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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个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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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5 20:49: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接近十点赢石头被尿憋醒,记得他和李勇一个房间,李勇已经不在了,估计是上班去了。他跑到卫生间撒了一泡长尿,足有两分钟,浓浓的尿臊气夹着酒气扑面而来,细细算来,昨天晚上喝了足有三斤五十三度茅台,化作一泡尿冲进了下水道,他自己都惊异酒量为何如此之高,难道我对酒精没反应?
他匆匆洗漱过后,又洗了一个热水澡,一身轻松离开宾馆房间,发现门把手上夹着一张酒店的信笺,取下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石头,我去上班了,事情基本踏实了,等小马找你去办手续。李勇即日
石头心里暖烘烘的,有这么一个朋友,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只能用自己这一辈子来报答他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李勇昨天下午给他讲的事情,越想越有滋味,甚至是心潮澎湃,不知不觉就回到东来的饭店。走到自己的小屋门口,一推门,开了,估计是东莲在里面,她也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东莲的小书房空着,石头进到自己的卧室,果然东莲在里面,坐在床铺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莲来了,想什么呢?”石头打了招呼。
东莲听到石头的声音,抬起头,一脸惊喜,而后又是一脸愤怒:“你跑哪去了!连着两天见不到人,也不打个招呼!”
石头一愣,心道:我去干什么还要和你请假吗?
东莲看他不以为然的表情,更加愤怒:“你出去凭什么不告诉我,知道我找你几次了吗?问谁都不知道,还以为你失踪了!”
她霍的站起来,几乎贴到他的脸上,小拳头擂打着他的前胸。
赢石头本来心情愉快,却被她搅了,便有些不耐,挥手挡了一下,说道:“那天你也知道我去看朋友,还要和你请假呀?”
他的动作稍微急了一些,挥挡住东莲的胳膊,东莲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动作,一没留神,一个趔趄又坐回到床上。
女孩儿哪受过这个,脸色煞白:“你敢打我?我哥都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说着,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赢石头就怕这个,赶紧解释:“我没打你,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是解释,东莲哭得越是厉害,一股委屈潮水般涌入心头:“人家找你两天,不知道你去哪里,怕你和别人打架,怕你被公安局抓,觉都睡不好,你倒好,抬腿就走,抬手就打,你凭什么欺负人!”
赢石头哭笑不得,赶紧坐到她的身边:“对不起,下次出去一定告诉你,我不是以为你知道吗。”
东莲根本不听解释:“人家今天的生日,我哥不记得,我姐没时间,根本没有人理我。”她越说越委屈,泪水竟然顺着之风流了出来。
赢石头一阵羞愧,自己真不知道东莲的生日,人家哥俩平日对自己的照顾有加,自己还真的没有过一点回报,忙说:“他们忙,今天我给你过生日,叫上 你哥你姐还有丽娜姐和楚霞,晚上我请客,给你定做一个特大号的蛋糕,好不好?”
没想到这句话更惹翻了东莲,她又腾地站了起来:“你给我过生日,不耽误你去约会吗?”
石头莫名其妙:“我和谁约会?我只是去看了一个朋友。”
“和谁约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早就到我这儿显摆了,又是滑旱冰又是吃雪糕,你当我是傻子!”东莲更加爆发起来。
赢石头真是无奈,也被挑起了无名之火,他瞪起了眼睛,声音不大却加重了语气:“你不要再跟我无理取闹,头天晚上咱们一起吃的饭,楚霞没去,第二天给她补上,我也要祝贺她考上一中,和对你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一视同仁,有什么不对?再闹我今天晚上也不管你了,你就自己哭吧!”
东莲一愣,脸色因为愤怒被憋得通红,她刚要反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沉静了一会,竟然莞尔一笑,这一笑非常诡异,赢石头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道:你要干啥!
东莲一笑之后,说道:“我不惹你了行吧。”
赢石头不敢搭腔,恐怕圈套,小心翼翼点点头。
女孩儿接着说道:“石头哥,我真的是今天十六岁生日,我哥和娜姐出门了,我姐真的没时间,就剩我自己,我爸这两天又犯病了,我不敢一个人在家,我好怕。”她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石头哪还敢生气,赶紧道:“今天我过去,给你过生日,好吧?”
“你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行。”东莲有气无力地说着,转身就向外走,一边走,肩膀还在抽动,落寂的样子让石头心里一阵酸楚。
“我去,我一定过去。”
东莲走后,赢石头到饭店里和麻杆儿土豆儿说了一会话,知道东来和宋丽娜真的出门了,前阶段走了一批小姐,估计他们又去招人了。图源县只有一家能制作生日蛋糕的卖店,生意还挺好,去晚了怕赶不上,所以石头想早点去排队。刚走出一百多米,就见楚霞骑着她的轻便女车过来。
楚霞也看到了石头,下车说道:“石头哥,这两天你去哪了,东莲到处找你呢。”
石头说:“我刚见到,她已经回家了。”
楚霞上下打量了石头一遍,脸色有些微红,眼睛又眯成了一条弯月,笑眯眯问道:“石头哥,你没事吧?”
“什么事?”石头反问。
女孩儿悄悄说道:“我和她说了我们滑旱冰吃冰激凌的事,估计她要气坏了,没对你发火吗?”
赢石头心里一阵委屈,这丫头也学坏了,一定是她在背后捣鬼,便说:“没有啊,我看挺好的。”
这丫头果然眼神里闪出一丝失望,石头又说道:“你要想吃咱们还去,也可以去看看电影,我都好几年没看过电影了。”
楚霞高兴起来:“好啊,你要说话算数,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赢石头一阵后悔:我真他妈 的贱,和她说这个干啥,冬莲那丫头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于是又说:“到时候叫着东莲,她也喜欢看呢。”
楚霞果然变了脸色:“我还不一定喜欢呢,到时候再说,哼!”
石头不敢说话了,只顾低着头走路。
“你去哪?为什么不骑车?”楚霞问道。
石头不敢说实话,也不敢说没事,被楚霞缠住也不好受,赶紧说道:“我去找三虎子有点事。”
听他说找三虎子,楚霞有些失望,说道:“那我就回去了,等你没事了我再过来。”
“好的。”石头有些如释重负。
楚霞骑出去一段距离,忽然又折返回来,皱着眉头,看似有些心事:“石头哥,我和冬莲闹了些别扭,她不理我了。”
石头假装吃惊:“怎么回事,为什么呀,你俩玩得好好的。”
“不为什么,以前也总这样,过几天就好了。”楚霞说道。
“那就好。”石头假装释怀的样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每年我们都在一起过,可是今天我不想去了,如果你去的话帮我安慰安慰她。”楚霞说的很真诚。
赢石头这次可是学乖了,哪敢顺着话说:“是吗?我才知道她是今天的生日。有他哥他姐呢,没事的。”
楚霞这才露出了笑脸:“那倒也是,我走了。”
看着女孩而离去的背影,赢石头出了一身的冷汗。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7 20:4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提着蛋糕向东来家走去,生日蛋糕个头不小,包装盒显得十分粗糙,上面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上面四个红色大字:生日快乐。这在图源来说已经属于比较高端的消费。石头心里感慨,自己长到二十岁过生日顶多是吃一个娘煮的鸡蛋,还没尝过蛋糕是什么滋味,自己也从没给老娘过过生日,没想到倒是先给这小丫头先过了。
还没进门就见东来请的照顾老爹的男保姆出来,他打了个招呼,问了一下老人的情况,那人说情况一直不错,石头就知道东莲说他爹又犯病了是一句谎话,不由心里有气。
进到院里,东莲的厢房小屋里没人,室内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石头皱着鼻子使劲吸了几下,味道确实不错,心里却说:小资产阶级。
放下蛋糕,从屋里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流水声响,他向里面看去,东莲正在收拾厨房,石头还没吃晚饭,东莲却已经刷锅洗碗了,显然没把他放在心里,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看见石头,东莲回头嫣然一笑:“石头哥,你吃饭了吧?”
石头心里骂道:“废话,如果不是为你过生日,我早就吃了,还用得着看你的冷灶生气。”
他没有答话,瞥了一眼,就转身走到里屋。
打开东莲爹房间,看见老人呆呆坐在角落,看了他一眼,问道:“找到你 娘了吗?”
石头安慰几句,又看了看房间的卫生,确实不错,便退了出来。
东莲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就拉住了胳膊,把石头拽进厨房:“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能不给你留饭吗?人家就是想让那人赶快走,所以早做了些。”
说完,从碗橱里端出两个扣了盖的盘子,掀开盖子,一份小炖肉和素炒豆角还在冒着热气。
赢石头这才释然,心里又为自己的小气不自在起来,说道:“给你买了个大蛋糕,我去拿过来。”
东莲还在盛饭,惊喜道:“真的!那我就不吃饭了,我要吃蛋糕。”
石头不想破坏了她的兴致,自己也不太饿,两个人就收起了饭菜,回到东莲屋里。
小屋还是香味扑鼻,石头问道:“你是洒了什么香水,这味道好奇怪。”
东莲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喜欢吗?”一边解开了蛋糕盒子上的尼龙绳,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用手蘸了一块奶油放到口中:“啊,真好吃。”
看她调皮的样子,石头感觉很温暖。
东莲将蛋糕切开,石头拿了一块给老人送了过去,看着他絮絮叨叨吃完蛋糕才出来。
东莲也在院子里,插好了门栓上了把大锁。石头说道:“这么早关门干啥,晚上我还回去住。”
“不行,没人陪我我害怕。”东莲说道。
石头却说:“那个房间是你哥和宋丽娜的,我咋好再住进去。”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东莲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回屋去。
石头搓着手,心想:先对付一下,再想办法脱身,便也回了房间。
东莲只开了台灯,屋里便昏暗了。赢石头有些不适应,香气比刚才更重了,他使劲吸着鼻子:“你咋又喷香水了,太浓了,不适应。”
东莲却说:“刚才你还说喜欢,想让你更喜欢些。”
“岂不要把人憋死。”石头开了句玩笑。
东莲瞪圆了眼睛:“憋死你,就是要憋死你。”她又拿起一块蛋糕塞到石头嘴里:“还要撑死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石头吃了蛋糕,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味道还真不错。”
东莲吃了一块蛋糕就吃不下去了:“太腻了,歇会再吃。”
石头已经吃下去两块,也有油腻的感觉,便停了下来。俩人对坐着,一时没有了话题,气氛尴尬起来。
东莲打开了写字台上的录音机,专门挑了一盘邓丽君的磁带,将声音调到刚刚能够听到的音量,轻柔的乐曲伴着缠绵的歌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石头哥,咱俩跳个舞吧。”此时的社 会上交际舞正在流行,不管男女老少都投入其中,有些单位甚至在晚上办起了交际舞会。东莲和楚霞经常去看,也学会了一些。
赢石头哪里有功夫去学跳舞,听到东莲的话一脸尴尬:“我不会跳。”
“我教你,跟着我的步伐走就行,很容易的。”东莲已经站了起来拉住了石头的胳膊。
石头无奈之下也站立起来,按照东莲教的手势揽住女孩儿的腰肢,东莲穿了一条黄花连衣裙,触手间肉感十足,滑腻柔软。东莲挺直了腰杆,饱满的胸部就要贴到对方,赢石头刻意保持距离,弓着身子像一只大虾。
“站直了,目视前方。”东莲扶着他肩膀的手向后推了他一把,赢石头赶紧将身体后仰,眼睛看向天花板。
“你傻呀。”东莲又将他向前面一拉,俩人的胸部距离仅余一指。随着舒缓的音乐,赢石头像截木头一般开始晃动。
“讨厌,你到底还学不学!”被踩了两次脚之后,女孩儿终于失去了耐心,丢开石头的大手,自己坐到椅子上脱掉凉鞋,将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揉起了脚趾头。这个动作却将连衣裙摆整个撩了起来,她没穿丝袜,两条修长红润丰盈的玉腿几乎完全袒露在石头的眼前,赢石头甚至看到了两腿间一抹淡黄。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7 20:45:5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迅速膨胀,眼睛却已经离不开那一片神秘之地。东莲揉了几下,抬头刚要再抢白他几句,发现石头的目光凝住了,顺着角度看看自己,脸腾地红了,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大色狼,你就是大色狼。”
赢石头感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女孩儿看着他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我也看过你,这次算是扯平了。”
赢石头死的心都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不行,说好的给我过生日,还没过完呢,你不许走。”她说着,走到门口背靠在门板上,眼睛火辣辣的看着他。
石头不敢与之对视,又拿起一块蛋糕:“好,咱就吃蛋糕,吃完了就算过完了。”
刚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东莲将剩下的抢到手里,在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小口,盯着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吃,吃完了我再教你跳舞,今天一定要学会的。”
石头差点呛着,囫囵咽了下去,嘴角沾着的奶油都没有心思擦了。东莲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左手,左手抓住他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又搭到他的肩头,胸脯一挺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邓丽君还在唱着:“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赢石头又开始木头般的晃动,这次却没有踩到她的脚。女孩儿越来越近,不仅仅是胸贴了上来,头也凑了过来。东莲个子不矮,一米六五左右,头顶正好到石头的鼻尖,几根乱发撩拨着他的鼻息,很痒,他却不敢动,越不愿动。
屋子里不知名的香气,加上天气热那还身上蒸发出来的似有似无的体香,赢石头心情澎湃,心跳得好像自己都能听见,身体膨胀的厉害,仿佛打足气的气球,一根针稍稍一戳,就会爆炸。东莲就是那颗针。
音乐还在身边响着,却好似非常遥远。东莲稍稍动了一下身体,小腹触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似有似无的嘤咛一声,传到石头的耳朵里,不输于一声霹雳,他竭力克制着自己,但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不知何时,他的两只手已经环抱着她的肩膀,全身紧绷,仿佛要将女孩儿嵌入自己的体内。东莲被他顶的难受,却不愿离开,她抬起头看着石头,眼睛似要滴出水来。昏黄的灯光下,东莲本来就十分光润的皮肤更显得细嫩,淡淡的绒毛将整个脸的轮廓变的朦胧缥缈,仿佛天外的仙子。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9 21: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的嘴角还残存着一点奶油,她踮起脚尖,嘴巴张开,用舌尖在他的嘴角一点,奶油踪迹全无,留下一小片湿湿的亮点。赢石头爆炸了,炸得支离破碎,大嘴紧紧糊住那双红艳艳的嘴唇,甜蜜、疯狂。
“啊!”随着女孩惊声尖叫,两个人已经倒在床上,石头的手早已深入腹地,裙摆遮住了女孩儿的头。东莲并不示弱,三两下裙子就飞落到床下,开始了反攻,赢石头破白衬衣的扣子崩落了两个,壮硕的上身紧紧压在了淡粉色的娇躯之上。身体有了接触,东莲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她小心翼翼抚摸着石头宽厚的臂膀,好似落水之人企图寻找救命的稻草。
赢石头根本不给她上岸的机会,一只手探到她的身后,淡黄色的胸衣便弹离了身体,两只丰盈充满弹性的山峰突兀在眼前,峰顶处的粉红樱桃,让他垂涎欲滴。石头迫不及待地揽住双峰,在手掌间不断变换着形状,东莲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经有丝丝的恐惧,直到那张大嘴将樱桃吞噬到口中,她才闭上眼睛,轻轻说了声:“不。”而后便埋没在了颤栗之中。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因为感觉到腿间的一丝凉意,淡黄色的布头也已经离她而去,而赢石头此时如木雕一样,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本该芳草萋萋的地方,竟然光洁如脂玉一般坟起,只有中间一条细窄的绯红缝隙。
“不许看!”东莲被羞得脸色通红,又紧紧闭上眼睛,她想起身躲开,却已经没了力气,即使这一声娇叱,传到石头的耳朵里和鼓励没有区别。
赢石头早已经一丝不挂,雄赳赳气昂昂便要提枪上马,却不想刚刚扯掉他上衣扣子的女壮士竟然体似筛糠,而且嘴唇青白,眼角早已泪如泉涌。他心生悔意,手却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又搭到了双峰之上,手指揉捏着柔软的樱桃。女孩儿似乎感觉到了他掌心的热量,慢慢停止了颤抖,石头又将整个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上,托起她的头部,轻吻柔唇,很久,舌头才撬开了紧闭的贝齿,慢慢一条灵活的香舌和他缠绕在一起,紧绷的身体才算彻底柔软了下来。吻干了眼角的泪痕,游走在颀长的脖颈,慢慢的,贝齿轻启,柔媚的呻吟声在耳边再次响起。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9 21: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腾出一只手顺着躯干抚摸下去,两腿间已经是一片滑腻。东莲依然羞红着脸,却已经敢睁开眼睛,小声说道:“我没事了。”
石头这才敢将自己慢慢引入,道路泥泞狭窄,层峦叠嶂,东莲咬牙切齿,面部有些变形,一会又将红唇绷成 “O”型,直到石头探入终点,她才长长叹了口气,两手搂住石头的后背。
“疼吗?”石头喘着气问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没有想象的疼。”
石头这才继续动作起来,许久未尝过肉味,让他更加迷恋这具青涩的身体,一味强攻硬打,不久东莲就皱起了眉头:“有点疼了,你轻点。”
石头这才慢慢轻柔下来,看着这张妩媚的脸,早已没有了平日的乖张,眼眸中尽是温柔和羞涩。
最后的冲刺让东莲体会到迟到的快乐,她竟然弓起了身子,眼睛里尽是迷离,细微的呻吟随着身体的扭曲就像一曲曼妙的舞蹈,石头在疯狂中保持了一寸的清醒,滚烫的生命之泉尽数喷洒在女孩儿胸腹之上。
东莲这才见到在自己体内作怪的真凶面目,随着那厮慢慢萎缩,她用纤细的手指捏住,叫道:“好丑的东西。”
石头替她擦净身体,并排躺下,东莲却坐起身子在身下寻找着什么。
“干什么呢?”石头有些不解,问道。
东莲皱着眉头:“怎么没有血呢?人家说第一次都要流血的。”
赢石头笑着说道:“不一定的,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东莲却瞬间翻了脸,赤着身子坐到石头面前:“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那么熟练,是不是早就和谁做过!”
赢石头一惊,自己确实表现的太过熟练,难怪这丫头发现了问题,他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东莲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是谁,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狐狸精罗颖珊。”
石头吃痛,一掌打掉她的手,也坐了起来,瞪起了眼睛:“你干什么,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东莲一愣,没想到石头说翻脸就翻脸,立刻也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拿起枕头砸了过去:“我就知道是她,外面的传说都是真的,你就是个大色狼、大坏蛋!”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赢石头看她伤心,懊恼不已,心下恨自己:干什么把持不住,这么个讨厌的东西,惹了这个难缠的丫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如果石头胯下有知,一定会这么想:这事是你让老子干的,老子他妈 的难道愿意钻到那个潮湿黑暗的洞洞里去吗,爽是你在爽,把老子都累吐了,到头来还埋怨老子,还有天理吗?)
石头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揪疼我了,还不许反抗啊。”
“才不是,你是做贼心虚,我骂了狐狸精罗颖珊,你心疼,是不是?是不是?”女孩儿还是穷追猛打,根本不给他改变话题的机会。
“你别血口喷人,和人家罗老师有什么关系,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石头又瞪起了眼睛。
“我就说,我就说,就是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你打我呀!”东莲不顾裸着身子,跪在床上,上半身直挺挺摆到石头面前,双乳甚至要戳入石头的眼睛。
赢石头连连躲闪,不敢碰触这两个刚刚还在把玩的妙处。
见石头不敢碰她,还皱起了眉头躲避,东莲更加愤怒:“赢石头,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哥收拾你。”
赢石头最见不得受人威 胁,听东莲这么说,一阵厌恶感袭上心头,他猛地拿起破上衣披在身上,抬腿就下了床,冷冷说道:“那好吧,我等着。”
东莲一见石头要走,她知道这人的脾气,心里一阵懊悔,止住悲声,急急跟着下地,伸出双臂楼主石头的腰,喃喃道:“你不许走,就是不许走,我不让你走。”一边说,一边把眼泪鼻涕在他的后背上擦来擦去。
赢石头被她抱住,也觉得自己冲动了,这种事吃亏的毕竟还是女孩儿,他和人家什么都做了,一言不合,裤子都没提上就翻脸,真是说不过去。
他站着不动,东莲绕到他的身前,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拨弄他的乳头:“石头哥,你答应给我过生日的,你这样其实我好高兴,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赢石头听她这么说,心里更过意不去,自己把她祸害了,就得负起责任:“东莲,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你打我出出气。”说着,拿起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身上扇过去。
东莲不依,小手轻轻落下,摸索着石头健壮的胸肌,小声说道:“我才不呢,打了你我也疼。”
石头更加感动,一把抄在女孩儿的腿弯,在娇呼声中,将她横抱起来,两人重新躺倒床上。
一时无话,东莲的录音机有自动翻带功能,悠绵的歌声一直回荡在小屋之内。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41: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东莲在石头下床的时刻就突然明白了,罗颖珊固然可恨,但已经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两地相距几千里,此生能不能重逢都是一个未知数,对她根本构不成威 胁。她的劲敌是楚霞才对,楚霞天天对赢石头飞抛媚眼,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住。而且最近他们两人已经发展到私自约会,楚霞好像无意中说漏了嘴,其实就是故意在向她炫耀,告诉她她和大色狼的关系才是更亲密一些。
如果说楚霞是在智取,东莲则是在强攻,赢石头腹背受敌,只有彻底沦陷的命运。东莲此时颇为后悔刚才的举动,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东莲当然不会例外,但是她每天接触最多的是东来和宋丽娜,这两人平时颇不检点,亲昵的举动很少避讳东莲,特别是宋丽娜,有时候还要和东莲开些不咸不淡的玩笑,东莲正值青春发育时期,更加触动了少女的怀春之梦,同时,也让他对男女之事并不十分保守。所以东莲知道石头之前有过女人,一时气愤之后很快就能平复下来,如果换做楚霞,也许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接受。
今晚为了俘获她所认为的赢石头的爱情,她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为了保险起见,甚至动用了一个不可告人的手段。有一次她到东来房间找东西,无意中发现了东来和宋丽娜的小秘密,在一个抽屉里有几件成人用具,把她看得脸红心跳,有一件喷雾香水,上面都是日本字,其中的几个汉字‘迷情男女’她能认识,估计是激发男女情 欲的东西。她今晚偷出来用到了赢石头身上,在自己屋子里喷了不少,石头闻到的香气来源于此,应该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东莲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石头的怀里,手掌触摸着结实的肌肉,感觉着男子喷在她脑门上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赢石头在禁受着另一种煎熬,懊恼与诱惑在做最后的斗争,手中触摸着锦缎般的肌肤,让他的兽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42: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东莲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石头的怀里,手掌触摸着结实的肌肉,感觉着男子喷在她脑门上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赢石头在禁受着另一种煎熬,懊恼与诱惑在做最后的斗争,手中触摸着锦缎般的肌肤,让他的兽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东莲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石头的怀里,手掌触摸着结实的肌肉,感觉着男子喷在她脑门上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赢石头在禁受着另一种煎熬,懊恼与诱惑在做最后的斗争,手中触摸着锦缎般的肌肤,让他的兽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51: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东莲在石头下床的时刻就突然明白了,罗颖珊固然可恨,但已经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两地相距几千里,此生能不能重逢都是一个未知数,对她根本构不成威 胁。她的劲敌是楚霞才对,楚霞天天对赢石头飞抛媚眼,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住。而且最近他们两人已经发展到私自约会,楚霞好像无意中说漏了嘴,其实就是故意在向她炫耀,告诉她她和大色狼的关系才是更亲密一些。
如果说楚霞是在智取,东莲则是在强攻,赢石头腹背受敌,只有彻底沦陷的命运。东莲此时颇为后悔刚才的举动,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东莲当然不会例外,但是她每天接触最多的是东来和宋丽娜,这两人平时颇不检点,亲昵的举动很少避讳东莲,特别是宋丽娜,有时候还要和东莲开些不咸不淡的玩笑,东莲正值青春发育时期,更加触动了少女的怀春之梦,同时,也让他对男女之事并不十分保守。所以东莲知道石头之前有过女人,一时气愤之后很快就能平复下来,如果换做楚霞,也许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接受。
今晚为了俘获她所认为的赢石头的爱情,她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为了保险起见,甚至动用了一个不可告人的手段。有一次她到东来房间找东西,无意中发现了东来和宋丽娜的小秘密,在一个抽屉里有几件成人用具,把她看得脸红心跳,有一件喷雾香水,上面都是日本字,其中的几个汉字‘迷情男女’她能认识,估计是激发男女情 欲的东西。她今晚偷出来用到了赢石头身上,在自己屋子里喷了不少,石头闻到的香气来源于此,应该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东莲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石头的怀里,手掌触摸着结实的肌肉,感觉着男子喷在她脑门上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赢石头在禁受着另一种煎熬,懊恼与诱惑在做最后的斗争,手中触摸着锦缎般的肌肤,让他的兽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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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54: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虎带着李茂财过来的时候石头也刚刚收到马成龙的传呼,让他下午到篷布厂洽谈租赁厂房的事情,时间刚刚凑巧,事情太顺了,让他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在云里雾里一般,总感觉有些突兀,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索性就不去想。服装厂的名字让他下了一番功夫,搜肠刮肚拼出来一堆备选,都没有非常可心,小马那里催的急,便随意起了一个‘衣锦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咨询了李勇,李勇也想不出太好的,也就确定下来。
他们三人来到篷布厂门口,等了好久,才见到小马夹在一丛人里从远处走了过来。等他们走近了,石头才迎了上去。
马成龙见到石头,紧走了几步,伸手和石头握了一下:“嬴经理你好。”
赢石头一愣,这种正式的场合他是第一次接触,有些不太习惯,也学着样子回道:“马干事好。”
小马向一群人中的一个年纪稍长留了大分头倒背着手的人介绍:“刘主任,这位是衣锦制衣的赢石头经理,嬴经理,这是街道办事处刘主任,主管篷布厂工作。”
赢石头赶忙伸出手:“刘主任好。”
刘主任看了一眼赢石头,没有伸手,只说道:“嬴经理,很年轻嘛。”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说完,转 头和旁边的人说道:“我听说有个笑话,这年月一砖头扔出去,砸死十个人,九个是经理。”听的人哈哈大笑。
赢石头勉强撤回伸出去的手,听到这话更是尴尬,不由一股怒气:“刘主任,我也听说过这个笑话,后面的还有一段,剩下那一个,摸了摸脑袋感觉很侥幸,幸亏我不是经理,我只是副主任。”
刘主任勃然变色:“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猖狂,厂房不租了,我们走!”说着,他便转身向后走去,身边的人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小马急道:“刘主任,咱们说好了,怎么能走呢,再说这是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协调的,我回去怎么交代呀!”
“你们的管委会管不着我吧,我们不租了,留着自己用,总可以吧!”刘主任头也不抬,继续走着。
赢石头颇为后悔,自己一句话就把事办砸了,
打开大门,一群人鱼贯而入,草丛里的蚊虫蚱蜢被惊起,人们又是一阵拍打,厂房门铁锁已经锈死,钥匙插进去久久不见动静,三虎找了块砖头才给砸开。室内积满了灰尘,打开电灯,巨大的操作台和十来台缝纫机罩着篷布,李茂财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石头小声问道:“还能用吗?”
李茂财说:“扎个牛仔裤能用得着,就是锈得太厉害了,普通衣服不行,咱还得买几台。”
石头没说话,继续到处走走看看,其实他心里根本没谱,除了觉得室内足够宽敞之外,其他一概不懂,不过是装装样子免得让人轻看了。三虎和李茂财则是内行的多,不停地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这让赢石头放下心来,便自顾的陪着岳春和走到屋外。
“石头,怎么样,还满意吗?”岳春和问道。
石头点着头:“满意,岳叔叔,谢谢您。”
岳春和却摆起了派头,说道:“不用谢我,这都是两厢情愿的事,下来咱们谈谈租金的事情,各为其主,你可别说我老岳不讲情面。”
赢石头微微一笑,道:“看您说的,有这么个地方我已经求之不得了,租金我听您的,您说多少我给多少。”
岳春和一愣:“我要是狮子大开口呢,你给得起吗?”
石头一脸真诚,看着岳春和:“我相信您,不会把我带到沟里的。”
岳春和哈哈一笑:“小子,看起来你是吃定我了,那好,租金的事好说,不过你要给我解决点困难。”
石头问道:“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岳春和点着他的脑袋:“知道给自己留后路了,不错。”说完,他皱起了眉头:“这个篷布厂当初就是为了解决一部分贫困家庭家属就业,没想到三两下就给干黄了,咱街道真的没有这种人才,你的厂子办起来,能不能把原来的家属工一块接收了?”
赢石头也是一皱眉,想了想,说道:“不瞒您说,这个厂子办成什么样我自己都说不好,其实我也缺少熟练工人,但是太多了肯定没法接受。”
岳春和点点头:“这就好,不让你都要,先解决一部分也行。”
石头心想,先期人员一定多不了,和三虎、李茂财商量过,五六个足矣,如果在租金上还有商量,再多一两个也可以。
于是,他和岳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0 20:57: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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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虎 发表于 2017-6-22 15:4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周老虎 于 2017-6-22 15:53 编辑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4 15:32: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虎带着李茂财过来的时候石头也刚刚收到马成龙的传呼,让他下午到篷布厂洽谈租赁厂房的事情,时间刚刚凑巧,事情太顺了,让他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在云里雾里一般,总感觉有些突兀,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索性就不去想。服装厂的名字让他下了一番功夫,搜肠刮肚拼出来一堆备选,都没有非常可心,小马那里催的急,便随意起了一个‘衣锦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咨询了李勇,李勇也想不出太好的,也就确定下来。
他们三人来到篷布厂门口,等了好久,才见到小马夹在一丛人里从远处走了过来。等他们走近了,石头才迎了上去。
马成龙见到石头,紧走了几步,伸手和石头握了一下:“嬴经理你好。”
赢石头一愣,这种正式的场合他是第一次接触,有些不太习惯,也学着样子回道:“马干事好。”
小马向一群人中的一个年纪稍长留了大分头倒背着手的人介绍:“刘主任,这位是衣锦制衣的赢石头经理,嬴经理,这是街道办事处刘主任,主管篷布厂工作。”
赢石头赶忙伸出手:“刘主任好。”
刘主任看了一眼赢石头,没有伸手,只说道:“嬴经理,很年轻嘛。”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说完,转 头和旁边的人说道:“我听说有个笑话,这年月一砖头扔出去,砸死十个人,九个是经理。”听的人哈哈大笑。
赢石头勉强撤回伸出去的手,听到这话更是尴尬,不由一股怒气:“刘主任,我也听说过这个笑话,后面的还有一段,剩下那一个,摸了摸脑袋感觉很侥幸,幸亏我不是经理,我只是副主任。”
刘主任勃然变色:“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猖狂,厂房不租了,我们走!”说着,他便转身向后走去,身边的人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小马急道:“刘主任,咱们说好了,怎么能走呢,再说这是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协调的,我回去怎么交代呀!”
“你们的管委会管不着我吧,我们不租了,留着自己用,总可以吧!”刘主任头也不抬,继续走着。
赢石头颇为后悔,自己一句话就把事办砸了。
李茂财嘟囔着:“公家人怎么得罪的起,这下该咋办?”
三虎却不以为然:“妈 的就是欠揍,公家人怎么了,都是欺软怕硬的怂货。”
小马急得直搓手,他不敢埋怨石头,说道:“我再找李主任说一下,让他给想想办法。”
石头摆摆手,先不着急,不一定是姓刘的说了算,看看再说。
正说话间,见已经走出好远那伙儿人又都走了回来,前面多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石头认识,正是岳春和。
接到管委会的通知,马成龙过来协调民营企业租赁厂房,岳春和就知道是赢石头的事情。李勇做得滴水不漏,管委会就有帮助企业解决困难的服务职能,他们之间的接触纯属行政行为,而且这个篷布厂确实是街道的一个大难题,能够利用上还能有些收入,何乐而不为呢?他本来要亲自过来,恰好有点事情耽误了,就派了一个副主任先过来接洽,他随后就到。
刘副主任是街道办事处有名的大炮筒子,外号就叫刘大炮,也是退伍兵出身,胸无点墨还咋咋呼呼,最让人讨厌的是很把自己当回事儿。当初篷布厂刘大炮兼职厂长,他根本不懂经营,不到半年就把厂子干黄了,又回来做他的副主任。
岳春和对赢石头还挺上心,他儿子高中时候在家没少说赢石头的情况,所以他对这孩子挺有好感,后来出的事感觉很可惜,所以心里就有帮他一把的想法。而且求他办事的是李勇,是县委书记眼里的红人儿,说不定哪天也能用得着人家,多个朋友多条路,顺手人情求之不得呢。
他办完事儿,骑车出来,半路上就见到气呼呼的刘大炮领着人回来。
“老刘,咋回事儿,他们没来吗?”岳春和问道。
刘大炮吐了口唾沫,一脸气氛:“小*崽子跟我耍牛逼,老子就不租给他!”
听他这么说,岳春和就明白了几分,一定是刘大炮这张破嘴惹恼了赢石头,反而被人家给奚落了。
“到底怎么回事?”岳春和本来就对刘大炮不感冒,见他这样骂骂咧咧心里更是反感。
“操,小*崽子还敢骂我,老子才不管他那一套,不租就是不租。”刘大炮越说越来劲。
“你回去吧,我过去看看。”岳春和懒得理他。
刘大炮对着岳春和说道:“岳主任,我是厂长,这个厂子我说了还是算的,租给谁也不能租给他,放烂了也不给。”
岳春和的脸就拉了下来,他本来就黑,拉下脸看着瘆人:“当初你干什么去了,是谁哭着喊着不干了,不租可以,你把厂子开起来,挣来钱给大伙发工资奖金。”
刘大炮一下子就蔫儿了,嘟着嘴:“我不是不干,就是没法干,做出来一堆也没人要,卖不出去,他们不要,我也没办法……”
“行了,别说了,你回去吧,我来处理。”岳春和干了一辈子街道工作,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是绝对的权威。
刘大炮不敢顶嘴,自己走了。其余的人都是跟着起哄的,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刘大炮一走,又乖乖跟着岳春和走了回来。
石头见是岳春和,离了很远就快步走过去,他还不习惯握手,看见岳春和满脸含笑伸出的手赶紧握住:“岳主任,您好。”
马成龙也紧跟过来,心里在想:“怪不得不把刘大炮放到眼里,原来他早就和正主儿认识了。”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为双方作了介绍,岳春和握着石头的手:“嬴经理年轻有为,我们街道非常欢迎你的公司加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寒暄几句,就有人拿出钥匙打开了厂子大门。
一群人鱼贯而入,草丛里的蚊虫蚱蜢被惊起,人们又是一阵拍打,厂房门铁锁已经锈死,钥匙插进去久久不见动静,三虎找了块砖头才给砸开。室内积满了灰尘,打开电灯,巨大的操作台和十来台缝纫机罩着篷布,李茂财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石头小声问道:“还能用吗?”
李茂财说:“扎个牛仔裤能用得着,就是锈得太厉害了,普通衣服不行,咱还得买几台。”
石头没说话,继续到处走走看看,其实他心里根本没谱,除了觉得室内足够宽敞之外,其他一概不懂,不过是装装样子免得让人轻看了。三虎和李茂财则是内行的多,不停地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这让赢石头放下心来,便自顾的陪着岳春和走到屋外。
“石头,怎么样,还满意吗?”岳春和问道。
石头点着头:“满意,岳叔叔,谢谢您。”
岳春和却摆起了派头,说道:“不用谢我,这都是两厢情愿的事,下来咱们谈谈租金的事情,各为其主,你可别说我老岳不讲情面。”
赢石头微微一笑,道:“看您说的,有这么个地方我已经求之不得了,租金我听您的,您说多少我给多少。”
岳春和一愣:“我要是狮子大开口呢,你给得起吗?”
石头一脸真诚,看着岳春和:“我相信您,不会把我带到沟里的。”
岳春和哈哈一笑:“小子,看起来你是吃定我了,那好,租金的事好说,不过你要给我解决点困难。”
石头问道:“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岳春和点着他的脑袋:“知道给自己留后路了,不错。”说完,他皱起了眉头:“这个篷布厂当初就是为了解决一部分贫困家庭家属就业,没想到三两下就给干黄了,咱街道真的没有这种人才,你的厂子办起来,能不能把原来的家属工一块接收了?”
赢石头也是一皱眉,想了想,说道:“不瞒您说,这个厂子办成什么样我自己都说不好,其实我也缺少熟练工人,但是太多了肯定没法接受。”
岳春和点点头:“这就好,不让你都要,先解决一部分也行。”
石头心想,先期人员一定多不了,和三虎、李茂财商量过,五六个足矣,如果在租金上还有商量,再多一两个也可以。
于是,他和岳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4 15:33:18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他和岳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4 15:42:35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他和岳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4 15:4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嬴石头手里握着钢笔,心潮澎湃,笔尖甚至有些发抖,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征得街道办的同意,石头他们可以先对厂房内部进行整理。于是,后来的几天,石头三个人开始忙碌起来。赢石头除了在马成龙的帮助下办执照、申请贷款跑手续之外,又雇了几个人收拾厂房。三虎负责采购设备、佘原料、跑市场;李茂财负责招聘职工,忙得不亦乐乎。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4 15:45:14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的几天,赢石头劳累并快乐着,这里当然也包括东莲这丫头带给他的幸福感。自从那晚之后,东莲像换了一个人,对石头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知道石头忙于服装厂的事业,早出晚归,东莲就在家里熬一些米粥、绿豆汤送到工地,走在一起的时候会亲昵地挽住石头的胳膊,就像刚刚过门的新婚妻子。由于东来已经回来,没有机会再去亲热。东来也感觉到了妹妹的变化,只是一来他忙于自己的事情,没精力去顾及,二来他心里虽然隐隐觉得赢石头不太靠谱,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即使自己比他大了十来岁也不太能看透,可是总的来说这小子够仗义,头脑又聪明,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妹妹跟了他应该不会吃亏,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一让石头感觉到无奈的事情,就是楚霞。前几天还在以胜利者自居的姑娘,见到东莲与石头的亲昵举动之后,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慌与失望让赢石头感觉十分难受,他知道两个女孩都怀着同样的心理,要让他从中进行取舍也是非常为难。好在楚霞自我调整的能力很强,接触几次之后便适应了东莲对石头的亲昵举动,而且明显与石头拉开了距离,这让石头既感觉到轻松,也有一些失落。东莲则是由深深的戒备状态转变回来,两人又和好如初。
赢石头看着整治一新的厂房和院落,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三虎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答应先供货后付款的公司突然变卦,据说这个公司被别人骗走十多万元的货物,所以要求三虎必须先付款后发货,先给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也不行,必须全款。石头对此非常恼火,倒不是付不起帐,贷款马上就要下来了,几万元的款项还是应付得了,而是因为对方的出尔反尔和强硬态度。
三虎也感觉很没面子,小心翼翼说道:“石头,这件事我没办好,我再去和他们谈谈,能不能预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赢石头摆了摆手:“三虎哥,这事不怨你,我其实也挺理解他们,可就是不能接受他们的态度。既然防着我们,就没必要合作,我们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就认识这一家,别人也联系不上,羊城距离太远,厂子马上就要开工了,恐怕来不及。”三虎解释道。
石头看着三虎:“明天去还来得及,反正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让李茂财拿一下就行,咱俩一起去,我也正想去看看人家南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三虎便说:“那好,我这就去买车票,早去早回。”
说到这里,见李茂财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一脸苦相,过来就开始告状。原来这些天收拾厂房,石头花钱请了一些人帮工,一些小活细活还要自己动手干,麻杆和土豆帮了不少忙,东莲和楚霞也是跑前跑后。今天工作结束,石头就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对这些天辛苦的答谢。由于公司还没正式开业,他不想动静太大,就是这几个人在一起坐坐。可是大家都不愿意去饭店,于是赢石头就将烧烤的家伙事儿都搬了过来,准备晚上来一顿露天烧烤,获得大家的一致同意。
由于时间没到,土豆提议搞一点娱乐活动,楚霞家离得近,就回家拿了麻 将,石头和三虎商量事情不玩,东莲和楚霞一伙儿,土豆、麻杆和李茂财就支起了麻 将局。李茂财麻 将技术还真好,手气也壮,他不好意思嬴楚霞和东莲两个女孩子,专挑土豆和麻杆点泡儿,这俩人眼看着输钱,就偷偷搞起了合作,又是偷牌又是换牌,一会儿就把输的钱赢了回来,还顺带着把李茂财掏了个空。最终还是被李茂财发现了他们作弊,老李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一下子惹恼了两个小流氓,要揍李茂财,老李惹不起他俩,就跑来告状,把赢石头弄得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让土豆和麻杆还了钱,李茂财才算安定下来,此时天色将晚,石头收拾好心情,准备食材开始烧烤。三伏天,天气异常的热,院子里的杂草都已经清空,显得非常空旷,五个大男人都光着膀子,石头站在炉前烧烤,东莲站在一旁拿把蒲扇给他扇凉,楚霞负责传送食品,三虎等四个人早已对着啤酒瓶吹了起来。
吃到一半,门口走进来三个人,一男两女,石头背对大门没有看见,三虎先看到了,说道:“老幺,你咋来了?”
石头听他说是大头来了,扭头看去,愣住了,站在大头后面的一个女孩儿正是欧阳卫红,还是原来那样的清瘦,‘她怎么来了?’赢石头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心里有些尴尬的成分,毕竟俩人曾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心里怪怪的。欧阳卫红旁边站了另一个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头比欧阳卫红稍矮,却更显得亭亭玉立,眉宇间似曾相识的感觉。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5 22:2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擦了擦手上的油腻,挺起胸就挨了大头一拳,大头笑着说道:“有好吃的也没想着我,幸亏我来得巧,看看我带谁来了,这顿客你是必须请了。”
没等石头答话,三虎说道:“放了假也不知道早点回来,爸妈那儿你去过了么?”
大头点点头:“去了,回来两天了,今天才到城里,听二哥说你们在这儿,我就过来了。”
他扭头又对石头说道:“中午咱高中同学聚会,我们去饭店找你没找到。”
石头笑了笑:“现在太忙了,只是回去睡一觉,白天都在这儿。”他又看着欧阳卫红,憋了半天,说道:“你好。”
欧阳卫红显得很大方:“好久不见了,老同学,听李成元(大头)说能找到你,我就过来看看,而且还给你带来一个人。”说着,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子。
赢石头见欧阳卫红表现非常得体,暗自惭愧,也就放下一些拘束。那女子一直笑吟吟看着他,石头搜肠刮肚,只是感觉眼熟得很,却就是想不起来。此时,东莲将他的衬衣披到身上,手掌在他的后背上抚平一个褶子,而后搂住他的胳膊,亲昵地依靠在身旁,她是在用动作告诉进来的两个女人,这个男人是专属于她的。
就是因为东莲对石头后背的触碰,位置正好是儿时留下的几条抓痕,让他灵机一动,仔细看去,那双眼睛便和幼时的玩伴重合起来,石头欣喜道:“小艾姐,你是小艾姐!”
小艾心里说‘算你还有良心记得我!’嘴上却说:“石头,你还好吧?”
石头一脸兴奋:“小艾姐,十多年没见了,真想你呀。”刚说完,胳膊就传来一阵疼痛,他看向东莲,东莲就像没事一样,同样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想得都想不起来了,是吧?”小艾开了个玩笑。
赢石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邀请大家就坐,一一介绍在场的人。
楚霞一听到欧阳卫红的名字就叫了起来:“欧阳卫红?你就是传说中的欧阳卫红!”
欧阳一脸平静,拉着楚霞的手:“别听那些道听途说,我不就是我么。”话虽这么说,去阻挡不住她傲娇的气质。
坐下之后,人员自动分成两拨,三虎带着李茂财麻杆土豆们继续喝酒,石头、大头则是和四个女孩儿坐在了一起。大头暑假之后又和大学同学到社 会上混了一圈,说是社 会调查,其实就是游山玩水。回到家后接到高中同学的聚会通知,就赶到县城,聚会中碰到了欧阳卫红。欧阳卫红在京城燕京大学上学,小艾也在京城人大,两人通过各自的父亲结识,因为都属于高冷型的学霸身份,朋友都不是很多,就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京城就经常在一起,回到家中自然也是来往密切。这次同学聚会,欧阳邀请小艾也来参加。
同学聚会自然离不开怀旧情节,赢石头的传奇故事更是焦点。小艾被这个名字触动,询问后证实就是她儿时的玩伴,一颗心便牵挂起来,她也很奇怪与欧阳卫红交往这么长时间,为何从没听她说起过这个名字。谈论中,大家对赢石头褒贬不一,她发现欧阳卫红对一切相关赢石头的言论都无动于衷,越是这种态度,她反而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发生。反而是大头,因为一些人的出言不逊差点动用了武力,这次聚会就是因为大头的情绪爆发,搞得不欢而散。
散伙之后,大头被小艾拦住,问他嬴石头的情况。大头据实相告,欧阳卫红也就不能置身事外,陪着小艾和大头一起先到东来饭店,没找到人,被告知在篷布厂的位置,于是就找了过来。
小艾看着十多年未见的伙伴儿,石头长高了、壮了,长方形的脸依稀还有原来的轮廓,两腮瘦削,如刀劈斧刻一般,显得坚毅又有些冷酷,唯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明亮,有时还会闪出一丝灵动狡黠。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让这个原本机灵可爱的男孩儿变成了一名真正的男人,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小艾想象不出来,也许就在他的血脉中,流淌着不羁的基因。
欧阳卫红的内心同样在翻江倒海,石头出事之后,她不愿去想赢石头的任何事情,但是她经常在梦里见到他,她恨他、怨他,原来的梦想在赢石头被除名之后便土崩瓦解,他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可是她还是放不下他。
一个晚上,大家看起来都是快乐的。嬴石头快乐,是因为老友们相聚在他事业即将走向正轨的时刻;东莲是快乐的,因为她能够大大方方依偎在自己所爱的男人的身边;楚霞是快乐的,因为她不但见到了心目中崇拜的欧阳卫红,还有一个同样出类拔萃的李艾;李艾也是快乐的,因为与儿时的玩伴重又相聚;欧阳是快乐的,快乐的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是快乐……
所以这一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除了赢石头,几个男性公民全部趴地,就在厂子车间里面胡乱找个地方睡下。女孩儿们只喝了饮料,欧阳卫红和小艾都住在县委大院,结伴回去,东莲和楚霞一起走,赢石头不放心几个醉鬼,看他们一会儿再回去休息。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5 22:26:5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饭店住处,还在营业的高峰期,客人来往不断,猜拳行令加上淫声浪语,赢石头越来越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从羊城回来后赶快搬走。他想着,从厨房里面拎来一桶水,将自己洗刷干净,明天还要出远门,不能脏乎乎让人轻贱了。也许是冲凉的作用,他头脑异常的清醒。
进到小屋,伸手打开灯,看见东莲正在床上躺着,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东莲坐起来,用脚丫勾住石头的大腿,低头说道:“人家想你了。”
石头摸着她的脑袋,小声笑道:“刚才还在一起,这么快又想了。”
“当然想,时时刻刻都想。”说完,拽过石头的身子,将头贴在他的小腹上,幽幽说道:“你有那么多姐姐妹妹的,我好害怕。”
“怕什么,不过是朋友罢了。”石头不以为然。
“才不是,我心里有感觉。”东莲说的是实话,看到围绕在石头旁边的几个女孩儿,自己的长相虽然不差,但是论到智力方面就差多了,先不提没见过面的罗颖珊,就是今天刚刚认识的欧阳卫红和李艾,都让她感到不安,欧阳卫红虽然姿色平庸,但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就让她自行惭愧。李艾除了有美丽的外貌,性格上让人感觉到温柔恬静,落落大方。楚霞虽然和自己亲如姐妹,可是在赢石头身上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现在虽然看来退出了竞争,但谁知道她藏着怎样的心思。
“胡思乱想。”赢石头想用这四个字结束今天的谈话:“赶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东莲听到又躺回床上:“我不走,就住在这儿。”
“胡闹,你哥知道了怎么办?”石头试图拉她起来。
东莲蜷缩成一团退到床里:“我和他说住楚霞家了,我就不走。”
石头知道她的倔脾气,叹口气,想过一会再劝她回家。
东莲乘他不备,一咕噜爬起来,鞋都没穿,一把拉熄了灯,而后又将里外两道屋门反锁,便扑到了石头的怀里,嘴唇寻找着嘴唇:“哥,我要你,总是要你!”
片刻间,两人之间没有了任何遮挡,石头感觉着怀里水蛇般温凉的软肉,小腹中的热气又升腾起来。他慢慢将她放到床上,一双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腹之间游弋。已经经过开垦的少女身体比以前又多了几分成熟和饱满,当石头的嘴唇触碰到柔软的耳垂儿和颀长光滑的脖颈之时,东莲便开始颤抖,鼻息间隐隐出现了令人心旌摇曳的闷哼。
“要我,快点要我。”女孩儿的气息开始粗重起来,她将腿全部打开,小手在下面一阵摸索,一把攥住不能盈握的坚挺:“我要,石头,我要你。”
赢石头感觉自己又进入到那一片泥泞之处,慢慢摸索,熟悉的逼仄紧窄,更多了温润湿滑,不自觉道:“东莲,我好舒服。”
“我也好舒服。”东莲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石头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逐步加快了频率,东莲双腿已经举高到夸张的程度,身体折成两叠,叫声也从喉咙处的呢喃变成口齿间的呻吟。石头突然停止了动作,东莲睁开眼投来不解的目光,却见石头将她的身体搬转起来,整个人跪坐在床上,石头又在身后耸动起来。女孩儿没想到还有此动作,猝不及防,身体整个拱了起来,石头一掌将她压了下去,整个人投入了忘我的战斗。黑暗中,只有肉 体的撞击和粗重的喘息。最后,东莲甚至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倒如一堆软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5 22:28: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的一些城市地名作了修改,牵扯太多的地方就不重新发了,也就是将北京改成京城,上海改成沪市,广州改成羊城,深圳改成深州,还是不对号入座的好。
另外,把昨天发的做一小部分更正,贷款下不来石头不可能跑去羊城,兜里没钱什么都干不成。而且办公司并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公司章程财务制度等管理方面的东西就不详细描述了,有些不合逻辑的地方请见谅,大家凑合看吧,能力确实有限。

更改的部分,可看可不看:
赢石头摆了摆手:“三虎哥,这事不怨你,我其实也挺理解他们,可就是不能接受他们的态度。既然防着我们,就没必要合作,我们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就认识这一家,别人也联系不上,羊城距离太远,厂子马上就要开工了,恐怕来不及。”三虎解释道。
石头看着三虎:“明天去还来得及,反正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让李茂财拿一下就行,咱俩一起去,我也正想去看看人家南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石头这么说是有底气的,营业执照手续都已经办完,就差了最后的颁发程序,朝里有人好办事,石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所有手续都是小马在帮着跑,一路绿灯,几乎没有过波折。贷款方面反而先审批下来,信用社那里石头自己去过两回,一次给姚志彪带了两条云烟,另一次给了一个一千元现金的信封。昨天款项就已经到了账户上,赢石头拿着那张存单,看着一长串的阿拉伯数字,手都是抖的。
三虎听他这么说,便道:“那好,我这就去找人买车票,咱们早去早回。”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6-26 17:32: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阿城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7 20:4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下午,石头和三虎抵达羊城。一天多的汽车火车交替,赢石头感觉有些疲劳,他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到处都是新鲜,而且身上还带了一笔巨款,虽然在内裤贴身处将存折妥妥的缝在里面,他还是不太放心,不时要活动一下双腿,感觉到硬硬的还在,心里才能踏实。三虎轻车熟路,比他要好很多。
羊城在国人的心目中是一个繁华所在,石头亲眼目睹之后,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人多楼多罢了,反不如图源清净宜人,而且闷热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两人马不停蹄,胡乱在街上吃了两口,到了越秀区西湖路。三虎说这里是广州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全中国的服装倒爷们都从这里搞批发,分散到全国各地,白天人少很多,夜市才最热闹。
三虎所说的人很少,在石头看来也是不少了,和这里相比,图源县城的解放街市场简直不堪一提。三虎带着石头在人群中穿梭,走到一个摊位前,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孙,标准的南方人,瘦小枯干。三虎和他打了招呼,他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带理不理。
“孙老板,你说话怎么不算数呢?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我骗过你吗?”三虎直接进入正题。
孙老板依然是一副冷冰 冰的样子,用广式普通话说道:“我倒是想说话算数,可是我被骗了你给我补偿吗?”
他旁边一个黑瘦的女子,估计是他老婆,拍着身边的包裹声嘶力竭地喊着,石头一句话也没听懂。
三虎还要争辩,石头拉着他就走,说道:“不和他们说了,你累不累。”
两人把整个市场走了一遍,三个多小时,衣服都湿透了,选出来三个比较有诚意的商家,又分别谈判,最终和一个郝姓老板达成供货意向,第一批货物付全款,以后每次进货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货到再给剩余款项,具体的细节由三虎去谈,赢石头没有兴趣。他看很多摊位都有一些服装杂志,包装精美,便向商家讨要,有些给有些不给,即使这样石头也收集了几十本,拎在手里感觉十分沉重。
转眼就要到了晚上,三虎又带着石头找到以前住过的旅馆,被告知没有床位了。连着找了好几家都是客满,三虎有些莫名其妙,他来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一个人竟然要100元,比之前贵了五倍,俩人没有办法,只能忍痛住了下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都是要去深州,据说是深州后天要卖什么股票证,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赢石头对此不感兴趣,心说又不是出现了什么武林至宝,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住下来之后,三虎又带着石头到外面吃了些特色,价格不便宜,味道也确实不错。吃着饭,俩人便商量下一步的去处。三虎因为原料的问题已经解决,住宿费有这么贵,就想马上回去。赢石头认为他说得有理,但他还要再呆两天,有些事情需要去办。三虎最大的优点就是少言寡语,而且从来不播弄是非,他也不问石头要去做什么,就答应下来。
吃罢饭,天色已经擦黑,二人又到西湖路批发市场,逛一下夜市。赢石头这才知道什么叫摩肩接踵和人山人海,整个市场全部被人占满,要想到哪个摊位之前必须横挤过去。石头刚走了几步就有些泄气,拉着三虎往回走,刚转过身,就见到不远处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别人身上摸索,仔细看去手已经伸到了别人的包里,而那人还毫无感觉,一门心思往人群里挤,一定是小偷了!旁边有些人显然已经看到这个情况,但是都表现的无动于衷,甚至连个提醒都不给。
石头推开挤在身边的路人,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腕,用力一拧,小偷哎呀一声,疼的蹲在地上,手也从包里面缩回来,指间还捏着一个钱包不肯松开。听到声音,那人才转过头,第一眼就看到小偷手里的钱包,很眼熟,赶忙检查自己的背包,背包已经被小偷划开,敞开一个很大的口子。
被偷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皮白净,身材高挑显得有些单薄。他一把夺过钱包,知道石头抓的小偷,赶忙道谢。石头没有松开小偷,让他看看是否丢了钱财,那人说东西都在,石头这才松手,小偷的胳膊被拧得不轻,疼的呲牙咧嘴。
石头一松开手,小偷就站了起来,不仅不跑,还指着石头骂了起来,石头虽然听不懂,也知道不是好话。三虎过去就是一巴掌乎在脸上,又把他打 倒在地。就在这时,看热闹的人群忽然四处散开,五个留着长发穿着花衬衣的青年向他们逼近,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亮晃晃的匕 首。
石头看看那个被偷的男子,早已被吓的脸色煞白,他推了他一把:“你赶快走吧,这里我们应付。”
男子并没有动,咬牙说道:“是你帮了我,我也不能扔下你们不管。”听口音应该是沪市附近的人。
石头觉得他还算是条汉子,也就不劝,全神贯注应对几个流氓。
三虎毕竟有经验,羊城这地方人多混杂,并不太平,来的时候就让石头准备点防身武器,石头也觉得带这么多钱出门不太安全,是需要带着防身的家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用什么,就从土豆那里拿了一根一尺多长的胶木棒,别在后腰上,携带方便,还不显山漏水。三虎则抽出了他的独门兵器,一条巴掌宽的牛皮带,皮带头是他自己用不锈钢板做的,上面镶了一个铜狮子头。
五个流氓加上一个小偷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石头一看男子僵硬的动作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打架的经验,拉他到自己身后,夹在三虎中间。对方越逼越近,石头大喝一声,迎着匕 首就冲了过去,手持匕 首的流氓感觉距离还不太够,想等石头稍稍再接近点,匕 首才能发挥威力。石头冲向他的时候是赤手空拳,谁都没有看清他的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胶木棒,木棒增加了攻击距离,在匕 首和他的小腹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石头手里的胶木棒已经重重落在流氓的左肩膀上,那流氓惨叫一声立刻委顿在地。
在石头大喝一声之后,三虎也发动了攻击,沉重的皮带头落在身上,两个流氓也是惨叫连连,失去了抵抗能力。剩下的三个被吓得目瞪口呆,看见这俩人像野兽一样瞪圆了眼睛扑向自己,扭头就跑,也不去管倒在地上的同伴。石头和三虎对望一眼,都没有去追,反而回身扎到了看热闹的人群里。那名男子恐怕被甩了,紧随其后。
三虎带着石头在人丛里穿梭,拐了几个路口,才回到住宿的旅馆。三虎驻足在旅馆门口,看见后面跟着的几乎喘不过来气的男子,说道:“你咋还跟着我们,自己回去吧。”
男子使劲捯了几口气,有些扭捏:“我怕他们找我。”
三虎乐了:“这么大个羊城,到处都是人,你怕个屁呀!”
那人脸一红,不说话,却还是不走。
石头见他面目清秀,说话还挺实在,有些好感:“先进去坐一会儿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7 20:43:41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才是晚上七点多,羊城人的夜生活还没有真正开始,住满八个人的房间只回来了石头和三虎,石头让他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三个人闲聊起来。那人自我介绍名叫牛长进,三十岁,沪市人,中专毕业分到沪市的一个国企上班。石头也介绍了自己和三虎,说是到羊城来批发服装。
牛长进听到后就说:“你们是倒爷呀,我可真是羡慕你们自由自在。”
倒爷在当时的社 会上已经算不上贬义词,但也不十分好听,三虎皱着眉头说道:“倒爷怎么啦,我们不偷不抢,靠本事吃饭。”
牛长进赶忙摆手:“我不是那意思的呀,我是说你们比我强多了。”
三虎懒得和他说话,躺倒在床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石头问道:“你到羊城来做什么,这地方一个人还是要注意点安全。”
牛长进点着头,凑到石头跟前,小声说道:“我是扯谎请假出来的,股票晓得吧,我过来深州买股票认购证,就要发财啦。”
石头学过一点股票知识,认为这是企业的一种融资手段,个人玩股票也听说过有些人发财的传说,但毕竟只是传说,心里并没当回事儿。看他讲的认真,而且这一天时间充到耳朵里面全都是股票,不禁有些好奇:“那东西真的能发财?”
“何止是发财,是发大财的呀。”牛长进凑得更近,声音更大了,把石头吓了一跳,离他稍远一些。
牛长进得意道:“不说别人,就拿我来讲,前两年,在沪市股票根本没人买,看得多买的少,我买了,到处借钱凑了五千块钱买了一百股**实业,今年上半年我抛掉了,你知道卖了多少钱?”
石头摇摇头。
“我卖了四百元一股,一百股就是四万,四万啊,一年半的时间涨了八倍。”不等对方猜测,牛长进就迫不及待说道,眼睛里闪着精光。
石头也下了一跳,连三虎都抬头看了牛长进一眼。
“我把借来的钱还掉,还付给他们双倍的银行利息,我这人是有原则的,谁对我好我就双倍奉还。”牛长进说道。
石头点点头:“牛大哥是个讲究人。”
“因为借钱我老婆还和我离婚了,现在她后悔了,可是晚了,谁让她那么着急又嫁人了。”牛长进面色昏暗下来。
石头安慰他:“过去的事不要想了。”
“是的呀,不想了,可是我还有个儿子,不到一岁就离开我,给别人当儿子,不行的,知道吗,我一定要把孩子夺回来,他是我牛长进的儿子,我要他姓牛,我要使劲挣钱,给他最好的生活。”说到这里牛长进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
石头心下黯然,不知道怎样安慰。
牛长进把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包扔到床上,倒出钱包和一个塑料袋,他把钱包放回背包,解开塑料袋,里面是两打百元现金和一堆身份证。
石头吓一跳,这么多钱放在包里没丢真是幸运,就见他又将现金揣回身上,把身份证洒了一床,足有一百多张。
牛长进说道:“我一听说深州要发股票认购证,一共才五十万张,恐怕人都不止五十万。不管怎么说,我就到处找身份证,一共一百二十六张。”
石头还有些疑惑,牛长进给他解释,好半天才弄明白:买认购证要先抽签,每一张抽签表能填十个身份证号码进行抽签,中签率百分之十,也就是每张表能有一个中签,就能买若干股股票,身份证越多,中签率越高,能够买到的股票也就越多,发财的几率和数额也就越大。
牛长进手里拨弄着一堆身份证,从中数出了二十六张,想了一会儿,又拿出二十四张,一共五十张,递给赢石头:“这个给你,用完了你再还给我。”
石头不明所以:“干什么?”
“兄弟,今天你俩救了我,没有什么回报的,明天咱们一起去深州,有财大家一起发。”牛长进闲得很真诚。
“我不用,今天碰巧遇到了,换了谁我们也管,我可没有玩股票的脑子,也没钱玩儿。”石头赶忙拒绝。
“这个不用脑子,买着就是赚着。”牛长进还是往他怀里塞。
石头攥着他的手放回床铺上:“牛大哥,我真的不能要,不过明天去深州咱俩可以搭个伴。”
“真的,那就太好了,我今天也住这儿,明天一起走。”说完,他东西也不收拾,出门就找旅馆的服务台开房间去了。
石头看向三虎:“三虎哥,我倒是觉得这个股票咱们也可以试着来点,你有想法没有?”
三虎四仰八叉躺着:“我可不玩这个,一张破纸能换来钱?和做梦一样。”
石头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说道:“股票这东西可不一样,有涨有跌,肯定有风险,不过现在都是刚刚开始,越是乱越有机会,我觉得还可以试试。”
三虎呢喃说道:“要试你自己试吧,我可不跟着瞎掺合,再说二虎把我的钱都收走了,到哪说理去。”
见他无聊,石头也懒得再搭理他,这时,牛长进回来了,还抱了一个行军床,呼哧带喘的。
“这是干啥?”石头问道。
牛长进擦了擦汗:“老板说没空床了,我求了半天,答应给我一个行军床打地铺,妈 的,还不便宜。”
三虎问他:“你原来没找地方住下吗?”
“有,不回去了,和你们在一起踏实。”他干笑两声,恐怕别人笑话他胆小,见没人理他,牛长进问石头:“你去深州有边防证吗?”
“什么边防证?”石头不解。
“进特区没有证件不让进的,有检查的。”牛长进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上面写着边防通行证和人员姓名等信息。
石头摇摇头:“没有,我是突然有点事,不知道还要证件。”
“哎呀,这就不好办了。”牛长进摇了摇头,想了想,他又说道:“坐火车是不行的,我们可以改坐汽车,我有个朋友告诉我怎么去办。”
石头本来以为去不了了,被他一说又燃起了希望,心道幸亏认识了这个人,不然明天很可能白跑一趟。由于明天一大早还要到车站接收郝老板第一批布匹原料,三虎坐火车回图源,三个人收拾一下东西,早早睡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8 23:2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送走三虎,两人来到火车站售票厅,却见到人山人海,一打听都是买晚上羊城到深州的火车已经停了,这两天也恢复不了。公共汽车倒是有,也买不到票,票贩子的价格已经升到二百元,还是一票难求。牛长进带着石头在车站附近七拐八拐,一边走一边问,才来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停了十几辆摩托车。牛长进问其中一个是不是到深州的,其余人都围拢过来,一边倒的价格,三佰元,爱走不走。牛长进看了看石头,石头点点头,火车票也买不到,自己还没有通行证,三佰元虽然不少,也只能这样了。
他对牛长进说:“牛大哥,你去坐汽车吧,比这还便宜一百,我自己走可以的。”
牛长进却瞪起了眼睛:“说好的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三百就三百,等咱挣了钱这点算什么?”
说着,就跨上了一辆车,石头也找一辆车做好,两人便驶向了各自的梦想之路。
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为了逃避检查,拐弯抹角,好多都是羊肠小道,走了五个多小时。通过最后一个村子,就上了一条宽敞平坦的水泥公路,一片连着一片建好的和正在建的高楼大厦,行人步履匆匆,整个地域都处于一种近乎杂乱但又让人感觉张扬的氛围之中。
‘这就是深州?’石头默 默地想。
很快,驶在前面的牛长进停了下来,石头紧跟着也下了车,牛长进已经付了车费,石头十分过意不去,拿出钱来要还,牛长进执意不肯,俩人争执半天,最后牛长进将石头强行塞到他兜里的钞票扔到地上,石头才作罢,心里却想着怎么去还这个人情。
牛长进却很高兴:“石头兄弟,别说你给我帮过大忙,就是咱俩没有关系,走在一块就是缘分,我比你大,当哥的照顾弟弟也是应该的。”
石头很感动,心说这个朋友很值得交,沪市人也不像是传言中的小气鬼。
这时石头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几十层高的大楼,一楼房檐上四个巨大的红色大字‘**证券’,他问道:“牛大哥,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吧。”
牛长进笑着点头,说道:“对,我问了来过的朋友,这家是深州最大的证券商。”
门口已经有十几个人,聚在一面墙上看东西,不时讨论着什么。他们俩也凑过去,见是一个布告,石头个子高眼睛尖,浏览一遍,告诉牛长进说是对明天买股票认购证抽签表的说明。布告上告知,每个人一次只能购买一张抽签表,一张表只能填十个身份证,这样算来,牛长进带来的一百多张身份证是用不上了。他一脸无奈,嘴里骂了一句,说道:“明天肯定有倒卖抽签表的黄牛,高价买几张也不会亏。”
石头看他如此执着,心下很是无奈。
牛长进见石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指着周边聚拢的那些人说道:“这些人都是和我一样来买股票认购证的,不信咱们过去问问。”
石头看见大楼外面街道上果然还有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而且地上还有一些凳子、椅子、行军床,甚至还有一些砖头和菜篮子,按顺序排列在地上。跟着牛长进找到人聊了聊,果然都是来购买认购证,而且全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石头心里越发惊奇,难道股票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如果不是,这些人为什么不远千里而来呢?
石头心里有自己的事,便和牛长进说道:“牛大哥,咱们先去定一个旅馆,我还有事要办。”
牛长进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人笑道:“现在还想订旅馆,地铺都没有了。”
石头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
一个鲁省口音的人说道:“这一次据说全国来了五六十万人,现在你还有地方坐,到了晚上估计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另一人表情夸张,操着闽浙方言的普通话:“五六十万可不止,听报道说羊城到深州的火车都已经给停了,人太多了,估计要上百万。”
石头听他说的有些悬,但和自己关系不大,没太理会,对牛长进说道:“牛大哥,我先去办事,如果有旅馆我先给你订上,有事情给我打传呼。”
牛长进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石头,听我的话,姓牛的绝不是骗你,你一定要回来,这次机会难得,买到股票顶你好多年的收入,也许会改变你的命运也说不定,千万别错过了。”
石头被他说得有些心动,点点头:“谢谢牛大哥,不过我本钱少,买不了多少。”
牛长进说道:“可以少买,再说有我呢,给你凑一些也没问题。”
赢石头赶忙摆手:“使不得,你有你的计划,我不能用你的钱,这样,我考虑一下,回来给你答复。”
牛长进拉着他的手:“石头,千万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8 23:27:32 | 显示全部楼层
道路两旁的绿化树应该刚刚移栽不久,窄小的树冠无法遮挡炙热的阳光,赢石头在行色匆匆的人丛中穿行,他看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都是陌生和冷漠,他去哪呢?她在哪呢?
一个下午直到华灯初上,石头一个人奔走在深州的大街小巷,每走到一个写字楼,他就进去问问,得到的回复除了摇头就是用奇怪的眼光看他,深州太大了,大的超乎他的想象,深州的楼太高了,高得让他脖子仰得生疼,深州的人也太多了,多得很多地方都在人挨人人挤人的排队。他很好奇,问了几次,竟然都是从全国各地赶过来购买股票认购证的,全深州一共三百多个销售点,每个销售点在头一天晚上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除了早上吃了些东西,他到现在粒米未进,肚子咕咕的提着抗 议,干渴、饥饿和粘稠湿热的空气,让他感觉到一股从没有过的悲哀与绝望。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他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里,高楼上的灯光,零零散散分布,也许就在哪一个窗下,她或者已经沉睡,或者还在沉思?她也在想我吗?
赢石头的脚步已经有些蹒跚,两腿打颤,他决定还是要吃些东西,喝一点水,瞧了瞧四周,没有饭馆也没有卖店,只有光秃秃的高楼大厦,不远处有一群人聚 集,他知道这应该又是一个证券交易的地方,难道人们都疯了吗?
他走过去,果然如此,有些人因为排队发生口角,甚至大打出手,这里显然刚刚发生过一起打斗,受伤者捂着流血的头蹲在路边,另一方已经获胜,气定神闲。石头看见有卖方便面和矿泉水的,哪知道价格炒上了天,一包普通方便面五块钱,一瓶水两块,可口可乐竟然要十块钱,而且人家还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石头饿得急了,买上一点。他已经迷了路,见这个销售点不是和牛长进去的那个,顺便问了一下,有人告诉他离这里不远,过两个路口就是,原来他自己走了半天,又绕了回来。
走过一个路口,感觉脚底有些疼,这双鞋刚买不久,不太跟脚,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脱掉鞋子一看,脚底走出来两个大水泡,已经磨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他索性光了两只脚,散散脚臭,拿出方便面干嚼两口,喝了几口水,稍微舒服一些。就在这时,对面马路走过来四个人,路灯下看得清楚,破衣烂衫,都是农民工的打扮。
赢石头有些紧张,他身上还有不少现金,恐怕遇到打劫的,赶忙穿好袜子蹬上鞋,四个人已经走到他的跟前。石头警觉地做好防备,苗头不对赶快逃跑,对面有人和他说话。
一个看样子五十多岁的男人打着笑脸问道:“老板,知道哪有买彩票的么?”听口音应该是豫省人,石头听了好几遍才算听懂。
“什么彩票?不知道。”石头也不知道买彩票是干什么。
另一个稍显年轻的更正道:“不是买彩票,是买股票。”
石头这才明白,说道:“你们是说买股票认购证吧,好多地方都有,我也要去呢。”他指了指前面的方向,问道:“你们也想买么?”
上年纪的咧着嘴说道:“俺哪能买那毬东西,败家吗。”其他人也是一脸嘲讽。
石头心里一动,那些买股票的人虽说来自全国各地,但背景都和牛长进相仿,有知识有文化,在城市工作,他们应该算是社 会的中坚力量,而眼前的这些农民工,虽然他一样是农民出身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但是从受教育程度到见识见解都要相差很多。难道说自己的骨子里还是停留在小富即安的小农意识之中吗?
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却问道:“不买你去干啥?”
年轻的说道:“今天有一个大老板到别人的工地上雇了一百多人帮他排队,听说一个人给五十块钱,俺们也来看看,傻子钱不挣白不挣。”
这下赢石头的心里如明镜一般,所谓的有钱的傻子和贫困的精明,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给你们一人三十干不干,最少我要用二十个人。”石头笑了起来,盯着他问道。
那人一愣,另一人说道:“不中,别人给五十你凭啥给三十,少了五十不干!”
石头说道:“那是他傻,买了股票弄不好把裤子都赔进去,我就给三十!”
“再给俺们买点吃的中不中?要站一天一夜嘞。”上年纪的说道。
“中!”石头说完,快步向前走去。
终于找到了**证券大楼,和别处一样,也是乱作一团,夜里十二点多,已经排上了上千人,黑压压一大片。石头让那四个人中的两个回去找人,规定不能超过五十人,剩下两个在旁边等着,他就进到人群里寻找牛长进。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9 21: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上千人的队伍中找一个人真不容易,他先是按照记忆找到他们刚来时排队的位置,这时人们已经相当困乏,少部分人还在交头接耳,大部分都坐在地上打盹儿,有些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石头眼睛再好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牛长进,开始还一个个对着脸辨认,十几分钟也没找到。
终于没有了耐性,他站在一个位置,运足力气:“牛长进!”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划破夜空,人们都被惊醒,寂静了一秒钟之后,四周传出来咒骂。赢石头不管那些,终于找到了萎缩在人丛中的牛长进。
牛长进睡眼朦胧,看到石头有些意外,也很高兴,一把将他拉着蹲到地上,一边向周围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弟弟过来找我。”
赢石头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弓着腰向四周打躬作揖:“打扰了、打扰了。”
一会儿,周围又开始鼾声四起。
当石头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之后,轮到了牛长进的惊呼:“什么!五十人,你疯了吧!”
刚刚睡着的人们又被惊醒,咒骂声四起。
石头赶紧躬身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哥有梦游的毛病,打扰了,打扰了。”
重新进入安静之后,牛长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赢石头:“石头兄弟,我对你真要刮目相看,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么多人都把这看成了机会,我们干吗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有头脑,有头脑。”
石头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说道:“牛大哥,既然是赌,咱就赌把大的。”
“没问题,而且咱们赢得面大,不管输赢,都算咱俩的,可能是我要占你的便宜了。”牛长进听他分析完了,觉得很有道理。
石头说了句扯淡,离开人群,去找两个豫省老乡。
回去找人的两人两个多小时后才回来,跟来四十多人,石头说够了,没想到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把石头吓坏了,恐怕再来多些承受不了,最后清点人数一共七十二人,石头咬咬牙,也不差这几个,照单全收。
四点多钟,这些人就开始呱噪起来,有些喊渴有些闹饿。石头找到一个同样在人堆里眯着眼打盹儿的小贩,告诉他要买大批的吃食,小贩开始还要高价,石头就撇开他要去找别人,这小贩才老实了些,带着石头到他的店里拿货,石头将他店铺内的食品几乎一扫而光,还捎带了几箱啤酒饮料,小贩乐得合不拢嘴,不仅给他批发价格,而且还帮着用三轮车拉了两趟。
大家吃饱喝足,都说石头老板仁义。此时,售卖点的人越聚越多,足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石头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两三千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这数千人拥挤在一起,原来排好的队形顿时乱了。
没等石头挤进去,牛长进就已经被挤了出来,鞋也丢了一只,好在挎包还在,被他紧紧捂在怀里。赢石头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阵势,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而且身后的七十多人也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总要付给人家工资吧。
他将这些人聚拢在一起,挑出十几个身体不高,但很强壮的作为前队,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人群挤出一条缝隙,直接插入到证券公司售卖点的大门口,是开路先锋,石头就是先锋官;他又挑出三十多个身高体壮的大汉,作为后队,负责将后面的人挡在门外,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个外人也不许放进来。剩下的人作为中军,跟在前队的后面扩大战果,牛长进也混在里面,专门有七八个人负责保护他,他在前面负责为每个人交钱和拿表,买完表的人不能马上离开,必须回到后队作为补充,直到所有人都买到抽签表为止。
石头最后说道:“各位师傅,今天这个活儿看起来是真的不好干,又不愿意干的可以提出来,现在就走。”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人就开始动了心思,左顾右盼起来,但是碍于刚才又吃又喝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石头不等他们搭上眼神,接着说道:“如果没有,那就好,我给每个人再加上二十!”
听到工钱涨到了五十,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他们辛辛苦苦一个月也不过挣五六百元,虽然这是深州,普通打工仔的月薪能达到七八百甚至千把元,但那都是科技含量比较高的工作,此时内地人的平均工资也就是七八十元,超过百元的就是高工资。一晚上挣五十元,已经很多了。
赢石头趁大家兴奋之际,高声喊道:“大家说中不中?”
所有人又是一愣,随即同声喝道:“中!”
这一次的齐声呐喊压过了现场嘈杂的人声,士气大振,赢石头不说二话,走到第一个向人群中扎了进去。
这是赢石头人生第一次体会到组织纪律的重要性,几十人的队伍,在有组织的情况下,面对数千人的乌合之众如入无人之境。十几个前锋就像一把利剑在人群中撕开一条口子,虽然很多人都有不满甚至谩骂,但在几十道凌厉目光的压 迫下,也只好忍气吞声,就连在门外维持秩序的保安,对一些散兵游勇都敢拳打脚踢,但是在这支几十人的农民工队伍面前,只能望之却步。很快他们就占据了门口位置,死死卡住了大门通道。也许只有警 察才能让他们害怕,但幸运的是,警 察十点以后才到现场,那时,赢石头已经开始数钱了。
八点开始销售,证券公司在门口摆了三张桌子同时售卖,牛长进忙得不亦乐乎,三个柜台轮流转,每一张表他都要掏五十元钱。
开始证卷公司不允许这么做,牛长进据理力争:“一个人一张身份证,买一张表,交五十元,我们违反什么规定了呀?”
“你这应该算是投机倒把。”一个年轻姑娘说道。
“股票的性质是什的呀?就是投机行为,允许你们投机就不允许我们投机的呀?股份公司的股票是你们的么,你们是替他们卖股票,算不算倒把?为什么你们能倒把我们就不能倒把?牛长进反问道。
那姑娘被他的绕口令转晕了,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他几眼。
证券公司领导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没有想到现场会如此混乱,恐怕出现恶性 事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巴不得配额赶快售完,早卖完早完事,对自己员工的认真负责十分不满:“不违规就是合法的,凭什么要刁难股民,你别干了,换人!”
那姑娘一脸委屈,眼里含着泪水,跺着脚扭扭地走了。赢石头目送她离开,心道:对不起姑娘。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牛长进的手里攥着七十四张抽签表。当他交出第七十五份五十元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再看身边早已没了自己人的影子,没有别人的保护,他就如同一叶扁舟,在激荡的人流之间飘摇。五十元已经到了收银员的手里,他替交费的那人没有一点感激,满眼都是怨恨,就在牛长进脱离开人群的一刹那,清晰听到两个字:‘傻逼!’
但是牛长进不生气,他根本来不及生气。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9 21:09: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付了工钱人群散去,牛长进将石头拉到了一个偏僻处:“兄弟,咱俩算算下步怎么处理。”
赢石头知道钱花出去了,抽签表也到手了,只能算第一部成功了,第二步就要盘算怎么把多余的表格卖出去,把钱再换回来,他心算了一下:“一张表成本将近一百二,我看卖二百块咱就赚不少。”
“二百不行,你看这阵势,咱这个点最少有五千人,全深州一共三百多个点,将近一百五十万人,一共才发行五十万张表,三个人一张,最少也要卖三百。”牛长进盘算着。
“三百!可能吗?”石头吃了一惊。
牛长进缓缓道:“不着急,一会咱们再去看看行情,现在休息一会儿。”
虽说是休息,俩人一宿没睡,但没有一点困意。好不容易熬到将近中午,两人回到销售点,却发现人不仅一点也没少,反而更多了,而且出现了群情激昂的火爆场面,甚至已经出动了警 察维持秩序。找人一打听,原来抽签表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光了,有明白人算了一下,每个点最少有一千六百张抽签表,销售一张表半分钟,也要十三个小时,两个小时全部售罄是什么概念,肯定是内部私分了。而且刚一开始卖,外面就有人拿着上百张的表格高价兜售,全市三百多个点都是如此,这就让广大的股民愤怒了,甚至出现了冲击证券公司的事件。
赢石头两人不关心闹 事的事儿,反而听说有人倒卖来了兴趣,问黄牛给的什么价格,当他们听到一千元一张的时候,赢石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将近十倍的差价,干什么能有这么高的利润,而且是左手买右手卖,这比抢银行还要合适。
两个人又走了几个销售点,果然都是这个行情,而且还在看涨。下午,七十四张中留下十三张,其余六十一张分别以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元出手,到手八万元,除去成本,净赚七万多块。为此,他们还专门买了一个大提兜,沉甸甸抱在怀里。东西刚刚脱手,便下来一场暴雨,俩人就近找了一个酒店避雨,手里有了钱,腰杆便硬实起来。
港华大酒店是深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一个房间里,一张床铺上摆满了百元大钞,整整一个床,变成了蓝色的海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石头在上面畅游,牛长进也练了几分钟狗刨儿。
兴奋劲过去,牛长进把剩下的抽签表拿出来仔细端详,又找出自己四处讨要来的身份证件,找了支笔,认认真真填写起来。石头在旁边看着他写,帮着一起核对身份信息。
“石头,不能光顾着高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牛长进闷头说道。
石头看着他:“这就是你要说的第三步吧,中签之后去买股票。”
“不是。”牛长进填好最后一个数字,抻了个懒腰,“现在中签买股票已经水到渠成,都是原始股,不一定什么时候上市发行,肯定是赚了。我是说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干,咱们在一起肯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石头见他说的严肃,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算了吧,服装厂还没有正式起步,我的精力不够,而且股票这东西我也不懂,这里面风险太大。”
“风险大回报才会高,火中取栗刀尖上跳舞,何等快哉。”牛长进笑道。
石头也笑着应道:“这话没错,不管干什么都要体会到快乐,我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再说吧。”
人各有志,牛长进也不是啰嗦的人,就不再提合伙的事。他将钞票收到一起,点出五捆:“这是你的,你的贡献大,我是占了你的便宜。”
石头按住他的手,将所有的钱摆到一起,牛长进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咱俩的,一人一半,亲兄弟明算账,一分钱也要弄个清楚,不然朋友就不是朋友了。”石头很认真。
牛长进脸色也郑重起来:“石头,虽然我比你大不少,但是我服你。”
“牛大哥,咱俩就别互相恭维了,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石头笑道。
“你说。”
“我的这一份也放到你这儿,虽然我对股票不感兴趣,但是我觉得你一定行,所以麻烦你替我操作,盈亏都是我的,怎么样?”
“你信得过我?”
“当然。”
“那好,我给你写个字据,这两天所有所得,包括股票抽签,咱俩对半分,我再给你单独办一个账户,将来你能查到所有的交易记录,怎么样?”
“我不管了,都是你的事。”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6-30 10: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管了,都是你的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1 20: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与此同时,港华大酒店的另一楼层办公区域,会议室门口写着港岛齐氏投资集团招聘面试的牌子。港岛齐氏投资集团是国际著名投资公司,港华大酒店就是由齐氏集团在中国内陆投资兴建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董事长齐蕴雅,据说是个女人,这是一位在国际投资界传奇般的人物。
她的父亲是著名的晋商,解放前举家迁到港岛,与港岛著名商人白景山结交,两家皆为独子,便结成了儿女亲家,齐蕴雅嫁给了白景山的公子,但白家公子实在不成器,两家老人都在世的时候还能装装样子,可惜两位老人都不长寿,在五十多岁先后撒手归天,白家公子没了管束就开始胡作非为,几年工夫,他的公司就已经濒临破产。好在有齐蕴雅只手擎天,强势接管了丈夫的公司,两家公司合并后成立齐氏投资集团,经过几十年的精心运作,凭齐蕴雅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雷厉风行,将公司发展到世界几十个国家。齐蕴雅虽然掌管着规模宏大的公司,但是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齐氏集团另一个特点就是阴盛阳衰,据说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中女性占据了绝大多数,男人只能干一些打杂跑腿的业务,这可能是因为齐蕴雅面对丈夫的不争气,而对所有男人失去了信任造成的。
室内坐着五个面试官,中间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面无表情而气场强大,正是齐蕴雅。她这次来深州检查几个投资项目的进展情况,正赶上公司招聘,便参与进来。她的两侧也是两个女人,都四十来岁。一个叫邵梅,身体稍胖,气度沉稳,很有亲和力,是齐蕴雅的助手;另一位名叫程美芳,瘦削干练,面容姣好,一脸精明,是集团大陆公司的总经理;再两旁是两个中年男人,虽然看着也有些身份,但和三位女士比较起来,更像是陪衬。
原来还有另外几个面试官,但是因为董事长的到来,被程美芳临时请了出去,董事长喜欢清静不喜欢人多。本来就是一次普通的人员招聘面试,因为董事长的到来,提高到了最高规格。
齐氏集团人力资源招聘有一个规矩,给待招聘人员的通知书上,不像其他一些公司规定一个大概的时间,其中包括等候的时间,他们的通知书,不仅要告诉应聘者具体排名,而且将面试的具体时间写得清清楚楚,一方面是有自信,另一方面也是在展示公司管理的精细化程度。
但是今天的招聘并不顺利,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原因,外面大雨滂沱,有些人觉得天气不好就不来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陆刚刚开放不久,许多人还不清楚港岛齐氏集团属于何方神圣,如果是在港岛或国外,能够成为齐氏集团的雇员,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冰雹也要想办法准时到场。
看董事长脸色不好,最左边的一位男士恭敬地问道:“董事长,还有最后一个,外面下着大雨,估计是不来了,您看……?”
齐蕴雅没有说话,程美芳心里不悦,她知道董事长的脾气,问道:“通知的时间到了吗?”
那人讪讪道:“还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马经理,我们是讲信誉的大公司,对客户如此,对应聘者也一样,我平时是怎么告诉你们的!”
“是,程总,那就再等一会儿。”男人感觉很没趣,一脸悻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1 20:56:17 | 显示全部楼层
邵梅笑着说道:“我和董事长这次过来,主要是看看集团投资的几个项目进展,既然赶上 你们招聘,董事长也很想了解大陆的人才情况,既然都来了,咱们就不能错过,也要给每一个想进入齐氏集团的人机会。”
正说着,门外的招聘专员带进来一个浑身湿透了的年轻女子,女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站定,鞠了个躬,说道:“对不起,是不是我迟到了?。”
马经理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打起精神,对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您没有迟到,我们通知您下午十五点,现在还差八分钟。我们是港岛齐氏投资集团深州分公司,我是人力资源部经理,姓马,请问您是否自愿参加本次港华集团招聘会?”
女子点了下头:“是的。”
“那好,非常感谢您对齐氏集团的认可与支持,下面请您做一下自我介绍。”
“谢谢,我叫罗颖珊,今年二十七岁,晋南省人,晋南外国语学院毕业……”
此女子正是罗颖珊,她明显瘦了,原本圆润洁白的面颊已经凹陷下来,甚至眼角都已经出现若隐若现的鱼尾纹。
她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在空调的凉风下,感觉很冷,嘴唇都有些发白,身体也有些发抖。
齐蕴雅一直面无表情,此时见到对面的罗颖珊竟然露出关切的目光,她稍一示意,身边的两位女士就心领神会,程美芳起身关掉了墙壁上的空调开关,邵梅则倒了一杯热茶端到罗颖珊面前:“不着急说,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罗颖珊端着水杯,一股暖流通遍全身,一年多来,她经受了巨大的变化,情变、婚变、良心谴责、社 会舆 论、家人不解、事态炎凉、精神的压抑,等等等等,已经将她压榨到了极限,多少次她想到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她没有勇气,她还年轻,她热爱生命,她是坚强的,她还在牵挂着。
此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递过来的一杯热茶,竟让她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她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悲伤,由静静流泪,到微微啜泣,再到哽咽哀鸣。一支温柔的手扶在她的肩上:“孩子,哭吧,哭出来会好些。”
这已经不是面试应聘该有的情境,两个男士不知所措,马经理咳嗽了一声,就被程美芳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他后面不敢咳出来,脸被憋得通红。
程美芳对他俩一歪头,两人马上明白,如释重负一般悄悄走了出去,蹑手蹑脚不敢弄出一点响动。
罗颖珊哭了一会儿,心里释放了不少,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擦干眼泪,站起来又给三人分别鞠躬:“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她的体力稍有恢复,扭捏地羞红了脸,又有了几分小女儿的模样。齐蕴雅已经是一脸慈祥:“孩子,愿意来我们公司吗?”
罗颖珊连连点头,眼圈又红了。
“从简历上看,你的条件基本符合要求,但是也要把面试这关做完,下面接着开始吧。”齐蕴雅说完,邵梅和程美芳又回到原来的座位,面部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没有了人事经理,程美芳就作为主面试官,她首先对做了一番公司介绍。说了一串英文。
罗颖珊稍作思考,也同样用英语回答,虽然同样都是英语交流,但能够明显看出来罗颖珊要生硬的多,几个地方还要对方再重复一遍。
程美芳问完之后,看了一眼邵梅,邵梅没有再和她对话英文,而是用汉语说道:“你应聘的职位是综合主管和商务主管,需要经常性的和世界各地投资公司洽谈合作,再和内地投资主体沟通,英语十分重要。你的英文词汇量还算可以,但表达方式过于程式化。”
“我也觉得就像一个老学究在和我摇头晃脑之乎者也。”齐蕴雅难得幽默一回,把大家都逗乐了,气氛轻松下来。
程美芳说道:“内地大学英文都是这么教的,我面试过好多学生,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辞职到深州呢,在内地当老师不好么?”齐蕴雅问道。
罗颖珊低下了头,半天才说道:“我的同学在深州,我就过来了。”
齐蕴雅感觉到她言不由衷,但这属于私人问题,也就没有再问,于是换了话题:“住在哪里?”
“以前和同学一起租房子住,她刚刚结婚,不太方便,我就搬了出来,现在还住合租房。”
邵梅问道:“看你的简历,前一个工作是在一家电子厂做办公室主任,待遇应该不错,为什么两个月不到就不做了。”
罗颖珊又低下头:“那个老板是个流氓,我……。”
程美芳一脸愤恨:“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罗颖珊的面试结束了,董事长齐蕴雅还特意安排面试专员给她找一个房间休息一下,把衣服晾干,罗颖珊很久没有得到过如此的关怀,又流下了眼泪。
齐蕴雅一脸慈祥:“好了,别哭了,女人也不全是水做的,我们一样有坚强的性格,齐氏集团的人不相信眼泪。”
罗颖珊走后,齐蕴雅面对程美芳面露歉意,只要不在工作状态,她更像一位慈祥的长者,说道:“美芳,对不起,我这一来打乱了你的工作,还越俎代庖,不过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一听她说是晋南省的,我就觉得很亲切,我的童年就是在晋南度过的,年纪越大,越是留恋过去的时光。”她说着,目光竟然有些黯然。
程美芳忙道:“董事长,看您说的,您来了我就有主心骨了,这个罗颖珊我感觉也是不错,有点感觉像您当初收留我一样,我们大陆妹也不见得会比别人差。”说完,瞥了邵梅一眼,显然,两个人之间并不如外表的和 谐。
邵梅没理会对方的挑衅,也是笑道:“我也觉得这个女孩子好美,真是我见犹怜,而且我看她的信息离过婚,估计也是感情受过伤害,这是最可怜的呢。董事长我们跟着您积德行善,一样能好人好报。”
她将‘也’字说得很重,显然是对程美芳的反击,估计程美芳感情生活一定是受到过比较沉重的打击。果然程美芳面色阴沉,转过脸去一言不发。
齐蕴雅挥了挥手,笑道:“少拍我的马屁,先把她放到香港公司,邵梅你有时间带一带,锻炼一年半载。小雨今年也毕业了,这孩子玩心太重,从美国刚一回来就不知道跑去哪里,过两天就让她来深州,美芳一定要严加管教。这俩孩子交给你俩我也放心,看她们自己的发展吧。”
程美芳听说董事长要把她的孙女白雨漪交给自己培养,自然是满心欢喜,不过也有些头疼,这个大小姐一般人招惹不起,来了还真得认真对付,千万别让她惹出什么乱子。邵梅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一直在董事长身边,深得信任,董事长能把罗颖珊和自己的孙女放在一起来说,就说明她对罗颖珊很有好感,甚至是寄予厚望,自己可要好好的言传身教。与此同时,两人都感觉到董事长真的老了,虽然其他人不一定看得出来,可她俩在她的身边二十多年,董事长这段时间出现了少有的倦怠,性情也要比之前柔软的多,这些都是暗含的信号,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公司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谁都说不清楚。
奋斗小青年啊萍 发表于 2017-7-7 09:4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小光对石头的打击是多方位的,一方面,对石头进行孤立,一旦有同学与石头接触稍微多一些,他就会或是利诱或是威 胁,是其他人不敢与之交往;另一方面,利用小恩小惠,或是组织某些小的活动,特意将赢石头排除在外,而且故意在石头面前显示其优越,打击对方的自信。即使石头同宿舍学生,在宿舍内还能与他进行正常的交流,但在外面,都刻意与石头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们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卫红是个例外,只有她,敢于将方小光不放在眼里,而且理直气壮主动与石头交往。方小光怕欧阳卫红应该是来自骨子里的,有人说欧阳的父亲是副县长,方小光父亲是局长,级别比他爸要高,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欧阳卫红与方小光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而且自小方小光就被欧阳强压一头,学习没人家好,连打架都打不过,总被人家女孩打哭。有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问题做过调查,自幼年时期留下的心理烙印,会跟随这个人的一生。因此,方小光在欧阳卫红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石头内心知道女孩是好心,但是他正处于极度的郁闷中,反而将这种行为更多理解为一种怜悯,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欧阳卫红颇为气恼,又感觉束手无策。
80年代末期,还没有双休日,只有星期天一天休假。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学校放学也要比平日早一些。放学后,大头找到石头出去吃饭,两人都是贫家子弟,兜里没钱,所以很少上 街。今天大头二哥也就是二虎进城办事,晚上邀请几个朋友吃饭,顺便来学校一趟,给弟弟五元钱。大头不舍得独自享用,叫着石头一起上 街,准备打打牙祭。
  距离学校二三百米,是县城最热闹的解放大街,宽不过五米。两边排着几十个摊位销售从广州批发来的衣服,花花绿绿显得非常热闹。这里是引领整个县城时装潮流的中心,夹克衫、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蛤 蟆镜,应有尽有。同时,这里也是县城的美食中心,路边摊与小饭馆比比皆是。大头准备请石头吃肉卤面,石头觉得太贵太贵,选择了两毛钱一个的肉皮夹馍,也不喝汤,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每人手里托着三个膜小心吃着。
  “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总缩在学校里不出来呢。”
  石头两人听到说话声才停止咀嚼,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方小光、花衬衫、黑背心还有同学校与方小光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学生,另外一个身材比花衬衫还要高一些,足有一米八,身体壮壮的如铁塔一般。
  说话的人是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棒,恶狠狠喊道。
  方小光冲着他们阴恻恻地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见到方小光,石头就明白这应该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方式,今天这场架是躲不开了。
  花衬衫一步一步踱到走到石头两人跟前,后面跟着黑背心和大个子青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将石头两人围在中间。
  身后传来方小光尖利的喊叫:“巩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同学。麻杆儿、土豆儿,你俩也悠着点儿,别再被人家一下子给就拾掇了。”
  三个人都狠狠哼了一声,特别是麻杆儿和土豆儿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耻辱化成了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石头和大头也不答话,默 默用油纸包好吃剩下的膜装到衣兜里,俩人身体斜靠着应对慢慢逼近的三个青年。
  “害怕了?”土豆儿瞪着石头,他念念不忘的那一脚,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看起来打你打轻了。”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却故意显得非常放松。
  大头也嘲笑起了麻杆儿:“看你那逼 样,今天一样让你躺着回去!”
  “你他妈 的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麻杆儿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上前,虽然手里有了家伙,依然有些胆怯,他还记得那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矮胖子揪住头发一顿暴打,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鼻梁虽然没断,但头晕眼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操!”没等石头两个人说话,被称作巩哥的青年暴躁的吼了一声:“快点,一会我和东来哥还有个饭局呢。有啥可说的,上去废了他们,我在这儿看他们谁敢还手!”他嘴里说着,眼睛斜睨着两个学生,一脸的蔑视。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打人?”而后一个人站到了包围圈里,面对三个社 会流氓怒叱。
  “呦呵,这年头还真有敢管闲事的。”巩哥看见来人不禁笑了。
  来人是欧阳卫红,她也是趁着放学早和同学逛街,没想却遇到三个流氓找石头的麻烦,便挺身而出。
  石头被她护在身后,有些着急,说道:“欧阳卫红,这儿没你的事,赶快走开。”
  女孩没有理他,依然站在前面,对着方小光喊道:“方小光,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赶快让他们走开。”
  方小光也依然站在街对面,一脸无辜,笑嘻嘻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在劝他们手下留情呢。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学生说道,那两个学生也嬉皮笑脸的点头说是。
  欧阳卫红狠狠瞪了方小光一眼,又看向巩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报警,你吓死我了。”巩哥也是一脸流氓相,指着石头说道:“这小子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在这里自作多 情。”
  “呸!臭流氓!”欧阳卫红骂道。
  真的流氓也不愿意被别人一口一个流氓的骂着,巩哥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欧阳也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漏出来了,臭娘们少多管闲事。”
  欧阳还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口,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些还跟着起哄。
  这一次还是大头先动的手,拎着木棒的麻杆儿见大头对他扑了过来,忙抡起木棒向他挥去,大头根本没有躲闪,举起左臂搪住木棒,人已经到了麻杆儿身前,伸出右手又一把抓住了麻杆儿的头发,抬起了膝盖,接着就是第一次的情景又重新回放一遍,一会功夫,麻杆儿又如同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流不止。
  石头在大头动手的同时,也向麻杆儿的方向跑,这让一直盯着他的土豆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神,才追过去,距离便一下拉开了三四米。就在土豆儿拼命要追上石头的一瞬间,石头突然一个急停,侧步拧身高高跃起,一个后鞭腿,右脚背结结实实落在土豆儿的左侧脸颊上,只这一下,叫都没有叫出声,土豆儿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一两分钟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嚎。
  这个动作既快又恨,而且相当漂亮,一点都不比武侠电影中设计好的武打动作逊色。直到二十多年后,大头看过UFC格斗中KO场面集锦,便会想起石头这经典的一腿,啧啧赞叹。
  这一脚确实起到了轰动作用,看热闹的群众轰然叫好,竟然都忘了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土豆儿的死活。
  方小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又是一瞬间,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又倒在地上,同时他还很庆幸,好在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否则那一脚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也许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巩哥也对着以外的场面不知所措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比他要小五六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比他还狠还不怕死,怪不得那两个傻逼包括衙内方小光都死皮赖脸的邀请他出面相助。
  刚刚还为自己把一个女孩骂哭稍稍有些后悔,现在更是悔上加悔,他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如同恶狼般的少年联手夹击之下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从裤兜里摸出很少使用的**,轻轻一按,泛着寒光的刀身“啪”的一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胸中充满羞愤与错愕的女孩儿又勇敢的挡在了石头的身前,看起来非常冷静:“收起你的凶器,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巩哥在女孩儿清澈寒冷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气馁,刀尖慢慢指向地面:“你让他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他们!”
  “你碰他们一下试试!”随着这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群闪开一条缝隙,又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三十来岁的样子,黑面皮大光头,目光凶得吓人;另一人五短身材,和大头有些相像,正是大头的二哥,二虎。
奋斗小青年啊萍 发表于 2017-7-7 09:4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小光对石头的打击是多方位的,一方面,对石头进行孤立,一旦有同学与石头接触稍微多一些,他就会或是利诱或是威 胁,是其他人不敢与之交往;另一方面,利用小恩小惠,或是组织某些小的活动,特意将赢石头排除在外,而且故意在石头面前显示其优越,打击对方的自信。即使石头同宿舍学生,在宿舍内还能与他进行正常的交流,但在外面,都刻意与石头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们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卫红是个例外,只有她,敢于将方小光不放在眼里,而且理直气壮主动与石头交往。方小光怕欧阳卫红应该是来自骨子里的,有人说欧阳的父亲是副县长,方小光父亲是局长,级别比他爸要高,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欧阳卫红与方小光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而且自小方小光就被欧阳强压一头,学习没人家好,连打架都打不过,总被人家女孩打哭。有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问题做过调查,自幼年时期留下的心理烙印,会跟随这个人的一生。因此,方小光在欧阳卫红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石头内心知道女孩是好心,但是他正处于极度的郁闷中,反而将这种行为更多理解为一种怜悯,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欧阳卫红颇为气恼,又感觉束手无策。
80年代末期,还没有双休日,只有星期天一天休假。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学校放学也要比平日早一些。放学后,大头找到石头出去吃饭,两人都是贫家子弟,兜里没钱,所以很少上 街。今天大头二哥也就是二虎进城办事,晚上邀请几个朋友吃饭,顺便来学校一趟,给弟弟五元钱。大头不舍得独自享用,叫着石头一起上 街,准备打打牙祭。
  距离学校二三百米,是县城最热闹的解放大街,宽不过五米。两边排着几十个摊位销售从广州批发来的衣服,花花绿绿显得非常热闹。这里是引领整个县城时装潮流的中心,夹克衫、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蛤 蟆镜,应有尽有。同时,这里也是县城的美食中心,路边摊与小饭馆比比皆是。大头准备请石头吃肉卤面,石头觉得太贵太贵,选择了两毛钱一个的肉皮夹馍,也不喝汤,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每人手里托着三个膜小心吃着。
  “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总缩在学校里不出来呢。”
  石头两人听到说话声才停止咀嚼,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方小光、花衬衫、黑背心还有同学校与方小光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学生,另外一个身材比花衬衫还要高一些,足有一米八,身体壮壮的如铁塔一般。
  说话的人是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棒,恶狠狠喊道。
  方小光冲着他们阴恻恻地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见到方小光,石头就明白这应该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方式,今天这场架是躲不开了。
  花衬衫一步一步踱到走到石头两人跟前,后面跟着黑背心和大个子青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将石头两人围在中间。
  身后传来方小光尖利的喊叫:“巩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同学。麻杆儿、土豆儿,你俩也悠着点儿,别再被人家一下子给就拾掇了。”
  三个人都狠狠哼了一声,特别是麻杆儿和土豆儿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耻辱化成了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石头和大头也不答话,默 默用油纸包好吃剩下的膜装到衣兜里,俩人身体斜靠着应对慢慢逼近的三个青年。
  “害怕了?”土豆儿瞪着石头,他念念不忘的那一脚,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看起来打你打轻了。”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却故意显得非常放松。
  大头也嘲笑起了麻杆儿:“看你那逼 样,今天一样让你躺着回去!”
  “你他妈 的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麻杆儿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上前,虽然手里有了家伙,依然有些胆怯,他还记得那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矮胖子揪住头发一顿暴打,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鼻梁虽然没断,但头晕眼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操!”没等石头两个人说话,被称作巩哥的青年暴躁的吼了一声:“快点,一会我和东来哥还有个饭局呢。有啥可说的,上去废了他们,我在这儿看他们谁敢还手!”他嘴里说着,眼睛斜睨着两个学生,一脸的蔑视。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打人?”而后一个人站到了包围圈里,面对三个社 会流氓怒叱。
  “呦呵,这年头还真有敢管闲事的。”巩哥看见来人不禁笑了。
  来人是欧阳卫红,她也是趁着放学早和同学逛街,没想却遇到三个流氓找石头的麻烦,便挺身而出。
  石头被她护在身后,有些着急,说道:“欧阳卫红,这儿没你的事,赶快走开。”
  女孩没有理他,依然站在前面,对着方小光喊道:“方小光,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赶快让他们走开。”
  方小光也依然站在街对面,一脸无辜,笑嘻嘻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在劝他们手下留情呢。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学生说道,那两个学生也嬉皮笑脸的点头说是。
  欧阳卫红狠狠瞪了方小光一眼,又看向巩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报警,你吓死我了。”巩哥也是一脸流氓相,指着石头说道:“这小子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在这里自作多 情。”
  “呸!臭流氓!”欧阳卫红骂道。
  真的流氓也不愿意被别人一口一个流氓的骂着,巩哥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欧阳也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漏出来了,臭娘们少多管闲事。”
  欧阳还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口,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些还跟着起哄。
  这一次还是大头先动的手,拎着木棒的麻杆儿见大头对他扑了过来,忙抡起木棒向他挥去,大头根本没有躲闪,举起左臂搪住木棒,人已经到了麻杆儿身前,伸出右手又一把抓住了麻杆儿的头发,抬起了膝盖,接着就是第一次的情景又重新回放一遍,一会功夫,麻杆儿又如同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流不止。
  石头在大头动手的同时,也向麻杆儿的方向跑,这让一直盯着他的土豆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神,才追过去,距离便一下拉开了三四米。就在土豆儿拼命要追上石头的一瞬间,石头突然一个急停,侧步拧身高高跃起,一个后鞭腿,右脚背结结实实落在土豆儿的左侧脸颊上,只这一下,叫都没有叫出声,土豆儿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一两分钟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嚎。
  这个动作既快又恨,而且相当漂亮,一点都不比武侠电影中设计好的武打动作逊色。直到二十多年后,大头看过UFC格斗中KO场面集锦,便会想起石头这经典的一腿,啧啧赞叹。
  这一脚确实起到了轰动作用,看热闹的群众轰然叫好,竟然都忘了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土豆儿的死活。
  方小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又是一瞬间,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又倒在地上,同时他还很庆幸,好在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否则那一脚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也许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巩哥也对着以外的场面不知所措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比他要小五六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比他还狠还不怕死,怪不得那两个傻逼包括衙内方小光都死皮赖脸的邀请他出面相助。
  刚刚还为自己把一个女孩骂哭稍稍有些后悔,现在更是悔上加悔,他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如同恶狼般的少年联手夹击之下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从裤兜里摸出很少使用的**,轻轻一按,泛着寒光的刀身“啪”的一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胸中充满羞愤与错愕的女孩儿又勇敢的挡在了石头的身前,看起来非常冷静:“收起你的凶器,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巩哥在女孩儿清澈寒冷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气馁,刀尖慢慢指向地面:“你让他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他们!”
  “你碰他们一下试试!”随着这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群闪开一条缝隙,又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三十来岁的样子,黑面皮大光头,目光凶得吓人;另一人五短身材,和大头有些相像,正是大头的二哥,二虎。
奋斗小青年啊萍 发表于 2017-7-7 09:4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7 21:44:44 | 显示全部楼层
牛长进走了,带着五星级酒店奢华的余温,带着满满的期待和憧憬。
赢石头没走,他还在寻找,没有希望的寻找。
下午,和昨天一样的黏糊糊的闷热,石头又走访了无数的写字楼、厂房和工地,依然一无所获。他知道除非有奇迹出现,这种大海捞针的方法不会有结果,但是他总是抱着一线的希望,也许就在下一个路口。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阴云密布,随着一声炸雷,雨还是终于下了起来,没有任何过度,大雨滂沱。赢石头一个人孤 独地走着,雨水顺着头发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道路,他也不需要认清道路,因为前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想找地方避雨,任雨水冲刷他的身体,除去身上的燥热,让他能保持一分清醒。
其实他还并不算孤 独,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人穿了一件灰色厚胶布雨衣,骑着自行车踽踽独行。马路上的排水不好,雨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赢石头淌着积水行走都感觉困难,自行车更是费力,所以骑行非常缓慢。
忽然,石头听到背后一阵急速的马达轰鸣,没等他有所反应,一股巨大的水流泼到他的身上,打他一个趔趄,一愣神的功夫,轰鸣声就离他而去,那是一辆体型巨大的越野吉普,车速飞快,肆无忌惮,轮胎溅起的水幕,在车的两侧就像两道厚厚的幕墙。石头刚要骂街,吉普车已经到了骑车人的侧面,同样的,水墙,罩住了骑车人,赢石头眼睁睁看着那人随着水花的溅落倒地,吉普车依然轰鸣着不见了踪迹。
“牲口!”石头骂了一句,淌着水跑过去。那人倒在雨水中,竟然一动不动。石头紧张起来,扳起他的身子,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胡子拉碴,面相落魄,双眼紧闭。一检查才发现这人右耳根后部有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还在不停流血,估计是倒地的时候磕在马路牙子上造成的,看样子摔得不轻,人都已经昏迷不醒。石头一只手按住他的伤口,以免失血过多,另一只手将他扶坐起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哪里是医院也不知道,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偶尔一辆汽车路过,任他招手呼救也没人搭理。
石头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撕成几条,给他伤口胡乱包扎起来,那人还没有醒,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应该还活着。石头将他抱起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医院,正犹豫间,就见前方那辆车带着两道水幕又反向疾驰而来,快到他跟前时,降慢了速度,还没有停稳,副驾驶门打开,从里面跳出来一个一身红裙的姑娘。
姑娘冒雨急急跑到了石头跟前,由于鞋跟太高险些摔倒,大声喊道:“有人受伤了么,快上车去医院!”她的口音很特别,与电影电视里一样十足的港台腔。
石头虽然满心恼怒,但此时也不能发泄,救人要紧,抱着伤员往车上跑。
这时,驾驶门才打开,一个花衬衫白净面皮的年轻人打了一把伞踮着脚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什么,雨大听不清楚,从他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关心红衣服的女孩儿淋到雨水。姑娘一把夺过雨伞,罩在石头和伤员的头顶,却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去路,石头身体一拱,女孩儿便倒在了雨水中,雨伞也摔出去老远。
年轻男子看起来脾气也很不好,拉起女孩儿就朝他冲了过来,赢石头也不废话,抬起一脚蹬在他的小腹,由于还抱着一个人,力气使得不足,但年轻人还是惨叫一声,应声倒地。石头不管他的死活,打开车后门,将伤员放到座位上,他自己也钻了进去,抱住伤员的头。
年轻人从水里爬起来又向石头冲了过来,被女孩拉住,俩人大声争吵,赢石头既听不清也听不懂,指着他俩骂道:“你们他妈 的还不快开车,去医院,医院!”
女孩儿一愣,才醒悟过来,快速钻进驾驶室,车没有熄火,挂上档就冲了出去,副驾驶门还开着,被这一冲的惯性‘砰’地一声关闭上了。石头同样关上了车门,年轻人没能上车,很快就被甩在身后,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医院在哪?”女孩儿连问了四遍,石头才听懂她的问话。
石头骂道:“你他妈 的不知道医院在哪你是往哪开呀?”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来深州,请你不要骂人好吗?”
“骂你?你们做的缺德事不应该骂,我还要谢谢你是吗?”
“车不是我开的,但是我也要向你们道歉,我会给你们补偿,对不起。”
“道歉?补偿?说的轻巧,人死了你用钱能的买回来?”
“死了?……啊……”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车猛地刹住了。
巨大的惯性让赢石头的脑袋重重磕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差点晕过去。伤员也被剧烈摇晃下了座位,同时也愣是被她的尖叫声唤醒:“好疼,我是在哪?我的车呢?”
石头又把他扶回座位:“你受伤了,现在送你去医院,你的自行车扔路上了,给你治伤要紧。”
那人挣扎着要坐起来:“不行,那车我还要呢,离工地太远,公共汽车没通……”
女孩儿听到他没有死,才放下心:“先生,车子我会赔你的,现在送你去医院,我会负责人,请你放心。”
他一听到车子有人赔,放下心来,才又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躺下去唉声不断。
足足绕了二十几分钟才找到一家医院,检查后,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伤势不轻,脑震荡加上头部外伤,需要住院治疗。药费和押金都是女孩儿付的,当她从小包包里拿出一打花花绿绿的港币时候,收费的护士笑开了花。
伤员安顿下来,赢石头坐在医院楼道椅子上休息,衬衣变成了绷带没法穿了,他只好光着膀子,外面的雨水小了很多,他想等雨停了找一家商场买件衣服穿上,光膀子总归不是回事儿。
女孩儿走到他身边,说道:“先生,请你放心,你的朋友我会用最好的药治疗,对不起。”
石头没好气道:“他不是我朋友,你们能负责就好。”
女孩儿惊讶道:“你们不认识?我就更应该谢谢你。”说着,从包里抽出一打纸币,递到石头眼前。
赢石头一愣,看着她手里的钱,这钱他没见过,肯定不是人民币,心下有些恼怒,他推开她的手,站起身,冷冷说道:“虽然我很穷,但我不拿脏钱,你收起来吧,做你该做的事。”
“你什么意思?我的钱怎么脏?”女孩感觉很愤怒也很委屈。
石头看着她,这才发现女孩儿很漂亮,被雨水打湿的大红连衣裙贴在身上,暴露出的曲线凹凸有致,难免多看两眼。
女孩儿被他看得又多了一份尴尬,怒道:“你下流!”
石头换上一副蔑视的表情:“我是下流,但我只对下流的人下流。”
女孩儿显然对大陆了解不多,对中文的运用和理解比较浅薄,一时没弄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思考了一会儿才勃然变色:“你凭什么骂人,你、你无耻。”
石头懒得再搭理她,也不管外面还在下雨,推门就向外走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10 08:54:33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下了车,在出站口,就见到焦急等待的三虎。他是接到三虎的传呼一路心急火燎赶回来的。三虎在电话里告诉他李茂财被服装厂的女工打了,嚷嚷着不干了,要回家。石头马上想到还是因为自己太年轻了,把事情看得过于简单,认为人财物都准备齐全,开工就可以了。但是他忽略了人的因素,这是最不可控的。听三虎讲完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心下不禁也着急起来。
三虎带着货物先回到图源,就开始组织试生产。李茂财比他还兴奋,急火火按照三虎提供的样品画图、裁剪,八个女工也已经到位,却没想到这几位大妈大嫂们只会做篷布,根本不会缝制衣服,李茂财看到歪七扭八的粗针大线一下子就火了,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大娘们哪会吃他这套,反而把他骂得灰头土脸,更有甚者,趁乱直接一把挠在他的脸上,留下两溜血印子。
李茂财不干了,吵吵着要回家去。三虎打架是个好手,却是个闷罐子,在几个妇女面前根本插不上话,只好一边劝李茂财不要意气用事,一边给石头打了传呼,让他赶紧回来解决问题。
俩人午饭都没吃,直接回到厂里。几天不在,赢石头就感觉比出门前要萧条许多,其实并不是有多大的变化,主要还是因为心情。李茂财已经两天不出屋了,他和三虎讲等石头回来给他结了工资就走,而且还要给他医疗费,他是为厂子工作受的伤。
石头进屋后,老李还在床上躺着,微微打着呼噜。赢石头咳嗽一声,李茂财便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拉住石头的胳膊:“石头,你可回来了,我被人欺负了,你说怎么办?不给个说法我就不干了!”
估计是中午吃了大蒜,一股浓重的口臭差点把赢石头熏吐了,他倒退一步,脸上笑着:“老李,听说你受伤了,严重么?”
李茂财就侧脸对着室外的光线,还真是两道长长的抓痕,不深,已经结痂,老李面色黢黑,并不十分显眼。石头笑道:“还未出兵就伤我大将,谁的手这么狠?”
“那个姓沈的婆子。”三虎插嘴说到。
李茂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挑的好人。”
“咱俩一起挑的,你也是同意的。”三虎也没了好气。
挑人的事石头让三虎和李茂财俩人负责,他真的没管,也不知道怎么管,具体哪个是沈婆子更不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李茂财:“老李,去卫生院上点药。”
“他早就好了,上什么药。”三虎想要阻拦。
李茂财却早已将钱币揣进兜里,面色严肃起来:“石头,现在挺麻烦的,这几个工人根本不会做衣服,她们连缝纫机都用不好,这活儿咋干?”
三虎却说:“她们不会你可以教,又不是啥高级技术,有一两天就会了。”
听三虎这么说,李茂才又瞪起了眼:“咋不是技术,你以为做一件衣服那么容易,不是技术找我来干啥?”
看他俩要吵起来,石头脸色沉了下来:“别吵了,三虎哥你把工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三虎出去,一会带来了几个女工,却只有四个人,三虎说其余四个两天都没来了。
石头看着四名女工,又让李茂财和三虎也站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连三虎和李茂财都有些抵抗不住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几个女工心里更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脸上还有些胎毛的年轻后生眼睛怎么这么毒,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姐妹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从来就没这么静过。
石头弯下腰深深鞠了一个躬,又让大家有些意外,李茂财伸手想要扶起石头探下去的肩膀,却被三虎拦住。
赢石头直起身子,一脸严肃:“刚才给大家鞠躬,是非常感谢大家加入我们服装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支队伍,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厂子办起来。既然是队伍,就要有纪律、有责任、有义务、有 奖有罚。”他看了一眼三虎:“三虎哥。”
三虎很自然站直了身躯,答了一声:“到。”
“打人的那位在吗?”石头问道。
“不在。”
“那好,”他又看了看几位女工:“请几位回去告诉没来的,打人的被开除了,其他人每人扣五块钱工资,如果明天再不来,同样开除。李茂财虽然被打了,同样要负有责任,扣二十块工资。”
李茂财听说自己也被扣钱,有些不高兴,又要说话,被三虎拉住,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女工们散去,李茂财就向石头抱怨:“我是被害人,怎么也扣我的工资。”
石头没理他,三虎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石头这是杀鸡儆猴,刚才给你五十了,你也该知足了。”
李茂财摸了摸兜里的钞票,也就不再说话。
石头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女工们一走,他再也忍不住,没回去宿舍,在三虎和李茂财的住处睡着了。
第二天,女工们都到了,打人的没来,石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要是她来了再找他胡搅蛮缠一番,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看起来昨天的一番黑脸也是能唬住人的。
连着两天,赢石头都吃住在厂里,等着出来第一批成品。可是让他等到的依然是三虎的愁眉苦脸和李茂财的唉声叹气。李茂财一个人又是画线又是裁减,忙得满头大汗。女工们负责缝纫,她们都没有制衣的基础,每一道工序都要李茂财教,老李还说不清楚,干脆自己干,让这些女工在旁边看着。两天下来,除了李茂财做的两身服装算是成品,其他女工做出来的衣服根本没法看。
石头有些上火,把三虎拉出来,商量着该怎么办。
三虎的眼睛是红的,显然也没睡好:“石头,这事儿怪我,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石头拍着三虎的肩膀:“主要责任是我的,事已至此,咱不说以前的事了,想想下一步怎么办。老李只是一个裁缝,一个人做是可以的,但他不知道怎么教工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分工,这么多人扎在一起做同一件事显然是不行的,我觉得应该像工厂的流水线一样,有分工有合作,产量和质量才能提高。”
三虎说道:“应该是这样,我也不太懂,咱们应该找一个懂管理的人。”
“对,”石头一拍大腿,“做之前就应该把这个事情摸清楚,咱们太盲目了,现在也不晚,问题是到哪去找这样的人呢?”
三虎抽着烟沉默半天,也没有好的办法。
石头接着说道:“这几天先停工,让老李给工人们好好讲讲裁缝的知识,临阵磨枪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虎便去安排工人培训,留下石头独自发呆。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7-10 17:0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留下石头独自发呆。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7-24 08:41: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虎便去安排工人培训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24 10:54:21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的脑子里不停转着,找李勇?人家帮的忙已经够多了,再说他也不是内行,帮不上忙还要替自己着急,还是算了吧。二虎、东来甚至牛长进都想过了,也都一一否定。他给羊城的郝老板打了电话,电话那边却说三虎已经问过他了,目前懂技术的人太紧俏,帮不上忙。于是,他又重新呆坐在就地上,心里却发起狠来:“不求人我一样做的起来!”于是,他又一跃而起,从里屋找出一堆在羊城淘来的服装杂志,抱到车间里面,在三虎、李茂财和几个女工奇怪的目光注视之下,坦然地找个地方坐下,示意李茂财接着讲。
刚听了一会儿,东莲走了进来,见到石头,先是惊讶,再是惊喜,而后便是恼怒,也顾不得人多,几步走到石头身边,说道:“哪天回的,咋不告诉我?”声音很大,由不得让人侧目。
石头皱起眉头,小声说道:“别闹,讲课呢。”
“讲什么课,这又不是学校,你回来为啥不告诉我。”东莲依然不依不饶。
石头没办法,拉着她出去,到了院子里:“告诉你了我们在上课,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才来你就让我走,你知道我天天都来找你,给你打十次传呼也回不了两次,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东莲很委屈,眼圈红了,泪珠成串向下跌落。
石头赶紧道:“我这是刚回来,厂子开不起来我着急,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呢。”
“我知道你才回来,三虎比你早了好几天,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去深州找那个……”她看石头已经瞪起了眼睛,便不再敢说下去。
“是又怎么样?”石头自知理亏,便破罐破摔起来。
东莲也不说话,只是流泪,石头心就软了,去拉她的手,东莲甩手躲开,石头说道:“对不起,我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外面的情况,将来也好发展。”说完,拽着东莲进了三虎的宿舍,从换下来的裤子里掏出一个小盒,递给东莲。
东莲接在手里却不打开,抽泣声小了很多,石头又拿过来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纯金项链,吊着一枚同样黄金镶边的精巧的心形翡翠,翡翠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通体碧绿。女人天生对首饰累物品缺乏免疫,东莲虽然年纪不大,也同样不能免俗,何况这东西是自己的心爱的人送的,更是不能拒绝,心情一下便好了。
石头给她戴在脖颈上,又伸出一只手解开她衬衣的第一粒纽扣,黄金、绿翠、白皙粉嫩的皮肤。他双手揽住她的肩头,看了又看。东莲就不好意思了,一把推开他,红着脸问道:“这东西好贵吧,你哪有钱买这些?”
“不算太贵,我就是觉得很好看,本来想要一个红色的,可惜颜色都不正,觉得这个绿色也不错。”
东西确实不便宜,九十年代初内地黄金一克百元左右,深州也就是八十多元,而且当时的翡翠玉石价格也没炒起来,这串项链花了石头将近一千块钱,算是不菲的价格了。
女孩儿瞬间便化了,低下头依偎过来,石头闻着她发中的芬芳,心里满是甜蜜,一股怜爱油然而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东莲的眼泪又哗地淌了下来。
“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石头替她擦着眼泪小声说道。
东莲推开他的手,自己在脸上抹了抹:“才没哭呢,人家是高兴的。”
“你高兴就好,让别人看见以为是我欺负你的。”
“就是你欺负我,欺负人家还不够么?”东莲的声音好小。
赢石头一下子又膨胀起来,抬头向屋外看了看,太阳好高,蝉声充斥着整个院落。
他怕女孩儿发现自己的窘境,转移话题,说道:“东莲,相信我能把服装厂做起来么?”
石头盯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见底。
东莲嘻嘻笑着:“当然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我还等着穿上 你给我做的衣服呢。”
“好,我一定亲手给你做,还要亲手给你穿上。”石头笑着小声说道。
“讨厌。”女孩儿已经沉浸在幸福之中,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了,我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事,你说。”
“楚霞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们几个同学想组织个聚会,你能来吗?
“没空。”石头想都没想说道。
“真讨厌,楚霞可是盼着你去呢。”
“我真的没空,等你去卫校报到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我的话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她虽然满脸的不高兴,眼神中却暴露出内心极度的满足。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24 10:54: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茂财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把制作一件普通男裤的流程讲完,他连说带比划,紧张得满头大汗,别人听的还是云里雾里,最后索性找了一块布料亲自动手,才算是完成这一节课程。
赢石头认真地做着记录,等到李茂财讲完了,众人散去,石头单独把老李留了下来,让他再把刚才的制作环节复述一遍。
“李叔,你看能不能把这条裤子分成几个部分,比如说你来裁剪,后一个人把裤腿连起来,再后一个人上腰,然后是锁扣眼订裤袢……”
听到这儿,李茂财的眼睛亮了起来:“中啊,石头,这你都想得出来?”
石头笑了笑:“这不都是你教的好吗,我是觉得咱们的工人要是什么都会,没有一个月根本拿不下来。”
“一个月,别想,我可是和我爹学了好几年,一个好裁缝没几年功夫下不来,还得是那块料,我觉得你就不错,干脆你也做裁缝得了,我愿意教你。”李茂财显得非常得意。
见他越说越偏,石头赶紧扯回话头:“我还是算了吧,咱这叫流水线作业,我也是从书上学来的,美国福特公司第一个发明这种工序。每个工人只做产品的一部分,上手快,熟能生巧,效率提高。”
李茂财可听不懂什么福特祸特的,也不知道流水线是什么,他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石头说话。
赢石头知道自己说的有些深了,拿起了老李刚才教学用的半成品裤子,和他一起研究制做工艺的分解,在专业领域老李还真是内行,两个人研究到半夜,不仅把裤子研究透了,还将其它几种目前急需加工的服装作了具体的拆分,而且石头还根据李茂财提供的技能要求将几名女工的培训目标制定出来。
两人都感觉很兴奋,石头的肚子发出不满鸣叫的时候,才想起来晚饭忘了吃,更是不见了三虎,屋里屋外也没找到,两人以为他去二虎那里有事,也就没太在意。老李用煤油炉下了两万挂面,吃后分别睡了。
第二天,三虎依然不见踪迹,石头有些生气,最紧要的时刻难道是自己跑了?为什么也不打个招呼?心里这么想,还是没有表露出来,李茂财也是惊弓之鸟,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一整天,赢石头与李茂才一起对几名女工进行分工,针对每人分工的不同进行专业技能的培训。这些女工平时在家里缝缝补补的活不少做,而且有两个人家里就有缝纫机,现在面对相对单一的工作,练习一段时间之后,上手还是比较快的,下午就出来两件试制品,虽然距离李茂财的要求还有一些差距,但是已经有模有样,细节再把握好些就能合格。
三天后,服装厂已经能够小批量生产,但三虎依然没有音讯,李茂财感觉到有些不对,瞪着白多黑少的眼睛问石头:“三虎那小子是不是跑了?”
石头心里恨恨的,面上却是一副轻松的笑脸:“他出去办事了,过两天就回来。”
李茂财半信半疑:“你可不要骗我,咱们服装的销路可都在他手上,他要是不干了,这批货就砸手里了,换不来钱可咋办?”
石头依然笑着:“只要咱们货好,还怕卖不出去?”
李茂财却摇着脑袋:“石头,咱们明白人不说暗话,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厂子是你的,挣了赔了也都是你的,但你可得给我工资,不然我马上打包袱回家,我的一家老小都等着这点油米钱呢!”
石头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说完,转过身走到门外。他曾经到二虎的摊位找过,三虎已经好久都没回去了。他也想给他打传呼,忍忍也是没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三虎真的会不辞而别?不能啊,三虎绝不是那种人。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24 10:54: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虎终于回来了,第四天中午,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三虎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当三虎介绍说这对夫妻是他从浙省找过来的时候,石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天,三虎一直在自责,觉得出了这个事情他要占大部分责任,毕竟石头更指望他多一些,而且之前说好的两人共同出资,也被二虎搅和黄了,弄得自己非常尴尬。好在石头有能力,搞的来贷款,不然厂子肯定是办不下去的。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欠赢石头一个人情。所以,他不论做什么都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给石头做好助手,现在出现问题了,他必须当仁不让。
就在东莲来找石头的那一会儿,他正在酝酿一个想法,有了些眉目,也出去找石头商量,却正看到石头专心致志给东莲戴上项链,和东莲的一脸陶醉,看着两人卿卿我我,三虎心里发紧,嘴里一阵苦涩,叹息一声,便匆匆出门而去。
三虎练摊儿的时候认识一个同行,有一次聊天吹牛说过他家有个农村亲戚两口子都在浙省服装厂打工,干得还不错,男的当了工长,女的也是技术骨干,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工资。当时三虎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也许能用得着呢。于是他先去找那个同行,那人说两口子肯定还在浙省,就是不知道详细地址,不过给了三虎农村的地址,他家还有老人孩子和兄弟姐妹,一定能打听到。于是三虎又到了农村,得到了地址,马不停蹄连夜进了市里,正好能赶上夜里两点多到浙省的火车。第二天下午下了火车又上汽车,到了晚上六点多才在郊区一家规模挺大的服装厂找到正要下班的夫妇俩,男的叫赵德彪,女的叫尹四妹,见到老乡也都很热情,把他让到了租住的小土屋。
三虎不善言辞,半天才说明了来意,夫妻俩听后显得非常惊愕,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半晌。
三虎又说道:“我们现在就缺少你这样懂技术的人,如果你俩同意回去,我这个厂长就让给你,老板那我去说,你就放心是了。”
赵德彪赶忙摆手:“三虎兄弟,你别这么说,我根本不是干厂长的料,也没想过当干部。”
三虎道:“咱家里虽说赶不上这里的工资,但是给你们两口子的肯定不会少,我就敢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吃住厂里全包了,离家近,也不用舍家撇业。看你们父母也都六十多了,孩子还小,回去也都能照顾到。”
尹四妹显然动了心思,两个孩子是她最牵挂的,赵德彪更牵挂父母一些,夫妻俩互相看着,和三虎说先商量一下,过一会儿再给他回复。三虎便不再说话,转身出了屋子,就在小屋的房檐下等他们的消息。
其实三虎来得正是时候,尹四妹前些天和同事闹了别扭,而那个同事和老板有些亲戚关系,处理起来就不公正,赵德彪见妻子受了委屈,也去找老板据理力争,被臭骂一顿,而且扬言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就滚蛋。夫妻俩这两天正商量是不是辞职不干了,但是赵德彪好不容易熬到工长,比普通工人工资要高出好几十块,到了别处又要从头做起,可惜了那些工钱。
三虎的到来又给他们多了一个选择,尹四妹对丈夫说道:“当家的,你咋想的?”
赵德彪点了颗烟,狠狠吸了两口:“你觉得这人靠谱么?”
“我不知道,不过看着他还挺实诚的。”
“咱们对他一点也不了解,看他着急的样子,估计厂子也好不了,如果干两天黄了咱们就白忙活了。”赵德彪担心说道。
“你还愿意在这里看他们的嘴脸,我倒是真的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天天想孩子,老二才两岁,他都快把我忘了吧。”尹四妹说着,眼圈就红了。
赵德彪叹了口气:“不出来能干啥,守着那几亩地你能盖得起房?趁着年轻咱出来挣钱,老了才能有点依靠。”
“可是现在天天被人家刁难,我每天去上班都像去上刑场,我知道你也不好过,每天忍气吞声的,毕竟咱们是外来户。”
提到这个,赵德彪也是非常苦恼,心里恨恨的:“妈 的,臭资本家,天天给他们卖命,最后还要被他们排挤。”
“要不咱们这样,反正也不想干了,你说过想换个地方,那咱就先辞职,回趟家,如果这个人说的靠谱咱们就留下,不靠谱咱们再回来找工作。”
赵德彪见妻子这么说,心里觉得有理,掐灭了烟头,就到屋外找三虎,三虎却已经倚着土墙睡着了。
被叫醒后,三虎听说赵德彪同意和他回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赵大哥,你放心,只要你能把厂子带着干起来,就是大功一件,你要我命我都给你。”
赵德彪也是个非常敞亮之人,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再推三阻四:“三虎兄弟,我可提前讲好了,我回去只是看看,行我就干,不行我就走,现在我不能答应你什么。”
三虎应道:“没关系,只要你能回去看看就行,我敢保证你不会走了。”
第二天,赵德彪夫妇到厂里辞职,老板也不含糊,一点也没阻拦,连个虚情假意也没有,赵德彪心彻底凉了,结了两个人的工资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三虎汇合后,三个人踏上了北归的火车。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24 16: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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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24 16: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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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居

琴瑟居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7-31 16:54: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个人踏上了北归的火车。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31 20: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听三虎讲完情况,心里一阵唏嘘,他让三虎赶紧去休息,客人他来招待,三虎不放心,他惦着厂子赶快开工,一刻也不想闲着。三虎已经请二人吃过了午饭,赵德彪也是个直性子人,见老板也太过于年轻,心里就已经凉了一大截,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又一想既然来了,怎么也要看仔细一些,也就迫不及待想看看工厂的样子。
进到车间里面,赵德彪心里就凉透了,这哪像个工厂的样子,地方小也就算了,设备少人也少,而且光线也不够,与他以前的工厂差距太大。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石头几个人跟在后面,见他面色严峻,心里惴惴的,都不说话。
赵德彪又绕到几个女工之间看她们操作机器,女工们这两天已经逐渐熟悉了操作流程,技能也比以前两天熟练许多。特别是赢石头大棒加胡萝卜的管理方式,工人们已经从内心开始服从劳动纪律,所以显得规规矩矩井然有序,这才让赵德彪稍有一些认同。
他回头看着三虎,说道:“三虎兄弟,这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三虎也感觉到工人们工作的氛围与前几天确有不同,又说不出不同在哪里,便疑惑地看着石头.
赢石头笑了笑,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和老李也没闲着,把工序拆分了一下,每个人只做其中的一个部分,这样工人能尽快上手,也能提高整体工作的效率。”
听石头提到自己,李茂财便滔滔不绝起来,把如何拆解、如何分工、如何培训讲述了一遍,仿佛都是他一手操办而成。
听他说完,赵德彪提了几个问题,老李就开始张口结舌,双眼又茫然起来。赢石头开始也没太听懂,因为词语太专业了,待对方解释清楚,赢石头才一一作了解答,而且还会反问出一些问题,句句都在点子上。到后来反而是石头提问赵德彪回答,不知不觉间角色就发生了转变,赢石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转到了成品库房,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件连衣裙,都是当前流行的款式。李茂财又得意起来,拿出一件递给赵德彪,赵德彪看了几眼,又递给了他老婆尹四妹。尹四妹将裙子展开,仔细端详起来。
“嬴老板,我说的不一定对,你要多包涵啊。”尹四妹笑着看向赢石头。
石头微微一笑:“嫂子有话您就直说,盼着你们多给我提问题。”
“我们原来的厂子是做出口加工的,我是最后一道工序质量检验,如果是在咱们国内销售的,这样的产品勉强还算可以,如果按照出口的标准肯定是不行,这就算废品了。”尹四妹说道。
李茂财听不下去,有些恼怒:“你就说说怎么不行法?”
尹四妹不紧不慢说道:“你就看这几条裙子,尺码一样,可是从裁剪开始就有偏差,说明打板的阶段就有问题,太随意,没按照统一的尺寸走。再看这里,腰头尺寸明显明显超过了半公分,有盈有缺。再看这里……”
老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
赢石头面色深沉,问尹四妹:“嫂子你是说这一件不合格还是都不合格,我指的是出口的标准。”
尹四妹脱口而出:“都不合格,但是如果就在国内销售……”
“这就够了。”赢石头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老李,别有什么不服气,不合格咱就重新来,要做就做最好的。把这些全部销毁,一件也不留!”
“销毁?咋个销毁法?”李茂财吃惊问道,旁人包括几个女工也都一脸惊愕。
“烧掉!”赢石头头也不回,抬腿就向院子里走去。
三虎把十几件裙子都摘下来,跟在后面。
李茂财嚷道:“不行,太可惜了,都是钱呐!”三步并作两步抢到石头的前面,就要夺了三虎手里的裙子。几名女工也堆积在门口,三言两语说着赢石头败家,改改还能用,或者给大伙分了也好。
石头将李茂财推开,掏出打火机,三虎拿起一件裙角递了上去,一会儿功夫,火苗就窜了起来,一股浓烟飘向天际。
不到十分钟,十几条裙子化作灰烬,李茂财等着被熏红了的眼睛,吼道:“赢石头,你这不是烧衣服,你是在烧我,老子不干了行吗?”
石头定定看着他,把老李看得身上发毛,就连站在远处观望的赵德彪夫妇都有些动容,尹四妹向丈夫的身边靠了靠,这是在夏季三伏天她却感觉到发冷。
石头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一身的烟尘味道,一言不发走回车间,其余人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他找了一个稍显宽敞的地方站定,看着下面十来个人:“服装质量不合格,责任在我,我烧掉的不仅仅是几件衣服,而是我的愚昧无知。今天特别感谢赵大哥夫妇俩给我们上了一课,我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把我们的厂子管理好,能够生产出合格质量的产品。我所说的合格,不是凑合能用,而是真正经得起检验。现在谈到出口可能还太遥远,但是中国人一点也不比外国人低等,我们的产品必须是最好的品质!”
话音未落,三虎就鼓起掌来,其余人没经过这阵势,也跟着稀稀拉拉拍了几下巴掌。
赵德彪有些措手不及,和妻子对望了一眼,尹四妹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赵德彪表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已经动摇起来,而且他对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老板开始重新认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31 20: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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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31 20: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工厂出来,赵德彪就要告辞回家,却被石头拦住:“赵大哥一路辛苦,第一次来不能就这么走了,今晚先住下,我给你接个风,明天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让三虎将夫妻俩的破行囊放到里屋,连拖带拽一行人就到了荆山宾馆。
三虎开了一个标间客房,将赵德彪夫妇让到里面。这夫妻二人活到三十多岁还没住过宾馆,见里面窗明几净气派非凡,尹四妹虽然惦着孩子,还是被感动得**。而且赢石头年轻英俊,透着一股子帅气,饶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不会有非分之想,但总还是喜欢得紧,心里面早就同意留下来了。
晚上,赢石头就在荆山饭店给两人接风洗尘,赵德彪亦是好酒之人,而且酒量不错,半斤酒下去就开始意气风发。赢石头不想让他人事不省,所以始终把持着进度,让他保存几分清醒。言谈中,才知道赵德彪夫妇俩虽然生长在农村,但是在学生阶段学习都非常好,八二年恢复高考两人都参加了统一考试,双双被大学录取,但是就在那一年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尹四妹的父亲患了脑血栓,卧床不起,母亲本身就有残疾,身为家中独女,尹四妹显然上不得学了。当时俩人正在谈恋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赵德彪不忍让爱人独自承担艰辛的生活,扛着父母的责难和众人的不解,毅然与尹四妹结婚,同样放弃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一直将妻子父母养老送终,之后为了改变生活,夫妻俩离开土地,是比较早的一批到外省务工人员。
两个人辗转了几个地方,最终选择浙省的服装厂,由于两个人有知识有文化,很快就成为业务骨干,很受老板器重。但是随着厂子的规模扩大,南方人家族观念很重,就开始受到排挤,工作并不如意,便萌生了退意,三虎去了只不过是一个契机。
“大哥大嫂,我再敬你们,还是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希望你们留下来,咱们一起奋斗,何必再出去给别人打工。”石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脸真诚说道。
“石头,老哥长你几岁,说的话不一定中听,但都是肺腑之言。”赵德彪也喝了口酒,接着说道:“第一,厂子格局太小,就和一个作坊差不多,不能形成规模效益;第二,销售渠道太窄,也不通畅,如果仅仅盯着咱们图源或者平城,基本上没有消费的潜力;第三,产品太过于单一和落后,一味地靠模仿不可能形成品牌;第四,技术工人没有技术,我看了一下,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掌握基本技能,很难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三虎和李茂财听着脸上都是非常难堪,特别是李茂财,自尊心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赢石头却是一脸的和颜悦色,甚至有些欣喜,说道:“所以三虎才不远千里请二位回来,厂子小没关系,心不能小。”
“对,心不能小!”听到石头的话,赵德彪一拍桌子,“石头,刚才你嫂子还偷偷和我说想留下来试试,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们留下来帮你,冲的就是你今天的那一把火和刚才那句话。你虽然岁数小,但是你做了我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有气魄有肚量,老赵愿意跟着你干。”
赢石头也是一拍桌子,端起酒杯:“大哥大嫂,咱们一言为定,三虎答应你们的事全都算数。但是,今天咱们不谈正事,后天你们回来,咱们正式签合同,而且我还有更好的建议让你们选择。”
一顿饭吃了几个小时,除了李茂财,都是兴高采烈,老李感觉到受了冷落,独自一个人灌酒,大家起身出去的时候,老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石头和三虎把他背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石头宣布停工一天,李茂财带一部分人清理车间场地,把没用的破烂东西堆到外面,三虎找来人把车间的灯泡换成了大瓦数的白炽灯管,屋内顿时明亮许多。然后又找来几个瓦匠准备在院子里盖几间厢房,规划处办公室和宿舍。心里算着哗哗流出去的钞票,石头想给牛长进打电话要回一部分资金,后来还是忍住了,就这手里的钱先花,不够再说。
折腾一天,晚上石头在院子里摆出小桌买了几样卤菜下酒,和三虎李茂财坐在桌边。李茂财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他感觉到赵德彪夫妻的到来对他的冲击很大,很可能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
赢石头看出来他的想法,首先给他满上酒杯:“老李叔,这些天多亏你了,我敬你一杯。”
老李看着赢石头,表情落寂:“石头,老李跟不上形势,不中用了。”
赢石头笑呵呵的喝了一口酒:“可别这么说,你老人家可是我的杀手锏。从羊城和深州回来,我是长了市面,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咱们的工厂不仅要做好,而且要创出牌子。”
“我老了,不中用了。”李茂财还是那句话,不停颠来倒去。
三虎皱着眉头:“老李你别捣乱行不行,听石头把话说完。”
“我是这么想的,”石头接着说道:“咱们以前太盲目乐观,都是因为咱们不懂,一切凭着想当然。对赵德彪我是比较认可的,既然他同意和咱们一起做,就要做到人尽其才,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所以,现在咱们三个就要重新做一下分工,把企业章程建立起来。”
三虎眼巴巴看着石头,他不知道啥是章程,但是看石头表情严肃,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李茂财一直低头喝着闷酒,同时也在支棱着耳朵听石头把话讲完。
“公司设立的时候咱们程序很简单,就是一个私人企业,现在我要把它变成股份制。”赢石头接着说道。
李茂财一听股份制,赶紧说道:“石头,咱事先说好的,我就是过来干活,你给我工资,我可没钱往里面投。”
三虎也说:“石头,股份制我没意见,当初因为不想和二虎翻脸,如果现在资金上有问题,我还是能拿出来的,我的钱他也管不着。不过我的钱太少了,也不想分你的股份,就当借给厂里周转,以后有钱了还给我,如果赔进去了我就不要了。”
赢石头微笑了一下:“不用你们出钱,我只要你们的人。咱们三个人里面,我是最没用的,你们,包括明天过来的赵德彪才是这个厂子发展起来的骨干力量,这个力量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大,靠感情是维系不住的,要有利益,只有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责任,才能够把我们牢牢捆绑在一起。”
三虎打断石头的话:“石头,你这话我不爱听,能和你一起出来干事,是因为我觉得你石头仗义,你要是觉得我三虎不可靠,咱们还不如不做。”
“三虎哥,你误会了。”石头给三虎满了一杯酒,接着说道:“我的这个想法就是因为你的付出太多,不能眼睁睁看你没有回报的付出,亲兄弟明算账,这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对今后每一个为集体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人。”
他看了一眼李茂财,李茂财老脸还是红了一下,说道:“石头,我老李也没闲着,你也看到了吧?”
石头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决定三虎任衣锦制衣的董事、总经理、厂长,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负责厂子的全面管理和销售、财务工作。”
“不行,石头,两成太多了,顶多给我百分之一、二意思意思就行。”三虎连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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