导致实验室的窗户强行破坏也没有发出警报,我们无法得知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我们初步怀疑对方驾乘的是F200轻型飞车,而目前,绝对代表世界最顶尖的水平。”
  谢冬雨盯着那一株小草,良久仿佛自语一般说着:“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张耀辉低声说道,“这是特工干的,谢教授,据我们了解,能够拥有如此先进技术的,目前全世界不超过5家。”
  谢教授最终还是沉默了,他颓废的点点头,原本花白的头发仿佛一瞬间,全部变白了,李一冰看着都觉得心疼,此刻谢教授好像完全没有获得诺奖的光环,就是一个最无助的老人。
  等到张耀辉走的时候,李一冰看到他的眼睛还是红了。
  张翰的离开对团队的每个人影响都是很大的,尽管不是刻意的谋杀,可是总归和这个团队有关,追悼会仅在内部秘密进行,关于实验大楼被洗劫的消息是严密封锁了的,除了中央警卫团,就连地方上的警 察也不知道此事。可是即便如此,追悼会当天,国内官方和科学界的大佬也是悉数也是到场,张翰毕竟是谢冬羽的助手,在国内拥有绝对的地位,追悼会的现场谢教授没有出现,他当时还躺在医院里,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是李一冰用手机拍回来的视频。
  “冰 冰,现在张翰也走了,团队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觉得啊,现在团队也是该散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谢冬羽笑眯眯的问道。
  李一冰看着谢教授的神态,安静而又慈祥,和以前总是板着脸做学问的严谨完全是两样。
  “教授,”李一冰收起手机,眼睛红红的说道:“你真的要打算放弃吗?”
  “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谢冬羽靠在身后的枕垫上,尽量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半仰着头长舒一口气,“研究这东西一辈子了,还真没有这几天在这里睡得舒服。”
  谢教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久违的舒心,李一冰听在耳里,感觉眼睛一阵一阵发酸,她甚至都忍不住想哭出来,她跟着谢教授做这项研究事实上才五年,但是她对谢冬羽的了解,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李一冰从小的志向就是像她的爷爷一样做一个科技型的医学家,李青远也把自己的很多经验都讲给了还是孩子的李一冰。李青远是在李一冰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去世的,那时候的李一冰不到十岁,李青远去世的时候,团队的所有人都去了,这也是李一冰第一次见到谢冬羽,相比较人,他对这个名字更加熟悉,之后便把他和自己的爷爷联系在一起,并发誓进入这个团队继承前人的意愿,现在他做到了,她能体会一个人把一生的心血完全扑在这个上面是什么样的情感,现在失去一切的时候,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怎么啦,冰 冰,你看看又要哭了,都快变花脸了,”谢冬羽摸摸她的脑袋,呵呵笑着,“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现在啊,是真心觉得我们解脱了……”
  “可是教授,”李一冰哽咽着,“你真的舍得吗?这可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
  谢冬羽说着又往后靠了靠,脸上越发平静了,“人一辈子图个什么,我这几天算是真的想明白了,什么都不重要,简单最好了,现在舍不舍得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现在都要知天命了,老啦,冰 冰,其实我想想也是值了,这些成果呢在哪里不是一样呢,尽管是被洗劫了,但是还是在这个世上,谁保管都是一样的,等我见到你的爷爷时候,反正我能交差,哈哈。”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10 16:59: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关于案件的初步调查
  李一冰一愣,难得笑一声,“这样也好,以后啊,也不为这些破事烦心了,您说得对,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嘛,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就得了。可是您这么想了,团队的其他人该怎么交代呢?”
  谢冬羽乐呵呵的看着李一冰一喜一怒的样子,心情很好,“等我出院了,再和大家摊牌吧,”他说:“其实我这一辈子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可以的话,剩下的他们继续吧。”
  “可是谢教授,您不主持这个项目了,谁还能挑起这个担子。”李一冰振作了一下精神,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削了起来,“算了,反正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您就好好休养。”
  谢冬羽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一冰削好苹果,小心的切成小片放在饭盒里,递过去放在谢教授面前,仿佛不经意说道:“教授,要是我们能找到那些丢失的资料,您还继续主持项目吧,其实,我挺喜欢跟着您学习的,我真期待我们的成功率能达到五十的那天。”
  谢冬羽知道她说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吃了一片苹果,想了想忽然问道:“冰 冰啊,你回头问问张营长,张鸣和徐灵跟着谁去调查了。”
  “我不去,”李一冰几乎同时回答道,说完了又咧咧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实在怕了他了,教授,您还是别让我去说了,回头您自个问吧,怎么了?您不会要交给他们去主持……?”
  没等谢冬羽说话,李一冰忽然吸了一口气,“也对啊,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追悼会的时候也没见着他两……”李一冰说着说着眉头紧皱起来,“好像在医院也没见他两来过,不对啊,教授——要是有什么任务参与调查,他,张营长能不告诉您吗?”
  李一冰说着说着眼睛睁得很圆,一阵阵的脊背发凉,她有些惊恐的看着谢教授,而后者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笑容。
  “我,我这就问问他……”李一冰也顾不上端着饭盒了,赶忙放在桌子上,拿出了手机就给张耀辉打过去电话。
  张耀辉此时正在和一帮列兵较劲,“一群饭桶,都几天过去了,连一点点线索都找不到,平时一个比一个能显摆,关键时刻他妈 的掉链子。”
  也不怪这些特种兵了,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头疼,情报安全部门都没有头绪,一个小小的营部,凭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飞 机,可是这事瘫在了他们的大本营里,张耀辉的压力大的不是一点两点,“看什么看,都他妈行动起来,好的坏的都要有个交代……”
  手机适宜的响起来,张耀辉正在气头上,正想骂两句挂了电话,可是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嘴巴张的老圆,李一冰竟然破天荒给自己打电话了,这可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他朝着部下挥挥手,没等士兵转身稍息一二一,他自己一溜烟跑到角落,努力平静了情绪,很绅士的接了电话,“您好,李,李博士,有什么吩咐吗?”
  “别贫嘴,”李一冰焦急的说道:“我问你,我们研究所的人最近都在你那里吗?”
  张耀辉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想到敢情她以为自己把研究所的人扣押了?可是不对啊,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在,在啊,可说好啊,他们都是自愿协助调查的,我可没有强迫。”
  李一冰听到对方不在正题上,眉头一皱,“什么啊,我是问你他们都在你那里吗?”
  “有的在,有的回你们实验室了,怎么了?”
  “你能找到他们吗?”李一冰就差点就直接问张鸣和徐灵在不在了,“你去找找他们,记住,找到每个成员,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
  “你确定?”张耀辉一咧嘴,心头一颤,这个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这些事情平时都是政委安排的,“这个,我现在就去看看,你等我电话。”
  没等李一冰说话,对方一说完就挂了电话,估计是火急火燎的去找政委询问了。李一冰叹了一口气,眉头皱了皱,他可不想再等下去,直接给白晓曦打过去电话,这种事情问谁都不如问她,有些事情她都不用去看,靠自己去想,一般都能和事实八九不离十。“晓曦姐,”电话接通,对面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李一冰小声说道。
  白晓曦在团队里已经呆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们还都还在国外上学,女儿学的物流管理,儿子学的时下最流行的天体物理,听说最近在和一些教授搞什么曲率动能实验,一年半载也不怎么联系。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专业,白晓曦没有过多参与,她如今也一把年纪,两个孩子是从精子库提取的优秀基因培育的试管婴儿——这项技术在现在已经非常的成熟,男人也可以从卵子库选择优秀基因进行人工培育,只是在代孕上麻烦了一些,不过虽然是麻烦,但是少了那些渠渠道道,少了家庭负担,倒也是时下比较流行的培育下一代的方式——由于没有家庭负担,她一直一门心思的扑在事业上。
  “怎么了?”白晓曦一听李一冰的语气,以为谢教授有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着急问道:“你在哪里?”
  这两个问题有些不搭边,但是习惯她了的思维方式,此刻她怎么说话李一冰都不会觉得奇怪,“不是,晓溪姐,你们那边有眉目了吗?”
  “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白晓溪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实验大楼二楼的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对满是狼藉的柜子椅子,手里转着一支笔,笔转的飞快,只看到一圈影子。这是她几十年的习惯,一开始思考问题就是这样,“不过在这边这几天生活简单多了,我都快要喜欢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了。”
  “其他人呢,都在吗?”李一冰试探着问到,“张翰追悼会的那天,好像没有看到张鸣他们……”
  这句话一出口,白晓溪手里转的飞快的笔猛的停了下来,稍等了片刻,问到:“你也一直没看到他吗?还有徐灵我也没见到!”
  李一冰知道这个一直指的是什么,尽管隔着电话,还是摇摇头说:“没有,那晚上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就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白晓溪的大脑不知道转了几个弯,不等李一冰说完,叫了一句:“糟糕!被出卖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白晓溪挂了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此刻就像顿悟一般解开了心里所有的结,事情了始末也在心里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张鸣和徐灵的影子一遍一遍出现在自己眼前,二十多年了,如果说这个团队有人会有二心的话,肯定会是他们两个了,徐灵当年是张鸣的助教,两人很合得来,虽然他们两个走过了李青远教授主持过团队,在到这里是两朝元老,而自己只是后来的一个新人,可是在这个团队里,大家朝夕相处,也算是有感情的,现在有些难以释怀。
  实验室这边白晓溪刚放下电话,门砰的一声推开了,张耀辉也没敲门闯了进来,现在整个大楼都在张耀辉的手下重重监控着,二楼也完全开放,反正有这些当兵的守着,不会出现不安全事故了,再说现在整个大楼已经没有秘密值得守护了。
  “你们的人都在这里吗?”张耀辉一进门就喊道。
  白晓溪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通知抓捕了。”
  张耀辉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白晓曦的说话方式,张耀辉虽然还没有彻底的习惯,但是早有耳闻。他摸了摸后脑,诧异的问道:“抓捕谁呀?”
  “张鸣,徐灵!”在说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白若曦下意识加重了语气。
  “可是,理由呢?”张耀辉还是有些迷糊。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做内应,你觉得对方能打劫的这么彻底吗?”
  “内应?”张耀辉又愣了一下,不过这样想的话还真有那么一点,“就这么简单吗?”张耀辉又随口问的。
  白晓溪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看着年轻自己一半的张耀辉,有些挑衅性的望着他。
  “好吧!”张耀辉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无凭无据,这个事有些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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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11 10:47: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意外电话
  
  谢冬羽在医院呆了两周以后回到了他的实验室,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他除了实验室的宿舍之外在北京没有房子,虽然他也是有些家底的人了,别的不说,就这次的诺奖奖金,也能买个差不多的房子了,但是谢冬羽也没这打算,如今房子这东西贬值的厉害,不光体现在交易价值,使用价值也贬值的厉害,全世界都存在这种现象,这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世界人口总体来说并没有明显的下降,但以房子为代表的固定财产却越来越廉价。现在的人们大多不喜欢投资房地产,城市里生活的人现在也越来越少,尤其是在人工智能的出现以后,大量劳动力剩余,大家更乐意去农村种地,交通很便捷,大多数问题虚都是在虚拟现实中解决,所以城市的生活除了污染重一些之外没有过多的优势,房子也就没有必要。
  实验室已经重新整理过了,少了那些令人紧张的看起来想吐的资料,如今崭新而又广阔,实验室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部队已经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再待下去也惹人嫌。现在的实验大楼看起来平静异常,但事实上,整个2楼的小实验室里大家这几天都在按点上班,在张鸣和徐灵的事情内部通报了以后,其他人也自觉地不再外出,默 默无闻地整理着仅存的一些资料。
  谢冬羽在二楼挨着走了一圈,大家看到谢教授的时候只是默 默的点点头,每个人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这些人板着脸做学问也习惯了。
  除了每个人的小实验室,二楼的大实验室里,人形智能机器人艾米在慢悠悠的的移动着,她总是那么有条不紊,但是现在在谢冬羽看来,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教授,”李一冰跟在他的身边轻轻地说道,“其实大家这些天都在一直忙碌着,都想尽力的挽回一些……”
  谢冬羽听到这里没来由的心里忽然戈登了一下,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冲上了脑际,他疾步走到大实验室的桌子前,一把抓起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到桌面上,然后又疯了一样的拿起来撕得粉碎,李一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紧紧地跟在谢教授的身后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门口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在偷偷地张望着,李一冰冲他们摆摆手,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转身离开。
  机器人艾米走了过来,在她身后的吸尘设备呜呜启动,把地上的纸屑通通的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碎纸舱里,又冲了一杯茶水端过来放到谢教授身前的桌子上——是谢教授最喜欢喝的花茶。谢教授看看这台机器人,露出一丝苦笑,艾米是10年前的产物,在5年前经过硬件的全面升级,现在算是一个二代人工智能,不过同类的机型如今已经有了三代产品,这是我国自主研制的产品,技术在世界上遥遥领先,一代的艾米只会做些简单的卫生清理,升级到二代的时候已经初步具备了人工智能,现在的艾米无论从思维上,还是行动上,都和人类简单的动作没有二致,她已经能从人类的语言动作来分析人物的心态和心情,并给予人类不同的帮助,她是这个团队里最无私的伙伴。不过这个团队里,也没有多少的勾心斗角,当然除了那两个背叛者。
  事情基本上已经明了,张耀辉已经报告国家相关部门启动了虚拟侦察系统,但是那两人根本杳无音讯,反正国内是找不到他们了,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的可能性很低。谢教授的心理素质也还算是不错的,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心情再继续研究下去,竟然破天荒的养了一小盆 花,每天就在养养花晒晒太阳,看起来也乐得逍遥自在。
  国庆节以后,天气还是那么燥热,整个城市隔天就有沙尘暴刮起,吹得草坪里的天堂草一起一伏,这天下午谢冬羽习惯性的坐在草坪边上,许久不抽的烟也点上了,身边在放歌小收音机,十足的天命老人。团队的其他人一天也在瞎忙着,反正无所事事,按点吃饭睡觉,除了偶尔出去做几个报告或者演讲,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有时间去猜度。
  李一冰搬个小凳子坐在他的身边,任凭秀发飞舞。
  “教授,还是少吸点烟吧,”李一冰揉着眼睛说道,“烟吸多了有什么好处啊。”
  谢冬羽呵呵笑着,掐灭手里的烟头,看了李一冰一眼,觉得张翰走了之后,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双手搓了搓脸,细细一层沙子,他摊开双手说:“你看看,你看看,不吸烟药吸进肺里多少沙子,你说这能有什么好处,香烟还能过滤一部分呢。”
  “也不整天是这样啊,”李一冰嘟嘟嘴嗔道,“只是最近风沙太大,秋天就这样了。”
  “往年的秋天可不是这样,”谢冬羽拍拍手,“天气一年比一年坏了,再过几年人都要被沙子埋了。”
  李一冰耸耸肩膀说,“这能怨得了谁呢,环境越来越差了,反正谁也改变不了。”她说着想起来最近的电视节目里每天都有大篇幅来报道各地的疫 情,一茬接一茬的瘟疫不断,全世界各地都在爆发,指不定哪天就落到自己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要不是身后传来一声“谢老,有电话找您。”李一冰还会继续构造自己的噩梦。
  来人是陈正,他笑着说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开心什么啊,”谢教授抬眼瞅了瞅,陈正如今也是胡子头发一把花白一片,这是跟着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伙计了,现在发生了这事情,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我们在聊现在这环境,真难以想象,在我们有生之年环境能变得这么差。”
  “可不是么,”陈正面色微微一正,扶了扶眼睛,随即又依旧笑呵呵说道,“是该好好治理环境了,现在想看到小时候的太阳只能通过VR了。”
  “是啊,”谢冬羽伸着懒腰站了起来,“可不仅仅是太阳,现在连个星星都看不到喽——,对了,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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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12 12:3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来自联合国的邀请
  陈正扶了他一把,“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限,那是找你的电话,你觉得艾米能告诉我吗,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看艾米的样子那可不是简单的人啊,”两人朝着大楼走去。谢冬羽哈哈一笑,“哈哈,什么简单不简单啊,还不是两只胳膊一张嘴啊。”两人说笑着朝着大楼走去,李一冰知趣的没有跟着进去,独自欣赏着沙尘里的夕阳。
  上了二楼,一出电梯艾米已经在电梯口等候了,看到谢教授的时候轻轻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在前面领他朝属谢冬羽的小实验室走去,小房间的通话看来确实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艾米打开了房门,房间里一张实木茶几上早已经冲好了一杯新茶,等到谢教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艾米抬起左臂,一束光影投射在对面的白墙壁上,片刻之后,一个人物投影便显现出来。
  “谢老,您好啊!”对方很客气的说道。
  尽管谢冬羽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清楚看到对面的人时,还是微微一愣,满头黑发,神采奕奕,尽管年过半百但依旧气宇轩昂,对方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的外 交 部部长袁帅,“您好,袁部长!”
  对方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算打个招呼,随口问到:“谢老最近身体可好?”
  谢教授也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还好,现在已无大碍。”
  袁帅呵呵一笑,“是这样的,谢教授,有时间的话到我这里来叙叙旧啊,咱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谢冬羽听了愣了一下,好像自己和袁部长没怎么见过面吧,仅有的几次是在几个大的会议上,但是也没交流几句,不知道有什么叙旧的,心里想着但是嘴里还是说道:“袁部长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
  “不碍事,不碍事,”袁部长摆摆手,大度的说:“这样吧,晚点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咱们见面谈。”
  谢教授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不是靠猜就能知道的,说不定和自己丢失的资料有关,谢教授想心里着,尽管现在自己对那些资料的找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也许这样的处理结果最好了,那些东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他是不相信别人能凭借那些资料就做得比他优秀,在这一点上,谢教授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很安逸的,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说:“好吧。”
  谢冬羽没想到袁帅的车子来的这么快,电话挂了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有一辆普通的国产桥车开进实验大楼前的院子里,车子看起来很普通,属于大街上很常见的那种,可是谁要真当那是普通车子就大错特错了,这辆车的车身从钢架到外包装都是经过特制的,采用加厚纳米纤维合金板,足足3厘米厚的合金板能挡住勃朗宁重机枪的子 弹,玻璃也是超强防弹玻璃,属于特种车辆,就这些不说,光车前窗摆的那张通行证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辆车子前面的军区自然是通行的,它径直停到实验室的停车场上,停稳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伙子。
  谢冬羽坐在草坪边的小凳子和李一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天空更显得昏暗。他看到那小伙子却没有起身,而那小伙子也没有多看一下,下车后迅速的拉开了汽车后门,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谢教授心里一惊,难道袁部长亲自来了?正想着就看到袁帅从汽车里一步跨了下来,真人看起来比视频电话里更显得精神抖擞,他老远就笑了起来,洪厚的嗓音一比一般年轻人还要有底气,“谢老,不请自来了,哈哈。”
  袁部长亲自上门,再不起身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谢冬羽扶着椅背站了起来,微微有些吃力,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李一冰明显感觉到这些天的谢冬羽好像老了一大截,“袁部长,真不好意思,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您这叫什么话啊,”袁部长伸出手来两人握了握,哈哈笑着说:“以前工作太忙,总说过来看看您,可是有诸多不便,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跟您叙叙旧,还怕打扰您啊。”
  “不打扰,不打扰,袁部长,里面请!”謝教授招呼着袁部长走进了实验大楼,客人来了总不能坐到院子里,该尽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两人走到二楼的小实验室,机器人艾米分别倒了一杯茶水后便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知道有要事相谈,其他人更是避退三舍。
  “袁部长,喝茶!”谢教授杯子说道。
  袁部长喝了一口茶,放下杯的时候收起了笑脸,他面色一正说道:“谢老,有件事情必须通知你,至于决定嘛,你自己拿。”
  谢冬羽看到他的脸色,知道该说正题了,点头示意我在认真听。
  “接到联合国外事部的通知,本月底有一个小规模的会议,你和我一起参加。”
  “小规模会议?”谢教授习惯性往后理了一下满头银发,笑说道,“联合国外事部的?有多小?”
  “很小,”袁部长神色不变说道:“应该不超过二十人。”
  谢教授依旧呵呵笑着说:“那我倒是很荣幸了,哪方面的会议?”
  袁部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远程会议吗?”
  “不,这次是见面会。”
  “地点是在在哪里?”
  “现在还没通知,不过依照惯例,一般都在,曼哈顿。”袁部长说地点的时候明显顿了顿,可能有些犹豫。
  果然在听到地点之后,“如果是在美国……”谢教授皱皱眉头想了片刻,此刻他对这个名字真的很反感,“可以不参加吗?”
  “可以,”袁部长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是你的权利,但是这个名单是那边给的,我不能保证如果你拒绝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尽管袁部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这些教授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袁部长,前段时间的事情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的,现在事情的真 相还不得而知,我们到美国去……”
  袁帅挥挥手,沉声说道:“所以我说这个您要自己决定,不过也正是因为此,我认为您不会拒绝。”
  只是袁部长并不了解谢冬羽此刻的心态,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他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的,但是但凡触及到这种国际性的事情,谢教授知道不是一个人能够简单的做决定的,袁部长能这么说话,其实是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应该去。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谢教授顿了片刻,捧起茶杯呵呵笑着说道,“那我就去了。”
  袁部长不露声色的笑着,接着说道:“其实会议的地点也说不定,这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在北京也有可能。”
  “其实跟这个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看一看那边的态度。”
  袁部长没有就这件事情继续讨论,其实这件事情他也仅仅是奉命行事罢了,要是谢教授不答应,他还有第二套方案,现在对方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坏事,起码不用再费唇舌了,站起来又一次握了手,“谢教授您准备准备,过几天有了具体消息再通知您。”
  袁部长没有呆多长时间,大家都很忙,事情说完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袁部长,李一冰悄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对她谢冬羽没有隐瞒,其实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自己目前连时间地点也不知道。李一冰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在李一冰面前,谢教授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他拍了拍李一冰的肩膀,淡淡的说了一句:“顺其自然!”
  “要不这样吧,”李一冰嘴角一翘说道,“我陪您一起去吧,正好我想要出国去转转呢。”
  谢冬羽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袁部长都已经说了不超过十个人,自己还带个助手算是个什么意思,“放心吧,我和袁部长一起的。”
  李一冰吐了个舌头笑笑也没有勉强。
   ((雁北堂中文网有全文))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13 11:30: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参加联合国秘密会议
  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想,地点设在了联合国大厦。
  时间是在一周以后,一架小型专机从首都机场出发,随行的除了几名很有经验的飞行员之外,没有过多的参与人员,有袁部长同行,谢冬羽也懒得动脑筋,他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交际场合,宁愿低头钻在实验室,这也是低头做学问的通病,一个人呆时间久了,就越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没有启动语音,也没有打开3d影像,只是用文字和他的人工智能艾米进行着日常交流。
  中途又加了几次油,经过几个国家的沿途护送,飞 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慢悠悠的停了下来,一架早已经准备在停机坪边上的小型军用直升机此时已经打开了引擎,一名面色潮红的白人军官微笑着走了过来。
  “欢迎您,袁部长,”对方敬了一个标准军礼之后,又和谢冬羽握了握手,礼貌上一点也不生硬,现在的军队更侧重于数字化管理和科技智能化应用,生硬的训练已经远远不适合时代的发展,他微笑着继续用标准的普通话介绍道:“我是联合国维和特种营的营长马库斯,奉命前来迎接您二位。”
  目前的联合国维和部队采用的是国际惯例的军队编制,但是因为其特殊性,其性质早已经凌驾于各国军队之上,再加上特种营属于联合国总部的内卫直属机动力量,一个营长的分量不亚于一个大国的部长。这样的接待方式让袁部长感到很满意,但是也没有太过惊讶,至少它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中国在这半个世纪迅速的崛起和发展,无论科技还是军事水平上,隐隐的凌驾于早年发展起来的各个大国之上,尤其是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系统,硬是凭借稳定和实用的特点挤进了世界先进水平的行列,当然,这和中国这些年的整体国力稳步提升是分不开的,这个国家也在国际事务上越来越被重视起来。
  马库斯说完话微笑着站在一旁等待袁部长的确认,这只是例行公事,能把飞 机停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特权和实力,其他的身份确定之类的反而显得假多了,不过公事也必须要例行,涉及到外交事件的没有一项可以马虎。
  国内的情报部门有专门对外出领导的跟踪保护系统,通过卫星同步定位,高倍卫星摄像可以把人脸识别做到最清晰全角度,事实上就在他们没下飞 机的时候,这边的同步影像早已经传输进了情报部门的电脑里,通过人工智能的全网搜索,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对方的身份信息在第一时间已经确认并通过加密频率传进了袁部长耳中植入的隐形耳麦中,可以说在还没有下飞 机的时候,已经知道这身处的环境和这里的人了,这在世界各地都已经不是秘密。
  袁部长没有丝毫停顿,摆摆手便和谢教授一起朝着直升机走了过去,他们的脚步刚一动,对面又走来两人,一男一女,女的一头棕色长发披肩,尽管年龄不小但是那一身职业西装依旧显得英姿飒爽,男的虎背熊腰,稍隔半步走在后面,看起来应该是个保镖。那女子老远得伸开双臂莞尔笑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尊敬的袁部长,好久不见啊,”
  袁部长早就看到她了,是美国现任的外 交 部长露西女士,只是此刻位高权重的她并非主角,现在出现正合适,都是老熟人了也没必要客气,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礼仪性的轻轻拥抱,“您好,露西部长,见到你真是高兴。”
  “见到你也很高兴,袁部长日理万机,我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她转 头朝谢冬羽一笑,很自然的伸出手来,“您好,谢教授,您的研究报告我已仔细学习过了,这是全人类的骄傲。”
  谢冬羽听了这句话,心头一震,这才发生的盗窃事件美国的外 交 部长就开始拿这个说事了,难道他是要看自己的笑话吗?脸色沉了下来。
  “是啊,”袁帅接过话头说道:“科技的进步真是人类的福音。”
  “让谢教授舟车劳顿,真是不好意思。”露西女士仿佛没有看到谢教授脸上的寒霜,依旧笑盈盈说道。
  随着近年来交流交流越来越频繁,中西方差异也越来越小,甚至中国的成语在世界范围内比国人使用的更加流畅。
  “哪里的话,您都亲自来机场了,我等简直是受宠若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没有分量的话,谢冬羽倒是落得情清净,他是很不喜欢这样的社交场合,索性站在一旁充当局外人。
  “袁部长,谢教授,请!”露西女士很自然站在另一侧,和马库斯及袁帅等人朝着直升飞 机走去,显然她打算和袁部长同行,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去参加会议,
  直升机在曼哈顿的一个军用机场降落,这里离联合国大厦已经很近了,露西向他们的告辞离去证明她只是尽了地主之谊,而并不是一同参加会议。
  联合国总部大厦顶楼,一个小型会议室。
  在袁部长和谢教授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人坐在这里,正在三三两两的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着正在走进来的两人,大家停止了小声谈话,纷纷行了注目礼,有几个人跟袁部长握了手,而谢冬羽几乎都不认识,只是象征性的打个招呼。他本来就很有意见,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陷阱,尤其是在他的实验大楼刚刚被洗劫一空的时候参加这次联合国外层空间事务办公室组织的会议。可即便如此,在他看到美国外 交 部的官员时,脸上还是表现出来一些控制不住的愤怒,让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好了,”其中一人站起身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现在人都已经来齐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他是一位蓝眼睛黄头发的美洲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谢冬羽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他,是联合国外事部的一位副部长。
  “大家好,”他继续说道,“我受主任委托主持此次的会议,大家可以叫我麦克,本来主任是要亲自过来的,但是最近有些事情抽不开身,而她本人也不在联合国,实在抱歉!”他说完不好意思的冲大家微微躬身,但是还是引来了几声冷笑。
  “不,部长先生,这不是什么理由,”来自英国的一位国家代表笑呵呵敲着眼前的实木桌子说道:“我们也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会议了。”
  他的话让在座的众人脸上都露出附和的笑容,科技在这半个世纪有了飞跃式的发展,尤其近几年全息会议的普遍化,远程会议已经走过了最初的青涩流行到如今的广泛适应,即便是联合国层面的会议,有很多场次也是通过全息影像进行召开,全息影像的高速和便捷,甚至比围坐在会场更有感染力,丝毫不影响会议的严肃性和整体性。当然在与会领导的层面上来说,这样的会议也非常乐意召开,无论从安全性上还是舒适性上。
   
 楼主| End_KQ883 发表于 2017-8-14 11:3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 对外星飞船的质疑
  他的话让这位副部长有些尴尬的笑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美式的无奈表情,然后随手拿起身边的文件袋来,“正如你所说,我也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会议了,”他把文件袋打开,脸上表情变了变,从里面抽出一份份文件扬了扬,然后一一发给众人,“不过今天的会议还非得如此不可,请大家先签订这份保密协议。”他没有勉强任何人,在发完文件之后双手摊开在桌面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家。
  谢冬羽接过文件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整个会议室只有十一个人,包括那位主持会议的联合国官员在内,除了他和袁部长之外,几乎都是外国人。谢冬羽看了一遍眼前打印的保密协议,这是制式文件,有点像例行公事,他跟着大家一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样的会议在他这个级别很常见,保密之类的也完也完全就是一个形式,至少在他看来这样的。
  签过字之后,麦克挨着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一边把整理好的保密协议装进文件袋里,一边说道:“感谢大家的配合,下面请大家看一份报告。”他说完,又拿起另一个文件袋打开密封条,从里面抽出一沓A4纸的打印张装订文件,一共有十份,每人一份挨着分发到大家的手里,麦克继续说道:“这是暨马上要召开的联 大之前的一次小规模讨论会,这次受邀前来参会的都是联合国各常任理事国的政要及学术界成员代表,那么我们也不再隐瞒,这份报告在前不久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首脑会晤时,也经过了一番讨论,内容就是我们现在将要看到的报告,我们这次将继续讨论报告内容是否作为为第三项议题在即将召开的“联合国100周年庆典暨当前重要形势发展”峰会上进行公开讨论。我先声明一下这次报告的简要内容,以下也将作为本次讨论会的重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一位代表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只雪茄,这是来自美国的国防代表,谢冬羽看到他的胸章时想到。
  “先生,”麦克微微欠身,态度谦和可是表情严肃的说道:“实在抱歉,在这种国际会议上,是不允许吸烟的。”那位美国代表不知道听到了没有,把烟卷顿了顿放在桌子上,并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报告看,可能报告的内容吸引了他,眉头一次一次的皱了皱。
  “这份报告前半部分是由旅行者1号所发回信息的整合,后面有哈勃二号的一些照片以及分析报告,通过对照片的信息比对和星际尘埃云的判断我们在太空中发现了三艘飞船的编队。从近三十年的观察和分析的结论得出:这支舰队正在以人类科技不可能达到的速度驶向太阳系。安理会的乔治秘书长在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首脑会晤时强调说,这是一项保密的内容,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座的各位所属的国家首脑和相关监测员知道此事之外,没有人其余人知道。而现在我们在座的各位也将知道这个消息,此次会议内容不可对外宣扬。”
  谢冬羽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感觉很好奇,后来逐渐的变得震惊了,尽管目前为止,人类几乎已经确认地球在这个世界是不会孤单的,理论上认为外星文明的存在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是真正的接触从来没有发生——除了一些超自然的现象没有定论之外。他震惊的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都不知道麦克在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他拿过文件看了一眼,首页有安理会的保密公章,然后仔细的翻阅着眼前的文件,一个个抽象的词语逐渐进入了他的眼帘。
  麦克说完环视了一圈,对大家此刻的反应很满意,慢悠悠的坐下来,“大家请慢慢阅读。”
  这份文件一共只有不到十页,只是一份简单的分析报告,并且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来说明,看得出来是在尽可能讲的直白和清楚,由此可见对于此次参会的人员,没有几个是这方面的专家,谢冬羽想到这里,这也让他很纳闷,国内不缺少世界顶尖的天体物理专家,可是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袁部长,后者只是在文件上下功夫,并没有对他多做理睬。他又仔细的读了读文件,虽然还是有很多专业的名词和shu据,不过大致意思还是能够明白的。
  1977年9月,美国“水手计划”发射了一颗名为“水手11号”的无人外太阳系核动力太空探测器,即后来的“旅行者1号”。在经过38年的漫长之旅后,于2016年飞出了太阳系,同年传回来一组耐人寻味的照片,这组照片显示在漆黑的深空中,有三个光点闪烁(下面的附图中,以红色的圆圈着重圈出了这几个点,并以多图形式证明是在闪烁),当然如果不是经过刻意圈点,在以整个宇宙为背景的照片中,这几个光点可以忽略不计。后面几页有哈勃拍摄的放大照片和对星级尘埃云的比对分析shu据,仔细观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缓缓移动着。
  “这些图片为了让在座的各位能够看的清楚,大部分是经过处理的,后面的shu据只是为了佐证事实的准确性,大家也可以忽略,最直观的了解大家可以看第八页的附图2,这是我们拍摄到的距离地球1.2光年的外奥尔特星云尘埃云,从这幅图可以看到,有三艘宇宙飞船在太空中行驶的尾迹,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法给各位解释清楚,当然这也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重点,你们需要明白的,其实只有一点:有外太空不明飞行物即将进入太阳系。”
  谢冬羽按照麦克所指示的翻到第八页,一共有两个附图,第一张画面展示的是一个圆环形的二维横截面图,看起来就像圆规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圆,除了里面的几个点代表着太阳系的行星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柯伊伯带吗?”来自俄罗斯联邦的学术界代表问道。谢冬羽此前一直觉得他看起来面熟,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后猛地想起了他的身份——2045年的诺 贝 尔化学奖得主阿纳托里,获奖的原因好像是对一种新型纳米智能材料的研究,特别是在无机化学研究领域。
  “抱歉,先生,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以为是的,可惜这几支飞船并不是在黄道面上,要不然可能更早的发现了,”麦克眨眨眼睛,笑笑,“这是奥尔特星云的横截面图,是为了便于让大家理解而给的一个横截面图,大家看附图2,应该能够明白,这是几艘太空船行驶过的尾迹,这张照片拍摄的还是相当清晰的,毕竟离的太近了……!”
  麦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谢冬羽的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的眼神和表情表现出来的陶醉,真的让人怀疑他的身份,虽然谢冬羽并不是很清楚联合国官员的作风,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面前此人的怀疑。
  阿纳托里显然也看不惯他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麦克先生,我想不应该由我们在这里讨论吧,我并不是这个专业的。”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俄罗斯国防部官员,而那位官员的眼睛盯着麦克,看出来也是一头雾水。谢冬羽忽然想到,袁部长让他来参加会议的时候,好像说的是联合国指定的名单,可是自己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为什么要让他来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会议呢?而且这个麦克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个疯子。
   ((雁北堂中文网有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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