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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个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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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29 00: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房间靠墙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年男人,目光呆滞,嘴里喃喃,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这是我爹。”东来的声音不大。
赢石头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
“没事,他不打人。”东来以为他害怕,解释道。
石头点点头:“伯父好。”
那人看了石头一眼,忽地站起身子,目光里透出惊喜:“找到她了么,可找到了,你跑哪去了?”说着,就向石头奔了过来。
石头被吓了一跳,转身想跑。
东来将老人拦在身前:“爹,这是我朋友。”
老人目光又恢复到呆滞状态:“你 娘呢?”
“还在找呢,别着急。”东来说道。
老人听到这话,身体又缩成一团,悄悄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继续喃喃自语起来。
东来对着石头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壳:“他这里坏了。”
说完,走到墙角拿起一个东西,赢石头看到是一只便桶。石头随着东来出来,他不敢自己留在房间里,东来又将挂锁拴好门,出去将便桶倒了,在屋外打水胡乱冲了一下,又放回老人的屋里,再次锁好门。
另一个房间门没锁,东来带石头进去,这应该是东来的房间,乱糟糟不成样子:“石头,坐吧。”
赢石头看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坐到哪里。
东来将床铺上收拾出来一小片空地,石头才算有地方坐了。
东来说道:“本来不好意思麻烦你,但是大妹抽不出时间,小巩还要和我一块出门,二虎也要出去进货,除了你别人我信不过。”
话说到这里赢石头已经不好拒绝了,他点点头:“东来哥信得过我,没有问题。只是伯父他……?”
“唉,”东来叹了口气:“我娘在生小妹的时候,难产死了,可他就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一下子脑袋就坏了,非说是我娘没死,是出门了,就到处找,一来二去就变成这样子。”
石头充满同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东来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才十五岁,东琴十三岁,小妹刚刚出生,是我奶奶把小妹拉扯到三岁,也走了。”
石头抽出烟递给他一颗,东来点着了颗烟,整个人笼罩在烟雾中:“开始那两年,我爹还能上班,我奶奶走了之后,他就彻底变了,班上不了,整天到处找我娘,走丢过两回,都是单位帮着找回来的。后来,单位就不让他上班了,办了病退。”
“看医生了吗?”石头轻声问道。
东来点点头:“看了,我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说是没法治了。有的大夫让住精神病院,我去看了,那里没法住,好人都得被憋出精神病来。只好在家里待着,我和东琴轮流照顾他。怕他再往外跑,只能把门都锁上,还好,他是文疯子,不打人,不吵闹,每天送点饭,倒两回便桶也没啥事。”
“可是我不会做饭。”石头说道。
“东莲会做,她就是胆子小,不过也不知道为啥,我爹一看见东莲就发脾气,又哭又骂,所以我们不让她接近,她自己也不敢进来。”东来苦笑着。
石头心说:‘估计他爹潜意识里知道是东莲的难产造成的妻子去世,他把账算到女儿的头上没有道理。’心里竟然同情起东莲来。
“你就住我这屋,脏了点,凑合着吧。”东来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石头笑道:“我那里也不比你干净,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半个月吧,我也说不好。”
石头看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又想到另一件事:“东来哥,我今天过来也是想找你商量一点事的。”
“你说吧。”
“我想在你的饭店外面开一个烤串的小摊,你看行吗?”石头问道。
东来打量石头两眼:“我听他们说过你一直在练烤羊肉串,为啥不放到街上,饭店那地方挺偏的,能有顾客吗?”
石头心里有些虚,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大树下面好乘凉,来你这里的顾客万一吃腻了煎炒烹炸,想增加点口味,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东来板起了脸,说道:“石头,本来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办这个饭店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还有两个游戏厅一个台球厅一个录像厅,随便你选,可是你为啥就不愿意和我一起做呢?”
赢石头看见他一本正经还以为要拒绝,见他这么说,心才稍稍放下:“东来哥,我和你说过了,我真的想自己做点事,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做事,你就让我试试吧。”
东来脸色稍缓:“好吧,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能让他在我的店前支摊,是你就要另说着。而且我的饭店也不是靠多卖两盘菜挣钱的。”
看着东来有些得意的样子,石头纳闷:‘饭店不靠饭菜挣钱靠什么?’
石头刚要感谢,东来却道:“我听东莲说你们和候杰插架了?”
石头点点头,他也不多解释,东莲肯定都和他说了。
“还真得小心点,这小子不善。”东来说道。
“他要报复?”石头问道。
“我在他不一定敢,我要是不在就不好说了。”东来点点头。
“没事,我对付得了。”石头微微一笑。
东来正色道:“没那么简单,他和柳大志是把兄弟,如果新仇旧恨都算到一起,连我也要费把力气,何况是你。”
“那我就躲着。”石头觉得无所谓。
“一定要小心,我在饭店那多派几个兄弟,你尽量少外出。”
石头点点头,他不是恃勇斗狠的人,也犯不着和社 会人结下深仇大恨,所以能躲就躲。
东来还是不放心:“记住,如果他们找你麻烦或者跑到饭店闹 事,别和他们纠缠,等我回来再和他们算账。”
“那岂不是白装修了,损失太大了。”石头有些不放心。
东来阴测测地笑了笑:“放心,只要他敢,我就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29 00:20: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来决定初八走,初七准备组织喝一次大酒,他想给赢石头一个机会和兄弟们联络一下感情。石头虽然酒量超好,但是一点也没有酒瘾,能不喝就不喝,况且他对东来的那些兄弟有发自内心的抵触,他自认为不是清高看不起人,而是真的没有共同语言,他怎么会知道哪个厂子的废料堆里金属材料多,哪路公汽上有钱的人多好下手,哪个学校女学生既好看又好勾搭,更不知道赵寡妇的姘头把老李家的儿子打了,老李家的兄弟却修理了赵寡妇的大伯子。
所以,他推脱了,东来也不在意,自己找了小巩和另外几个兄弟吃了顿饭,交代了事情,初八那天两个人出发。
赢石头第一次肩负这么重要的责任,而且是照顾一个精神病人,岂敢不小心翼翼。其实事情不多,说白了就是伺候老人一天三顿饭和端屎端尿,但是精神上的负担还是挺重的。第一次和精神病人接触,赢石头高度戒备,东来说他爹不打人,那是不打他,谁知道打不打别人。而且据说这类病人力量极大,三五个大小伙子都难以制服,石头觉得自己的小身板也够呛。还听说疯狗咬了人人也会变成疯狗,如果被疯人咬了会不会也变成疯人?石头不得而知,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旦感觉不对,就要赶快逃跑,保命要紧。所以赢石头开始两天进到那间屋子,总是一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次数多了,石头知道东来说的没错,老头还是真的不伤人的。每次打开门看到老人都是坐在那个角落,嘴里絮絮叨叨,有人进来就会问:“找到了吗?”石头都要回答:“没找到,还在找呢。”于是,老人就会跳起脚来:“我去找,你们都不知道去哪。”石头便将他拦住:“你先歇歇,一会儿再去。”于是老人又回到自己的角落,继续念念有词。
东来走后,东莲本来说好去楚霞家住的,到点了回家做饭。只在楚霞家住了一天,第二天东莲却改变了主意,她说:“每天来来回回的好累,我还是回家住吧,万一做饭晚了我爸该闹了。”她和楚霞都称呼父母为‘爸、妈’,而东来和石头称呼‘爹、娘’,对东来来说,这是代沟,而从赢石头的角度,属于城乡差别。
听她这么说,楚霞也很赞同:“那咱们就去你家住。”
听她说咱们,东莲一愣,说道:“不用了,你 爸妈不会同意,再说我家条件不好,我自己住就可以了。”
楚霞笑着说:“我又不是没在你家住过,我爸妈不管。”
“那多不好,还要麻烦你。”东莲继续推辞。
“没什么不好的,谁让咱们是好姐妹。”楚霞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
东莲扭过头去,撇了撇嘴。
楚霞乘胜追击:“你不是一直背地里叫他大色狼吗,我去给你做个伴儿,省得被他吃了。”
东莲心里暗道:“你才是盼着被他吃了才对。”
于是,两个女孩儿住在一起,让石头颇感觉不自在,但这是人家自己家,也没有办法。
几天下来,石头对东来家基本熟悉起来,精神也开始放松,除了每天例行的照顾老人,又开始给东莲和楚霞补课,而且还抽出时间去饭店烤些肉串,他不能忘了手艺,过几天就要用上了。
期间东来的大妹妹东琴来过一次,让石头有些失望,普普通通的一名少妇,岁数应该和二虎的女朋友刘海英差不多,脸上却布满沧桑,生活应该并不如意。
正月十四,学校开学返校,两个女孩商量着下午去澡堂洗澡。当时普通家庭没有浴室,都需要到政府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的公共浴池。赢石头也想去,明天就是正月十五,收拾一下清清爽爽好过节。
收拾完东来父亲的碗筷,看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心中一动。于是他到厨房开始烧水,烧了好几锅,东来家还真有一个大铝盆,他把铝盆搬到老人的房间:“伯父,给您洗个澡。”
老人还是那样的木讷呆滞:“找到了吗?你 妈在哪?”
他已经将石头当成了儿子东来,石头答道:“正在找,会找到的,洗个澡就能找到了。”
屋子里有暖气,温度适宜,石头慢慢将老人的衣服脱掉,老人乖乖的任他摆布。
仅仅洗头就用了两大盆热水,倒出去的脏水都是黑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澡了。瘦骨嶙峋的身体石头用热毛巾擦拭了几遍,浑身蒸发出来的酸臭气味让他干呕了多次,差点熏晕过去。折腾将近两个小时,才算弄完,赢石头累得满头大汗,老人又坐回角落里喃喃自语,仿佛刚才所做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虽然感觉累,石头的心里却十分快乐,也开始自言自语:“伟大领袖毛 主 席教导我们,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赢石头就是这样的同志。”
他感觉身上也痒的难受,看见还剩了好多热水,便将大盆洗了又洗,想着东莲即使回来也不敢进到里屋,在堂屋里给自己换上清水,一边洗一边接着背诵篡改过的毛**语录。
xysls100 发表于 2017-5-29 09:4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哥呀,文章写的真棒。看得投入进去了。多更点好不好?现在能看的也就剩你和傻花心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29 23: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xysls100 发表于 2017-5-29 09:44
哥呀,文章写的真棒。看得投入进去了。多更点好不好?现在能看的也就剩你和傻花心了。

谢谢支持,*扑有更新,可以去看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29 23: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孩子洗澡就是慢,东莲和楚霞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又到饭店转了一圈,没看见赢石头,才回到家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楚霞问道:“石头哥去哪了?”
“那个大色狼肯定是在睡懒觉。”东莲猜测。
“你为啥总管他叫大色狼,人家又没招惹你。”楚霞有些为石头鸣不平。
东莲瞪起了眼睛:“你不爱听啊,他连女老师都惦记,还不算色狼!”
“那都是胡说的,我看石头哥不是那样的人。”楚霞替赢石头争辩道:“再说师生恋有什么不好,鲁迅和许广平,徐悲鸿和廖静文,多让人羡慕。”
“你想明白了,那可是男老师女学生,你听说过女老师男学生的吗?”看起来东莲对赢石头的历史还是抱有成见。
“凭什么不行?男女平等。如果真是那样,更说明石头哥魅力过人。”楚霞申辩道。
东莲听她说的生气:“一口一个哥、哥,真恶心!”
楚霞被说了一个大红脸,竟然不再作声,坐在床沿梳起头来。
东莲看她的样子醋意又生,不好拿好友撒气,说道:“走,去看看大色狼在干什么,是不是偷懒睡觉呢,让他给咱烤羊肉串去。”
楚霞瞪起了眼睛,向东屋的方向指了指:“你不害怕呀?”
东莲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没事吧,我自己不敢,咱俩一块去,不大声说话就行。”
两个女孩儿奓着胆子,蹑手蹑脚走到正房门外,东莲看见大门没锁,趴在楚霞耳边说道:“他就在里面,肯定睡懒觉呢。”
楚霞点点头,跟在东莲的身后。东莲扒着门缝向里看,里面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推开大门,阳光一下子就涌进室内,赢石头站在光线的焦点上,赤身裸 体……
“啊!”一先一后两声尖叫,赢石头被吓得一个哆嗦,此时,他背对着大门,毛巾斜跨在背上,上下左右搓动,语录已经背诵到‘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是赢石头的!’
正背到‘是赢石头的’的时候,尖叫声响起,他吓得一个转身,便将身子的侧面对着大门的方向,胯下之物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原因盎然挺立,犹如第三条小臂,直指天穹,要挑衅吗?而后他就眼睁睁看到两个女孩儿惊恐的脸和大张着嘴,发出第二声尖叫,这次是同时发出,分贝乘以二。
赢石头手里的毛巾因为紧张竟被扔了出去,他还想找其它的遮挡物,真的没了,身上除了皮就是毛。急中生智,他蹲下身子,脚下碰到盛满水的大铝盆,一屁股就坐到了水里,大盆内外顿湿涛涛。
就在此时,东屋的门被拍得咚咚直响:“秀芬,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我可找到你了!你 妈回来了,你 妈回来了!快开门!”
……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29 23:14:22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孩们被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回到厢房里再也不敢出来。赢石头从大盆内爬出来,三两把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老人还在不停地敲门,石头进到里屋,好一阵安慰,才慢慢平复下来。
东莲两人在屋里坐着,脸色通红,都不敢说话。静了一会儿,东莲站起身就要出去,楚霞拉住她:“你干啥去,我害怕。”
“我得去看看我爸。”东莲有些不放心。
楚霞不敢自己留在屋内,也站起来:“我也去。”
石头这时已经进到里屋安慰老人,女孩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见到石头不在,也没听到老人的吵闹声,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小屋。
“可吓死我了。”楚霞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东莲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楚霞打了她一下。
一个人的秘密可以永远埋在心里,而两个人的秘密就不能完全称之为秘密,一定会有交流。女孩间同样如此。
“我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洗澡啊,大色狼,就是大色狼!”东莲为自己辩解。她的心里却想着:‘原来男人的那里是这样,真吓人。’
忽听楚霞也‘吃吃’的笑了起来,东莲扭头见她双手捂着脸,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怒道:“快说,你见到了什么?”
楚霞笑得更加厉害,却反驳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在我前面,你才看得清楚。”
赢石头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出门,情绪一落千丈,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心里埋怨自己干嘛非要偷懒,去澡堂洗个澡又能冲又能泡,比这舒服得多。但后悔也没用,也不知道被她们看到啥了,自己背着身,应该只看到了后背,不对,自己好像转身了,那岂不是都被看到了,而且记得**都是在一级战备状态,这次糗大了,怎么有脸见人?
但是也要出门啊,脏水都还没到呢。他端着大盆向外走,需要经过东莲的门外,刚到门口,又听到一声尖叫:“啊,流氓。”
也许是做贼心虚,踩到一溜冰碴,脚下打滑,坐了一个屁墩,小半盆水都泼到了自己身上,铝盆离手,磕到地上,当当当响。
屋内,东莲和楚霞正在扭作一团,东莲力气大,压在楚霞身上:“你说,你也看见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才看见了。”楚霞喘息着反抗。
“好,让你没看见,我就让你看看。”东莲说着,小手已经搭在了楚霞的胸上。
楚霞一声尖叫:“啊,流氓!”
就听到屋外扑通一声,和金属落地的声音,俩人瞬间停滞,又被惊了一个目瞪口呆。
东莲怒不可遏,放开楚霞奔到门口,却突然放慢动作,悄悄打开屋门,看见落汤鸡一般的赢石头坐在地上,忍不住笑道:“活该,大色狼。”
楚霞也已经站在门口,掩着嘴巴偷笑。
赢石头悻悻站起身,浑身泥水,打了一个哆嗦,回屋去换衣服。
有了这一出儿,尴尬才算是消除了一些,变成了三个人的秘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31 20: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月十五,楚霞回家过节,只剩下石头和东莲在家。东莲煮了一些汤圆,两个人就在厨房吃起来,难得的沉默,主要是因为尴尬。
赢石头匆匆咽下碗里的最后一个汤圆,就要往外走,东莲却将饭碗往桌上一礅:“我哥临走前和我说十五的晚上给饭店送点水果和汤圆过去,那有人值班,吃不上。”
石头想东来还真是细心,自己都没想到,还真是应该:“汤圆有剩的,到那里再煮也来得及,可是这么晚了到哪买水果?”
东莲白了他一眼: “我早买好了,等你还不把人都饿死了。”说着,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拎出一袋水果和瓜子花生。
赢石头都拿到手里,刚出了胡同,就见楚霞来了。
“不是说好了吗?你回家住。”东莲问道。
楚霞说道:“我怕你一个人不敢睡。”又趴在东莲耳边,耳语道:“你家有条大色狼,怕他吃了你。”说完,瞥了一眼石头,吃吃地笑,脸色绯红。
“嘁,”东莲不屑地撇撇嘴,心道:“你倒是真害怕他吃了我。”嘴里却说:“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
赢石头感觉到她们是在说自己,也不敢有所表示,低头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年的正月十五月色皎洁,没有一丝风,气温在冬日里算是相对是比较暖和的。在起起落落的鞭炮声中,一个大个子迈开大长腿一人独行,后面跟了两个娇俏的人影,一路小跑,还要不时躲避从路边炸飞出来的烟花爆竹,偶尔惊叫一声,十分惹眼。
麻杆和土豆带了几个小兄弟在饭店喝酒值班,本来只有他俩,但是大过年的无事可做,对这帮无业游民来讲,家里没有人管,年结也并不重要,哥们兄弟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或者打架惹事才是主要的议事日程,不打架就打牌喝酒。这一晚上又聚拢了五六个人。
他们无所事事,有人就提议把赢石头的烧烤炉子搬出来,边烤边吃边喝,实在快乐。平时麻杆他们和赢石头还保持着一定距离,井水不犯河水,这时已经喝了些酒,也就忘记了隔阂,说做就做。
刚刚支好架子,石头就到了。麻杆有些尴尬,但在自己兄弟面前也不能太怂,说道:“石头,用用你的烧烤炉,大伙儿喝点。”
石头不是小气人:“没问题,我来烤,你们喝着,冰箱里正好有前两天喂好了的羊肉,我去拿出来。”
他又将手里的水果和汤圆放到桌子上:“这是东来哥给大伙送来的吃的,一会儿喝完了把汤圆煮了,算是夜宵。”
大家一致叫好,麻杆也觉得特别有面子。
这时候东莲和楚霞才一路小跑跟了上来,气喘吁吁。东莲想抢白石头几句,看到人多说不出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赢石头做好准备工作,木炭点燃后没有了烟气,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只一会儿,羊肉串的香气弥散在空气当中,令人垂涎欲滴。
第一批烤熟的肉石头拿了一把递给东莲和楚霞,东莲却不接:“我要辣的。”
赢石头只好再拿回去撒上辣椒面,干辣椒一路飘香又递了过来。
东莲看了一眼还是不接:“太辣了,吃不了。”
赢石头几近崩溃,看着楚霞希望她能主持公道,楚霞却道:“就是太辣了,我要半辣不辣的。”
石头无奈,只好将所有烤好的肉串递给麻杆等人。麻杆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他,摇摇头,接过手里,重新融入到划拳行令的大家庭,剩下孤零零的赢石头,在炭火的熏烤下内心诅咒:‘没有公道啊,一会我用最辣的辣椒辣死你们!’。
来回四五次,两个大小姐才算满意了赢石头的手艺,慢条斯理品尝起来,说实话,赢石头的烤串确实和别人的不一样,块大肉厚,肥瘦搭配,外焦里嫩,香辣适宜,不可多得的佐酒之珍品。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31 20: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在吃着,路上有八九个人围拢过来,每人手里一颗手腕粗的木棒,围在石头烧烤炉的前面。
中间一个人赤手空拳,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看着石头,就像猫看着一只无处可逃的老鼠:“小子,咱们又见面了,该结账了!”
来人正是侯杰,被赢石头刺伤后,到处派人打听赢石头的来路,知道与东来有关系,就和柳大志商量怎么报复。柳大志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俩人一拍即合,而且知道东来和小巩都不在,胆气更壮。平时东来的饭店除了有人值班,附近还有二三十个小混混东游西逛,一旦有事情发生能够马上集 合起来,即使自己方面能够的手也是惨胜,两个人就商量正月十五发动袭击,这一天特别是晚上小混混们大部分都在家过节,比较分散,一时半会儿集中不起来,可以使用少量的武力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他们的目标就是两个:捣毁东来的饭店和搞残赢石头。
赢石头如果老老实实在东来家就可以躲避这一场遭遇,但他偏偏还是来了。
赢石头慢条斯理的开大炉灶风门,空气进入的多,火焰更旺,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几串火星从炉火中飞了出来。石头用扒拉木炭的铁钳子轻轻将燃烧得通红的木炭细细捣碎,乌黑铁钳在高温下燃烧。
东莲和楚霞出来了,一左一右站在石头两侧,两只小手用力抓着他的胳膊,,他能感觉到两只小手分明都在颤抖。
麻杆和土豆等人也出来了,五个人站在后排,一人手里抄着一个酒瓶子,瓶底已被敲碎,玻璃碴子参差不齐。
麻杆认识侯杰:“杰哥过来有事么?”侯杰的名气在混混群众太响亮了,他自知不是对手,所以十分客气。
“滚你 妈 的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侯杰根本没正眼看他。
麻杆没了面子,狠狠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操,老子就是来端东来的狗窝。”
“东哥不在家,等他回来你找他吧。”麻杆真是底气不足。
“去你 妈 的,姓东的不在这孙子不是在吗?”侯杰用手指着赢石头。
赢石头头也没抬,继续把弄着手里的铁钳,跳动的火焰下,铁钳头部两寸左右从黑色变成半透明的红色。他这才将铁钳子从火焰上移开,慢慢向侯杰的前胸递过去。
侯杰吓得向后一跳,其余的人也后退了好几步,真的被这烧红的铁条戳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比起这个超级武器,他们手里的木棒简直不值一提。
赢石头没有随着他们动,反而用钳子又夹了几颗木炭投入火里,铁钳也在继续加热,他对侯杰笑了笑:“你只要敢过来我就敢捅了你。”
他笑得温柔,语气也十分平静。
侯杰可不敢冒险,英俊的脸有些变形,他吩咐手下的两人:“去,找些砖头把炉子给我砸了。”
那两人掉头而去,到墙根底下收集砖头。
石头扭头吩咐麻杆:“把咱的门板抬出来。”
麻杆楞了一下,恍然大悟,赶紧带个人进了饭店,从里面抬出来一张装修用剩下的细木板,足有三米多长一米多高,正好将炉灶和几个人都罩在里面。
趁着双方都在准备,赢石头蔑视地看着侯杰:“你还敢和我单挑吗?”
侯杰笑了起来:“小逼崽子,上次不是你耍诈我能把你的屎挤出来。”
赢石头一把扔了铁钳,就向外走:“咱们还可以试试。”
东莲和楚霞拉着他的胳膊:“不行,他们人多。”东莲说道。
“快去报警,他们是坏人,警 察会管的。”楚霞说道。
第一剑 发表于 2017-5-31 21:23:39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帖顶帖,好帖,好帖!
第一剑 发表于 2017-5-31 21: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帖顶帖,好帖,好帖!
第一剑 发表于 2017-5-31 21:24:14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帖顶帖,好帖,好帖!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 22:04:3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轻轻推开两人的手,快步走到侯杰的面前,侯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让这么多人小看,况且他有把握亲手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把你打趴下了,喊我爷爷也不饶你。
两人拉开架势,以腿对腿,还和上次一样,赢石头渐落下风,不过好在这次场地要宽敞的多,赢石头有更多的机会躲闪逃避。
两个女孩儿被吓得又尖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如果不是麻杆和土豆拉着,她们甚至会跑到缠斗的两个人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止这场斗殴。
赢石头没有精力理会场外的情形,被动挨打要比主动出击还要耗费体力,他的腿在与侯杰的碰撞过程中近乎麻木,几乎跑不动了。侯杰已经追到他的背后,伸出一脚又踢到了他的右腿弯处。上次和侯杰动手,赢石头再是被动,也不敢将后背暴露给对方,即使后退,也要面对面抵抗。因为一旦暴露了后背,就意味着你不知道对方进攻的方位,除非你比他跑得快,快速逃跑。可在这里,他不能跑,跑了就意味着他已经认输,将女孩和兄弟们抛弃了,也就再也没脸立足,所以他只能硬撑着。被踢到右腿弯儿,石头脚下一软,人立刻矮了下去,侯杰抬起右手,对着赢石头的右肩头直直的捣了过去。
“有刀!”东莲一声惊呼,嗓音尖利,甚至超出了平日音量的几倍,楚霞也看到了,她已经喊不出词句,瘫在地上捂住眼睛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月光下,侯杰手中寒光闪闪,他接受了上次的教训,身上揣了一把匕 首,他准备用这把匕 首挑了被他恨之入骨的敌人的手筋脚筋。
高手就是高手,侯杰执着匕 首的时候头脑都非常清醒,不能捅到致命处,出了人命就麻烦了。所以他的目标是赢石头的右肩,只要他丧失了战斗力,就可以随意摆布。
赢石头背向侯杰,不知道侯杰的手里攥着匕 首。他趁着右腿弯曲的时刻,左腿着力,举起右臂,向右后方奋力一转身,堪堪避过刀锋,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棉衣,堪堪没有伤及皮肉。
石头抬起的右臂借着后转的力量,抡了一个半圆,全身的力量都已经作用到这条臂膀之上,铁拳舞动甚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与侯杰的右面颊接触在一起。
侯杰满以为自己一刀就能让赢石头丧失反抗能力,他的面颊因为兴奋与得意有些变形,目光透露出凶狠与残暴。但这一刀扎空了,他失败在一个慢字上,只要他能再快百分之一秒,赢石头的右肩便不能活动,就是这毫厘之间,他永远的失去了机会。
先是耳边嗡嗡作响,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侯杰的世界在此时刻停止了,他先是仁立不动,而后便直挺挺摔到下去,身体四肢的抽搐只是让人知道他的生命也许还在,但意识肯定没有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出来。
侯杰又被打昏了,而且这次是他先动了凶器,是一次实实在在的失败,心服口服的失败。
赢石头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侯杰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知道正面对抗还不是侯杰的对手,只能剑走偏锋。他无数次在脑子里演习对抗过程,直到有一天他记忆起来以前六叔教过他的一招转身鞭拳。他喜欢用腿,不善于用拳,但对方的腿部力量明显强于他的时候,他只能出其不意。这个过程在他的脑子里想象了很多次,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所以临场发挥的时候才一击必中。让他没想到的是,侯杰使用了匕 首,稍有闪失,躺在地上的就会是他了。
这次教训,让他每次回忆起来都要出一身冷汗,暗道侥幸。江湖险恶,绝不能涉足其中,再也不能和人动手了,武力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侯杰躺在了地上,他的几个兄弟挥舞着木棒冲了上来,麻杆手舞着石头丢掉的又被烧红了的火钳子及时赶到,指着地上侯杰的脑袋,厉声喊叫:“谁敢过来我就花了他!”
那几人就不敢再动,赢石头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侯杰:“你们把他弄走,到医院看看。”
就在此时,警笛声响了起来,一辆警车飞速驶入现场。这个场景赢石头比较熟悉,心里一阵哀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娘那里怎么交代呀!”
全副武装的警 察将这些人围在中间,领队的警 察大声喝道:“都不许动,排队站好!”
混混们纷纷扔掉手中的木棒酒瓶,几个有经验的人士已经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两名警 察查看侯杰的伤情,向领队报告说:“受伤的是侯杰,昏倒了。”
“侯杰被人打晕了?这倒是新鲜事,先送医院去吧。”领队警 察有些惊讶,话语里还有些幸灾乐祸。
“舅舅,舅舅。”人群外面的楚霞喊道。
带队警 察一愣,快步走过去:“小霞,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楚霞见到自己的亲舅舅,扑过去哇哇大哭起来。
警 察抱着外甥女,看她身上衣服完整,就放了心,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了,谁欺负你了舅舅绝饶不了他。”
楚霞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我们在这玩儿,忽然来了一帮流氓,带着棍子刀子……”她又想到赢石头差一点就被侯杰用刀捅了,不禁一阵后怕,又哭了起来。
一名干警走过来,说道:“陈队,所有人都已控制,受伤的侯杰也送去医院,可以收队了。”
陈队长让楚霞和东莲坐他的警车,其余人员被其他警 察带走,回到治安大队一起审讯。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 22: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郁闷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才出来两个月,就又回到了公安局,搞不好还得进去,可怎么和家里交代呀?忽然想到楚霞的舅舅是公安局的,好像还是个领导,但愿她能帮上点忙。
正胡思乱想,一名警 察进来将他带到审讯室,陈队长已经坐在里面,先是例行公事的盘问,石头都据实回答。
询问结束,陈队长说道:“赢石头,你这是第二次进来了吧?”
石头点头说:“是。”
陈队长看着他:“我知道你,上次你的案子在公安局里就很轰动,很多人都为你可惜。”
赢石头低下头,心里长叹一声。
“不过这次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属于正当防卫,你把笔录签好字就可以走了,以后有事需要找你调查,我们再通知你。”陈队长站起身就向外走。
赢石头说了声谢谢,暗自庆幸,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刚走到门口,陈队长跟了过来,小声说道:“赢石头,我有话和你说”
石头停下脚步,做出恭听的样子。
“楚霞我留下了,一会儿我送她回家,以后你离她远点,懂吗?”陈队长目光凌厉。
赢石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
刚到门口,见到又进来一辆警用吉普,车门打开,跳下一个人来。
陈队长迎上前去,早已换上一副笑脸:“李局,这么晚了,您还亲自查岗。”
被称作李局的笑道:“越是年节越要提高警惕,你陈浩队长不也是亲自出警了吗,这就很好,我们领导干部就要带个好头。”
石头顺着声音看去,被称作李局长的正是小艾的父亲李树清。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李树清边走边问:“听说你们出警了,我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点小事还惊动了局座。”陈浩开了个小玩笑。接着说道:“是接到一个群众报案,说解放街发生了一起流氓侮辱妇女的案件,报案的人不敢过去,只说听到女声的求救叫喊。我们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几个流氓斗殴,把路过的两个女孩子吓得尖叫。现在处理完了,肇事的流氓已经拘押。”
“好,对付这帮小流氓就是要狠,社 会治安好,才能配合县领导招商引资的大环境。”他说着迈步进入治安大队门厅,正好看见门口背着身的赢石头。
赢石头被侯杰匕 首割开一道口子,十分醒目,李树清指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浩笑了笑:“这个是受害人,就是他被几个流氓威 胁,反而把流氓打到医院里去了。经过调查,他属于正当防卫,正准备回去呢。”
“哦,小伙子身手不错。”李树清来了兴趣。
赢石头此时已经不能躲了,无奈转过身来,李树清惊讶道:“石头,怎么又是你?”
“李叔。”赢石头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李局长,你们认识?”陈浩有些惊讶。
“认识,我们两家以前是一个村子的,赢家沟。”李树清说道。
赢石头不想久留,说道:“李叔、陈队长,我走了,回去还有事。”
李树清觉得奇怪,这个石头在教 养 院提前释放他是知道的,但这正月十五 不在家里反而出现在县城,他家城里也没有人啊?还和别人打了一架,别是又和社 会流氓混在一起了吧?那今晚这次斗殴就比较蹊跷了,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他看了一眼陈浩,陈浩却理会错了他的意思:‘难道李局和这个赢石头家里交情不错?他那样看我一眼什么意思,是我做错了吗?那几个拘起来的小流氓还得再好好照顾照顾才是。’
赢石头见他俩都没有说话,就向外走去,他真的还有事,东莲去哪了?麻杆土豆那几个人在哪?东莲的老爹还等着他去他照顾。
李树清心里又是一动,调到图源做了公安局长,他很快就与常务副县长欧阳远走到一起,欧阳远又给他介绍了李勇,经常在一起聚会。李勇在酒桌上经常提起赢石头,把他夸成了一朵花,什么头脑聪明、行事果断、武功高强等等,而且他还一直在找赢石头,看来两个人的感情是真的不错。就连欧阳远也知道赢石头,说是和她女儿一个班,是他女儿主要的竞争对手,言辞里也是欣赏和遗憾居多。他本身对赢石头也颇有好感,这孩子聪明伶俐,惹人喜爱,可惜学业未成,沦落到社 会上。
李树清扭头向石头出去的方向看去,他想问一下赢石头现在的住处,回头告诉李勇,也省得他再四处去找。石头行色匆匆,一转眼就消失在大门之外。他又一想,这孩子掉到了社 会这个大染缸里,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结果,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和街头流氓混在一起,不然为啥社 会流氓会找他的晦气,找不到也罢。
他又摇了摇头,面色便昏暗下来。
zhf8964 发表于 2017-6-2 10:27:45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笔法了得实乃天人下凡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6-2 15:25:06 | 显示全部楼层
傻花心一人撑起来子凌的全部江山。否则这个论坛早树倒猢狲散了。
现在,又有了一个!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 21:06:45 | 显示全部楼层
愧不敢当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 21: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浩没有将李树清让到自己二楼办公室,而是在一楼接待室给局长倒了一杯茶。李树清喝了两口,又去看望一下过节值班的干警,勉励几句,也就走了。
陈浩回到办公室,楚霞还在生着闷气,见到舅舅进来,嘟着嘴问道:“你们把赢石头怎么了?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是那些流氓欺负人。”
陈浩嘟噜着脸:“我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只想告诉你,以后不许和赢石头之类的社 会渣滓一起。”
“你凭什么说人家是渣滓,真的渣滓你们不管,就会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陈浩被气笑了:“你见过老实人把流氓打住院的吗?”
“也就幸亏是他,换了别人被欺负了都不敢还口。流氓欺负我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们,好人把坏人收拾了,你们就出来了,还要把好人抓起来。我看你们就是……就是……”她本想说警匪一家,毕竟是自己亲舅舅,她还不敢说的过分。
就这样陈浩都有些坐不住了:“不许胡说,你以为这是在家!”
“我不管,你要是敢抓赢石头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我要上诉!”楚霞不知道石头的境况,急得哭了。
陈浩就怕她哭,赶忙道:“经过调查,你说的那个赢石头已经放回去了。”
楚霞这才破涕为笑,站起来抱住舅舅的脖子:“我就知道我舅舅最好了,是正义的化身。”
陈浩哭笑不得:“好了,别胡说八道了,现在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要去东莲家,早就和我妈说过了。”女孩儿又不高兴。
陈浩瞪起了眼睛:“不行,她们家你也少接触。”
“我接触怎么了,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我妈都不管,我就去。”
“你 妈不管我管,今晚你别想了,我也和东莲说你不去了。”他又换做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舅舅不是你和东莲好,可是你要知道,他哥哥是个什么人,一定要保持距离,把你带坏了,我怎么向你 爸妈交代。”
楚霞反驳道:“她是她,她哥是她哥,我又不和她哥玩。而且东来大哥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坏人,你也说过以前他总跟着你屁股后面玩吗?”
“那是过去,我们还都小,现在长大了,个人走个人的路,我是警 察,他是社 会人,走不到一起了。”
楚霞说不服舅舅,改变了策略,开始撒娇,又搂着舅舅的脖子:“舅舅,你别送我回去,我爸妈知道了今天的事得多着急呀,我爸还有高血压,万一犯病了怎么办?”
陈浩没有办法:“那好吧,你就住这儿。”他指了指办公室套件里的床铺:“睡我的值班床。”
“我不住,太臭了,都是烟味。”
陈浩对着她的屁股给了一巴掌:“不住就回家,还嫌我臭,我香着呢。”
赢石头回到东来家将近十一点,大门还没关,推开门,东莲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这丫头还没休息。他走到东莲门口,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女孩儿一把搂住了石头的脖子,头扎在他的怀里抽泣。
石头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东莲的时候,他想把她推开,女孩儿却抱的更紧了。赢石头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女孩儿的头发触碰到他的鼻孔,很痒,他不敢伸手去挠,强忍着。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女孩子紧贴着他的蓬勃的胸部,十五岁的胸部能有这么大?也只有罗颖珊能够与她媲美,欧阳卫红的可以忽略不计。赢石头努力驱散自己心里乌七八糟的念想,如果思想也算犯罪,他估计是出不来了。
石头轻轻拍了拍东莲的后背,女孩儿才松开他的脖子,一脸泪痕满是娇羞:“我还以为他们会抓了你。”
“没事,陈队长说我是正当防卫,当庭释放。”石头轻松说道。
“呸,胡说什么,又不是进了法庭。”东莲反驳道。
石头说了声是,问道:“楚霞回家了吧?”
东莲便拉下脸来:“一会儿不见就想了,你自己去找啊。”
石头尴尬道:“不是的,今天那个陈队长是他的舅舅,告诉我她不回来了。”
“陈浩是不是还告诉你让你少惹他外甥女?不来拉倒,我还不稀罕呢。我要睡了。”女孩说着就要关门。
他又问了一句:“麻杆他们咋样了?”
在屋门关闭的一刹那,赢石头听到:“都关起来枪毙了。”
赢石头碰了一鼻子灰,真不知道又触碰了她的哪根神经,不禁想到:‘看起来神经病真的有遗传,而且一代更比一代病得厉害。’
又一想,连伤人的自己都出来了,麻杆他们肯定也不会有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 21: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来终于回来了,正月二十,出门十多天之后,回来了!回来的不仅仅是他和小巩两个人,而是回来六个人,多出来四个女人,而且是四个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女人。
东来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很好。当天晚上就大摆宴席,足足十几桌,饭店的大厅都坐满了人。赢石头和东来、小巩、二虎、三虎、麻杆、土豆以及四个女人中的一个还有另外几个有些头脸的混混一共二十人坐在最大的包房内。
东来端着酒杯,第一个就要敬赢石头。石头感觉承受不起便要推脱。
东来说道:“石头,事情我都知道了,真的难为你,哥哥我真心真意谢谢你,这一杯,你不喝我也要喝。”说着,端起满满一口杯白酒就要喝下去。
二虎也是才刚回来,不明就里,拦住东来端杯的手,说道:“你们哥俩打什么哑谜,把事说明白再喝。”
这时,小巩站了起来,同样端起了酒杯:“我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我也要敬你。”
麻杆和土豆也站了起来:“我们哥俩也敬石头兄弟,不是你,我们兄弟肯定被侯杰灭了不可。”
二虎更加糊涂:“到底咋回事?”
麻杆说道:“正月十五,柳大志派侯杰十几个人来砸咱们场子,当时只有我们兄弟几个,还有东莲和她的同学两个女孩儿。他们都带着家伙,咱肯定要吃亏。幸亏有石头在,他不但把场子保住了,连一块玻璃都没碎,还把侯杰送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出来,据说还得留下后遗症。”
东来接口道:“不仅是后遗症,出院了最少判一年劳 教,持刀伤人,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能力伤人了。”
二虎听着动容:“什么?你把侯杰打了!那可是道儿上和小巩平齐的人物。我也得敬你。”说着,也端起酒杯,还嫌杯子不满,又续上一点。
其他人看见几位大哥都在敬赢石头,也都不甘落后,纷纷站起来敬酒。
那名坐在东来身边,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也站起身来,白嫩纤细的手端起酒杯:“英雄出少年,小兄弟智勇双全,我也敬你。”她的口音像是川黔一带,普通话也不标准,听起来却十分悦耳。
第一次被众星捧月,石头有些发窘,只是说:“谢谢,谢谢!”
自此,赢石头一战成名。超强的战斗力,再有东来罩着,放眼整个图源县的江湖,敢动他的已是屈指可数。
喝过了酒,东来才正式介绍了带回来的女子,名叫宋丽娜,川省人,在饭店来做大堂经理,其余三个安排到其他包房的女子是她带过来的,做服务员的领班。这个宋丽娜还真的与图源本地女子不同,不仅模样秀美,风情万种,而且心思精密,巧舌如簧,善解人意,特别是她带着川府风情的普通话,委婉娇媚,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和在座的打成了一片,好像相识很久的老友一般,她个人也成为酒桌上的焦点。
酒足饭饱,石头想到不用再去东来家,心情还是比较轻松。他害怕见到东莲,不是因为她的小孩子脾气令他讨厌,而是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赢石头不是圣人,说白了他连君子都不是,他能从东莲对他喜怒无常的情绪中体会到那一层情愫,甚至可以说女孩儿耍小性子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将她揽在怀里狠狠蹂躏,可是他知道这不行,不仅仅因为她的年纪还小或者有一个江湖大佬的哥哥,还因为他一直感觉到在这个世上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他,让他魂牵梦绕。
出了饭店就是一股冷风吹来,石头紧了紧棉袄,快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却发现灯开着,确切的说是东莲小书房的灯开着。
打开门,东莲正低头写作业,见他进来,瞥了一眼,继续写。石头走进自己的小屋,开始收拾床铺,好多天没住了,发出一股霉味。
忽然听到抽泣声,石头纳闷儿,这丫头被谁欺负了?谁敢欺负她呀!他悄悄走到门口,女孩子趴在桌子上,肩头耸动,哭得一个伤心。
石头感觉手足无措,想去问,还怕受一顿抢白。
“别哭了,咋回事啊?”赢石头还是觉得自己得管。
女孩肩头继续抽动,更伤心了。
“你这到底为啥呀?”石头感觉真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女孩子扭着肩膀不让他碰,哭声更大。
赢石头怒道:“不说算了,又不是我惹的你,你自己哭吧,我走了!”
听他这么说,东莲一下就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红着眼睛:“怎么不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石头有苦说不出,一脸的无奈:“我刚回来,没和你说一句话,我怎么你了?”
“你凭什么不和我说话,我怎么你了!”女孩倒打一耙,而且说得理直气壮。
赢石头苦着脸:“你不是在学习吗?我怕打搅你。”
“你不是说辅导我学习吗?这些天你管我了吗?”她说着,将作业本拿起来拍到桌上。
赢石头无语了,我他妈该你的还是欠你的,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女孩儿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自认理亏,又从书包里抽出几张卷子,胡乱扔到桌子上:“你看看,我才考八十五分。”
现在他真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不敢多说,拿起试卷看了起来,这是一套初中生高中的数学试卷,难度适中,一百二十分的满分,八十五 不算高,但是按照东莲的成绩,也不算低了。
“八十五分可以了,你得慢慢来,哪能进步那么快。”赢石头语重心长。
东莲更加愤怒:“楚霞凭什么能考一百一十多分?”
石头更加无语,心里说:人家成绩好,你能比吗?
东莲自问自答:“人家告诉我了”,她学着楚霞的语气:“这些题型石头哥都讲过的呀,你怎么还做错了。”
赢石头点着头:“是给你们讲过,你看,这道题原题是这么出的……”他把卷子放到东莲眼前。
东莲却一把捂住,怒气冲冲:“你给她讲过,没给我讲,我不听。”
赢石头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着女孩儿:“你讲不讲道理!”
东莲一下子愣住了,慢慢就是一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石头有些后悔,又一想,反正也这样了,得罪透了大不了卷铺盖卷走人,老子还不伺候了!
他一把拿开东联捂着卷子的小手,东莲不肯就范,石头就狠狠握住,使劲移到一边,又怕她捣乱,就紧紧攥住。另一只手指点着那道题,气急败坏说道:“三家函数你得记住它的诱导公式,比如这道题,我是这么给你讲的……”
他又重新讲了一遍,最后才说:“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写对了,变换了一个形式又错了,说明你对诱导公式理解不够透彻。”
石头以为女孩儿还会继续蛮不讲理,没想到她的眼神里已经充满崇拜,而且笑颜如花,竟然听话的点点头。
赢石头差点晕过去。
东来和宋丽娜走了进来,东来是想和石头再谈谈,然后带妹妹回家,却正好赶上这一幕。他没想到石头老师如此负责,而且敢和东莲拍桌子,自己都不敢做的事,石头老师敢做,这是多么负责任的老师啊,最重要的是妹妹竟然乖乖听话,大出他的意料。
东来握着石头的手:“石头,谢谢你,我们全家都谢谢你!东莲就交给你了,就当是你的妹妹,我放心,我全都支持。”
嬴石头彻底晕了。
第一剑 发表于 2017-6-3 17: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看顶顶,好帖!
第一剑 发表于 2017-6-3 17:22:0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看顶顶,好帖!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4 01:46: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东来找谁给饭店起了一个名字,叫“顺风居”,巨大的牌匾挂在门楼之上,还真有几分气派。开业前几天,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名女子,都有一个特点:年轻漂亮,其中有几个举止甚至有些轻佻。。
本来石头真的以为这些女子是服务员,后来却发觉不对,这些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什么活都不做。本地招的服务员每天回家,她们就住在饭店后院的几间平房里,深居简出,平日很少出门。石头问过二虎,二虎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二月二龙抬头,是顺风居饭店开张的日子,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中午噼噼啪啪一阵鞭炮响过,就算正式营业。赢石头才知道那些女子的身份,他们陪客人吃饭,客人们兴致来了,他们陪着唱歌跳舞,搂搂抱抱,任由客人猥亵。赢石头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风尘女子,开始心里感觉颇不舒服,后来看她们欢声笑语迎来送往,自嘲道:“人家自己乐在其中,和你有何相干。” 听麻杆对他讲,每个小姐每次陪客人吃饭小费最少五十,有些大方的客人一百、两百的都有,石头听了一阵唏嘘。
赢石头的烧烤事业是在饭店开张三天后开始的,他在门口找一个不挡害的地方,支起了炉子。他的肉串比别人的要大出许多,有四五倍的数量,售价一元,当天一个晚上就卖出了五十多串,大大超出他的预期,欢欣鼓舞。
顺风饭店的客人越来越多,从中午到晚上顾客盈门,陪客的小姐也越来越多,石头感觉每天好像都有新面孔出现。他的烤串也是水涨船高,从开始的五十串,增长到每天一百多串稳定下来。每天有六七十元的净收入,石头恍如做梦一般。
石头的肉串一般都是通过服务员交给客人的,客人要多少就买多少。后来一些小姐也出来代客人购买,她们出手就要随意一些。时间长了,和石头熟识起来,往往多买几串。赢石头心里觉锝欠着人情,对一些平特别照顾生意的帮着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后来专门买一些小饰品赠送,既还了人情还顺便做了营销,销售量又增长了一些。
如果不是考虑到还要每天给东莲作辅导,他恨不得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但当初答应了东来,自己在这里白吃白住实在亏心,每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东莲放学这段时间,他尽心尽力地辅导,八点半送她回家。自从上次发了一次火之后,东莲变好了许多,对他几乎言听计从,好久才适应。有时候楚霞也来,但明显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只是有了难解之题的时候才会过来请教,显得彬彬有礼。她和东莲的关系看起来也不如以前那样亲密了。女孩心海底针,石头实在琢磨不透,索性糊涂下去才好。
又进入了夏季,距离东莲中考时间很近了,在赢石头的帮助下,东莲学习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距离县一中的分数线差得很远,但是照比普通高中要强出许多,考取平城卫校的希望应该很大。
平城卫校是平城市中专学校,招收本省的初中毕业生。在那年月,贫家子弟只想抱住一个铁饭碗,特别是农村里能出一个公家人几辈子烧了高香,因此很多的尖子生放弃高考,而选择中专或者技校,就是为了能够确保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所以中专的分数线并不比重点高中低多少,比普通高中还要高出很多,竞争非常激烈。对于某些特别阶层,还会有某些特殊的政策。例如某个行业的中专,只招收行业内从业人员的子弟,这样就限制了社 会上行业外学生报考,大大降低了报考人数,分数线也就随之降低;再比如某个面向全社 会招生的中专,基于某个企业或事业单位内部招生的名额,名曰定向培养,那么,这个企业或事业单位的子弟分数线会有所降低。这也是城乡差别,无处不在。
东莲就好在是城镇户口,而且他的父亲属于铁路行业的职工,即使病退在家,子弟也能够享受上述的特殊待遇。所以,东莲成绩虽然有所进步,但也只能算是中等,可是加上企业定向的政策优惠,达到卫校招生分数线就有可能了。
东莲比赢石头要紧张得多,接连的模拟考试让她焦头烂额,脸上的痘痘此起彼伏,说不尽的烦恼。每次对着楚霞那张光滑洁白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考上卫校就有你哭的时候。’
楚霞其实也不轻松,她的成绩虽说比东莲好得多,可是志向也不一样,她是要上一中的,大学才是她的目标。
那天被舅舅留在了值班室过了一夜,第二天到学校东莲就高高兴兴把她的书包一股脑带了出来,还有一个小塑料袋子装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显然是在告诉她自己回家住吧。楚霞心里窝火:‘重色轻友的东西,老娘才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之间终于出现了裂痕,在很久之前就印证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至理名言。不过她们之间还是讲究道义的,至少比现在动不动就挖墙脚的行为要更见得阳光。
关于赢石头的归属权问题,两人之间有过一次对话,也可以定义为谈判,很有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历史意义,摘录如下:
东莲:你以后别再去我家了,你舅舅说让你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楚霞:他说了不算,我爸妈都不管。
东莲:我是怕耽误你的功课,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你可是要上一中的,和我在一起影响你怎么办?
楚霞:你都耽误我十几年了,早怎么不说。
东莲:我是怕……
楚霞:你就是怕我和石头哥在一起!
东莲:你胡说!我才不会喜欢那个大色狼。
楚霞:你不喜欢正好,我喜欢。
东莲:不行!
楚霞:你管不着!
东莲:咱俩还是好朋友吗?
楚霞: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东莲:一定是,永远都是。
楚霞:那就是。
东莲:小时候你的玩具都是和我一起玩儿,我有好吃的也和你一起吃,好看的衣服我们换着穿。
楚霞:这个不行!
东莲:当然不行,但是我有一个建议。
楚霞:……,你说。
东莲:让他自己选择。
楚霞:……,好吧,……,但是……
东莲:但是什么?
楚霞:我们给他一些时间。
东莲:什么时间?
楚霞:我们十八岁之后。
东莲:为什么十八岁之后?
楚霞:那时候我就上大学了,就能谈恋爱了。
东莲:不行!
楚霞:凭什么不行?
东莲:我又不上大学,这次期末考完了我就自由了。
楚霞:我不同意。
东莲:由不得你。
楚霞:……,那好吧,咱们自由竞争。
东莲:竞争就竞争!
楚霞:但是升学考试之前,谁都不能再提这件事。
东莲:好吧,他给我辅导功课,这个不算。
楚霞:我也一样。
东莲:……
上述对话如果赢石头知道,估计撞墙的心思都有。就这样,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他的感情归属就已经被两个女孩儿划好了圈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石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4 01:47:26 | 显示全部楼层
随着东来饭店的人气越来越旺,每一天,赢石头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除了睡觉,就没有了闲暇的时候。刚开始,他还以为那些小姐只是陪吃陪喝,唱歌跳舞,后来听麻杆土豆们的描述,才知道那些只能算是最初级的服务,在饭店后院的平房里面,才是客人们趋之若鹜的销魂窟。‘这不就是妓院吗,’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心里便有些腻歪,一般情况下更加不到饭店内堂去了。知道那些小姐们还操持着皮肉生意,石头却并不十分的排斥,甚至还有些同情,他将她们都当做《骆驼祥子》里的小福子,既可怜又可悲,但同情归同情,偶尔的交往中与她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同时又有些替东来害怕,‘这是违法的!’,东来有多大的胆子,就不怕惹火烧身么?然而,事情并不像石头所担心的那么糟糕,饭店时而有工商税务和警 察上门检查,每一次都能够安然过关。赢石头觉得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宋丽娜,用小巩的话来讲:‘这个女人不简单!’
宋丽娜是东来的女人,随着东来到了图源之后,两人便同居在一起。这个女人很有几分王熙凤的风采,而且长相也与王熙凤的扮演者邓婕有几分神似,不仅帮着小巩将饭店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说话办事很有分寸,没几次就和政府各管理部门混得烂熟,哥呀姐呀的哄人开心。
小巩是饭店经理,作为资深社 会大哥,平日少言寡语,自有他的权威。这种权威用在小弟身上自然好使,但管理没见过世面的服务员和一帮自由散漫的小姐,就不仅仅是相形见绌了。刚开始的时候,乘着几分新鲜劲他还亲力亲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慢慢他发现宋丽娜简直就是行家里手,恩威并施,几天功夫,饭店上下里里外外被梳理得平平顺顺,权威性显然超过了他这个经理。小巩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他平时也不是争权夺势之人,而且宋丽娜是准老板娘的身份,他乐不得清闲,于是就开始当起了撒手掌柜的。
宋丽娜不仅仅场面上做的好,对东来一家人照顾上也是无微不至,专门请了一个男保姆照顾东来老父亲,对东莲更是无话可说,几天下来两个人便如亲姊妹一般亲近。但是,她有一个让赢石头十分不适应的特点,就是经常将男女之事挂在嘴上,一点也不避讳,这也许是和她常年接触风尘有关,甚至赢石头自己猜测,这女人之前也许就是风尘女子,遇到东来之后才从良的。
不管怎么样,东来的顺风饭店越来越红火,赢石头烧烤事业水涨船高,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先把钱挣下再说。
一般情况下,赢石头给东莲补课这段时间,都是麻杆或者土豆帮着石头应付烧烤,补完课后,他才有时间专心做自己的差使,收摊基本在十点半以后。这一天他刚要收摊,却见一个服务员踉跄着跑出来,喊道:“石头哥,不好了,里面打起来了。”
敢在东来的饭店闹 事的人并不多,顶多也就是撒个酒疯,有麻杆和土豆们照应足够了,连小巩都很少出面,石头更是基本不参与他们的事情。今天碰巧东来和小巩都不在,宋丽娜送东莲回家也没回来,只有土豆带着一个小兄弟值班。看着小服务员急火火的样子,估计是土豆顶不住了,他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随着服务员直接到了后院,这里自从饭店开业之后他就没有来过,院子站了一堆人,中间两个人还在厮打着,矮墩墩的正是土豆,他显然处于下风,捂着脑袋硬扛着对方的击打,没有还手的机会。旁边还躺了一个是土豆的小弟,满脸是血,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哭泣着蹲在旁边用毛巾给他擦拭。其他的几名小姐显然是被吓呆了,站在一旁只知道叫喊着‘‘别打了’。另外还有一个人站在黑影里,看不清面目,看身形也应该是来消费的客人。
赢石头首先想到的是先把土豆解救下来,他窜到两人中间,用身体挡住土豆,同时两只手分别攥住那人的手腕,一股酒臭气扑面而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都是一愣:“张玉山?”
张玉山同时也认出了赢石头:“是你?”
石头的大脑瞬时陷入一片空白,两手发力,向身前一带,抬起膝盖顶了上去,只听见一声惨叫,张玉山柔软的腹部与赢石头的膝盖发生碰撞,内脏就如翻江倒海一般痛苦,惨叫声过后,嘴还没有合拢,晚上吃下去的食物酒水便一股脑吐了出来,喷了一边还在发 愣的土豆一身。
张玉山软绵绵倒在地上,石头不管不顾,却被土豆拦腰抱住。土豆知道赢石头一旦眼睛红了肯定是不管不顾,心里虽然感动石头的仗义出手,但饭店是挣钱的地方,事情闹大了东来怪罪下来他可是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黑影里的人三步两蹿地跑了过来,这人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张玉山,而是直接冲到赢石头的身前,石头和土豆都以为他是要过来动手,同时摆出防守的架势,却见来人停住脚步,喊了一声:“是赢石头吗?”
xysls100 发表于 2017-6-5 19:56:23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啊,你在哪儿发帖,都有人回复更新的少更新的慢。你在这里发帖没有在猫扑被关注的多。如果是原来的子陵,估计跟猫扑关注不相上下。很喜欢你的文章,赶紧多发快发吧。谢谢。
xysls100 发表于 2017-6-5 19:5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在猫扑注册,所以就在这里顶你。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5 21: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xysls100 发表于 2017-6-5 19:57
没有在猫扑注册,所以就在这里顶你。

感谢您的关注和支持,每天写一点,毕竟只是业余爱好不能和饭碗争啊。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5 21:19:28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仔细看看对方,感觉脸熟,没等他反应,来人说道:“我是小马,开吉普的小马,那天是我把你接回来的。”
石头这才认出了给李勇开车的司机小马,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不过这次显然他和张玉山是一伙的,便没了好气,点了点头,淡淡 ‘哦’了一声,算是告诉对方自己也记起来了。
张玉山已经从痛苦中挣扎起来,摇摇晃晃奔着赢石头冲了过来,嘴里骂着:“**的小流氓,今天老子非打死你!”
赢石头听他骂街眉毛又立了起来,便又要冲过去,小马却扭头呵斥道:“老张,你闹够了没有!”
张玉山在小马面前竟然十分听话,停住张牙舞爪的态势,说道:“马干事,这小子是一个劳改犯,被学校开除进了监牢。”
小马寒着脸:“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张玉山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恨恨瞪了赢石头一眼,却不敢说话。半晌,才跺了跺脚,向饭店外走去。
“他还没给钱呢。”那名抹泪照顾小弟的姑娘说道。
赢石头对着张玉山的背影说道:“把账结了再走。”
几名服务员就将张玉山围了起来,张玉山无奈,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几张扔在柜台上,继续向外走。
服务员清点着零钱,喊道:“找你钱。”
张玉山却已经没了踪影。
石头向土豆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咱们不能欠了人家的,一分钱也要还回去。”土豆心领神会,领着小弟出了大门。
小马看样子也喝了不少酒,抓住石头的手:“石头兄弟,千万不能把事闹大了,算哥哥我求你行吗?”
赢石头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这么客气,而且还做过人家的车,也改变了态度:“马哥放心,我有分寸。”
他又回过头问那个服务员:“到底怎么回事?”
服务员茫然地摇了摇头,看着那名小姐,小姐脸一红,期期艾艾说出了经过。
原来,张玉山吃饱喝足之后提出要**的服务,小 姐将他带进小屋,他让女孩脱光了衣服,在她身上又掐又拧又咬,极尽**之事,甚至用沾满油腻脏污的手指*进对方的**,可是该硬的地方依然软踏踏垂头丧气。这让小姐十分不满,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张玉山勃然大怒,更加变本加厉,连踢带打。女孩不堪凌辱,就跑了出来。张玉山不依不饶,追到门外继续追打,这才和看场子的土豆发生了冲突。
石头不想听的太多,便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同时他也看到女孩儿脸上、身上还真的青一块紫一块,心里说不清的难受。
一旁的小马脸色更加难看,说道:“石头,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咱们找个地方 说话,这里不方便。”
赢石头见他局促不安的表情,就吩咐服务员做好善后,自己带着小马来到自己的寝室。
刚进到屋里,小马一把拉住石头的手:“石头,张玉山和你有过节我一点也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赢石头本来就没往这方面想,觉得小马想多了,就点了点头。
小马搓着手,又说:“这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要是让单位知道了就不好看了。”
石头又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你好不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玉山这个王 八 蛋,他求我帮他办事,这个老混蛋,我之前不知道他会带我到这儿来。”小马还在不停解释。
石头感觉莫名其妙,两个人没有深交,用不着解释这么多,说道:“马哥,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楚,你放心。”
小马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说道:“老弟,我找你找的好苦,为这个没少挨李主任的批评,今天见到你真高兴,终于能向领导交差了。”
“李主任,哪个李主任?”石头更加莫名其妙。
小马笑着说:“李勇主任啊,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又升官了,是咱们图源县经济开发区的办公室主任。”
“什么开发区?”赢石头不懂他说话的意思。
小马乐了:“深圳知道吧?那叫经济特区,是国家级别的经济改革试点,咱们图源经济开发区,是平城市委市政府在咱们县成立的经济特区,全国也没有几个。”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5 21: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好像有些理解了,不过还是有些琢磨不透,恍惚点了点头。
小马颇为得意:“全省就咱们这一家,你说重不重要?”
没等石头回答,他接着说道:“咱们县委书记亲自挂帅,欧阳副县长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勇是副主任兼办公室主任,你说牛不牛?”
赢石头听着也为李勇高兴,这还不到一年,李勇大哥又升官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不过这似乎离自己很遥远,劳改犯变成小摊贩,和人家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
小马没有看到石头情绪的变化,越说越兴奋:“我也调到了开发区,给李主任做干事,还兼职司机,正式进了政府编制。”
石头不知道什么是政府编制,见小马兴高采烈,也就礼貌性的陪着笑了笑,心里却更加黯然。
小马这才感觉到对方兴致不高,说道:“李主任可真是个念旧的人,一直让我找你,我去了你家,你 娘说你到了城里,可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为这个没少被领导骂,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今天看见你真的太好了,终于可以交差了。”
石头心里矛盾起来,李勇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员,与自己这个街头小混混有云泥之别,人家不忘初衷,算是有情有义,可是自己也要知道进退,便说道:“李勇大哥工作那么忙,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小马却急了起来:“那不行,如果没找到你我也没办法,现在见到了,我必须要向领导汇报。”
石头不知道怎么说,便沉默起来。
小马劝道:“李主任经常提起你,所以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
石头点点头:“那好,等我有时间了去看看李勇大哥,不对,应该是李主任。”
小马笑道:“好,一言为定,不过李主任随着季书记、欧阳县长去深圳考察去了,估计一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到时候我来找你。”
石头也笑道:“谢谢马哥。”
小马严肃说道:“你是李主任的兄弟,我可不敢高攀了。”
石头说道:“你俩是上下级,咱俩又不是,应该是我高攀你才对,马哥给我帮了不少忙,我还没谢过呢。”
小马连连摆手:“我应该做的。”他又说道:“我大名马成龙,大事给你办不了,用个车跑个腿的找我没问题。”
“谢谢马哥。”石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估计土豆该回来了。
小马见他看表,说道:“兄弟,和你说实话,张玉山是县农资局的副科长,想通过我找李主任调到开发区,既然你俩有过节,我肯定是不会帮忙了,不过你也不要把事情闹大,不然对我也没好处,毕竟来这个地方都是心照不宣,一旦被人捅出去不说别的,你嫂子都饶不了我。”
石头笑着点头:“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心里暗想:这地方这么出名了吗?
马成龙就向外走:“那好,我就走了,等李主任回来我就来找你。”
送走马成龙,土豆就钻到了屋里,一身一脸的土,被张玉山揍得乌青的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怎么样?”石头问道。
土豆摸着光头:“我们一直跟踪他到家门口,直接用棍子招呼,操*他*妈,老*逼*养的犟得很,棍子都打断了还不服,要不是有人来了还得再多打一会儿。”土豆明显还不过瘾。
石头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
土豆呸了一口:“没事,我下手有分寸,不过这事没完,东来大哥也不会饶了他的。”
石头放下心,在东来的地盘惹事,就等于掉到井里了,他也不会吝于再扔下两块砖头。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6-6 09: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急了。。。再接再厉!!!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7 20:29:28 | 显示全部楼层
季世昌躺在软软的席梦思床上,洗了澡之后一身的酒气消散了一多半,但他还是感觉有些累,真的老了,他心里叹息一声。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这是他第二次到深圳,上一次是参加省里组织的考察团,浩浩荡荡二十多人,深圳市政府有专门的接待,听了几个规划的汇报又走马观花参观了几个工厂,便被人带着游山玩水,印象里只剩下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和行色匆匆的路人以及变着花样的广州吃食。
这一次来就不一样了,轻车简从,只有他和欧阳元、李勇三个人,秘书都没带。欧阳联系了他在深圳的大学同学,有的把握着政府重要部门,有的是行业内的领军人物。接风酒时间很短,大家先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后几天的参观考察才是重点,图源县的经济情况和发展方向真的需要这些明白人给把把脉。
全省只有两个开发区试点,平城就占了一个,放到图源县,可谓是万众瞩目,肯定少不得政策的扶持和资金的支持,得让多少人眼红。但是枪打出头鸟,还得有更多的人等着看笑话,不说别处,就是那位县长大人,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个绊子。
自己是外来户,愣是压制住了这条地头蛇,这要多亏市委副书记胡刚。平城地区地改市之后,政治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胡刚虽然还是市委副书记,但明眼人早已看出,明年人大之后将会升任市长,再过两年老市委书记退休直接上位到一把手。他是老省委副书记的秘书,而老省委副书记是现任省委书记父亲的第一任警卫员,中国的官场就是这种环套环的关系。
胡刚年富力强,非常想有一番作为,这个开发区的名额也是他到省里力争争取来的,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虽然自己也还有两年多就退休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得住。自己的脑门上已经打上了胡氏的烙印,欧阳远和李勇也都打上了季氏的烙印,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劲不往一块使互相牵制离死就不远了。想到自己刚来图源的时候被处处掣肘,现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还有什么能够阻挡老骥伏枥的雄心壮志!
他突然想到晚上吃饭欧阳远一个政府工作的同学讲的笑话:工作搞不好原因有三:一是没有关系,像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是不稳定,像妓女睡觉,老是换人;三是不团结,像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细细想起来还真得很形象,不禁苦笑了一下,又想到宴席中欧阳另一个姓赵的女同学,人到中年却依然风韵犹存,还有几个年轻貌美衣着开放的女服务员,身体竟然有了反应,他非常惊喜,便伸手向下摸去。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欧阳远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几口,晚上吃的都倒出去了,再也没有能吐出来的东西。他的酒量很差,一边是领导一边是自己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他只能陪着喝,一杯接一杯喝。当初暗恋的校花早已嫁为人妇,竟然比学生时代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和贵气,“若心,我还在爱着你呀。”他喃喃低语。
从地上爬起来,拧开水龙头抹了一把脸,回到卧室打开窗户,刚刚下过一针小雨,深圳夜晚的风还是凉的,他稍稍清醒了些。赵若心是他的大学同学,公认的校花,欧阳远钟情已久,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赵若心与大他们两届的据说是高 干 子 弟的师兄谈起了恋爱,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便胎死腹中。与陈舒毓结婚后,夫妻感情还是不错的,但每次与妻子做 爱,他都会假想着自己身下是赵若心,婉转承欢,才能够获得足够的动力。特别是步入中年后,自己的体力下降,而陈舒毓却如狼似虎,让他有些招架不起,更需要闭上眼睛想着赵若心的面容,才能勉强维持妻子的需求。陈舒毓好像也感觉到丈夫体力不支,就到处寻求秘方,让欧阳远十分不痛快,后来她才想到偷偷买了两盘黄色录像带,夫妻生活的时候刺激丈夫的欲望,算是有些起色。
此时,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又浮现出赵若心姣好的容貌,一笑一颦都能够拨动他的心弦,下身便慢慢昂扬起来。
此时,屋外走廊里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碰击地面的声响,而后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7 20:31: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个人的房间在同一层,却并不挨着。李勇将季世昌送回房间,老书记状态不错,稍稍喝了一些酒,看起来没有多大关系,摆着手让他回去休息。从季书记房间出来,他又来看欧阳远,欧阳县长有些多了,老同学见面多喝几杯是正常的。他觉得欧阳远看名叫赵若心的女同学的眼光有些异样,估计俩人年轻时有些隐情,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而且在政府身居要职,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个福气,欧阳县长还真有点配不上人家。
回到自己房间,李勇给自己冲了一杯雀巢速溶咖啡,多放点糖,太苦了喝不习惯,一股糊巴味儿。这次随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出差,又把他放到了风口浪尖上,羡慕嫉妒恨那是必须要有的,但也是徒劳的。从劳改农场出来,他将自己的前半生好好的总结了一下。进去的时候,连一个正式的宣判都没有,方志荣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和关系,轻轻松松就将自己送进教 养 院大牢;出来,还是没有一个公开的说法,只是在内部开了一个不公开的会议,自己就获得了自由。他深深体会到权利作用,只有牢牢控制住权利,才能够保证自己的从容进退。
方志荣倒了,满国强被抓了起来,这让他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而且因祸得福,坐上了县委书记这趟车,不到一年两次升迁,还得到了市委副书记的亲切接见并委以重任。
患难见真情,以前的一些狐朋狗友在自己落难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恐怕被自己连累,现在可好,又像一堆苍蝇一样围着你团团转,看着一副副献媚的嘴脸,恨不得过去扇他几 巴掌,又怕脏了手。
他的嘴角又浮现出蔑视的微笑,目光却越发阴冷,夫妻又怎么样,前天他在家找一些东西,从写字台里无意发现一张信纸,打开一看竟然是妻子写的离婚申请,虽然只有半页文字,没有写完,但里面的内容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在他劳 教期间,妻子有过离婚的心思,显然是怕有个劳改犯的丈夫连累了他。他和她是经过介绍认识结婚的,感情谈不上有多好,平平淡淡,可是那也是他想要过一辈子的人,却没想到禁不住这么一点波浪。如果自己没有机会翻身,而是一直服满刑期,估计这份离婚申请就真的会送到自己手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不欺我也。只有爹妈是真的感情,想到年近七十的爹妈在自己被抓之后到处奔走,托关系找门路,他们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贪 污 犯,出来之后,见到二老老泪纵横的场景,李勇激动得想哭,‘爹、娘,儿子一定要让二老过上好日子,世界上最好的日子!’
他深深叹了口气,人生不过如此,有爹妈 的慈爱,有领导的信任,有一方施展身手的空间,还需要朋友,不是酒肉朋友的朋友,他又想到了赢石头,如果找到了,还能和过去一样吗?还需要女人,不过女人只能是玩儿物,宣泄生理需求的物品而已。
此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第一反应,两位领导找我有事?
他抄起电话习惯性说道:“喂,我是李勇。”
电话那边传出温柔的吴侬软语:“先生你好,需要服务吗?”
李勇心里一惊,来之前他就听说开放地区高级的酒店宾馆经常有特殊服务的骚扰电话,没想到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了,第一反应就要拒绝,话还没出口,对方又说道:“我们的小姐都是来自江南水乡,个个温柔漂亮,可以为您提供各式**。”
李勇犹豫起来,内心好似有一颗毛毛草轻摆招摇:“什么价格?”其实价格对他来讲不算什么,陪同县委两位主要领导出来,他是办公室主任,签字报销都是他说了算,没有人敢追问明细。
“那要看您需要什么服务。”对方笑嘻嘻的轻软声音又在抓挠他的心。
“那好,我们要三位,你们全部先提供正规服务,如果客人有别的需要再说。”他报了房间号,刚要挂了电话,又想起什么,问道:“我能亲自去挑选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李勇穿好衣服来到负一层的服务大厅,一大排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女孩们一个个眼神淡漠,任凭男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穿梭游走。他强忍着心头的狂跳,努力做出波澜不惊的样子。
挑选了半天,凭着他自己的揣摩,给季世昌挑了一个身材消瘦但胸部饱满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儿,给欧阳远挑的是按照赵若心标准,体态稍显丰盈,皮肤最为白皙,他自己也选了一个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季世昌打开房门,见一个娇俏的女孩儿站在门外就是一愣,问道:“有什么事吗?”
女孩儿一闪身来到屋里,回手关上房门,身体倚靠在门上:“老板,我来给您服务。”
季世昌脸色一板,小声喝道:“谁让你来的,我不需要,你走吧!”
“老板,我们是正规**,看您一路旅途劳累,放松一下。”女孩依然轻柔说道,小脸上一副迷人的微笑。
季世昌沉吟了一下,依然面色冷峻:“这不是胡搞吗?”
女孩儿没有回答,却已经走到床边,将小包里的按摩用品拿了出来,摆在床头。
老季摸着稀疏的头发,说道:“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女孩儿又变的一脸顽皮,走到他的身边,两手抓住他的胳膊,胸脯抵上他的臂膀,摇晃着说道:“老板,我的技术可好了,给你按摩之后,保证让你忘记一天的疲劳,恢复青春活力。”
季世昌慌忙脱离开与她的接触,面色却已缓和下来:“说好了正规按摩。”
女孩一脸俏笑,扶着季世昌躺倒在床上,脱去他的外衣裤,只留一条内裤开始按摩起来。她的手法也还不错,正正规规依照脉络进行按压,季世昌感觉一双柔嫩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揉捏,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女孩年轻的气息,飘飘然起来。
也许是女孩感觉累了,呼吸逐渐开始粗重,小手也渐渐温柔,在他的敏感区域游走探摸,又一会儿,他感觉到内裤被撩起来褪了下去,他闭着眼眼无意中配合她的动作,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他感觉到对方已经骑在他的身上套弄,耳边响起轻微的呻吟。他想出手阻止,双臂挥舞的时候却已经摸到了一对坚挺滑腻,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随之,他的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
欧阳远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恍惚,黑色露背裙衬托着她的皮肤分外白皙,款款的腰肢带着裙摆扭动起来,裙摆下的大腿泛着神秘的光。
电视里正在播放交际舞大赛,舒缓的音乐充盈在幽暗的房间之内:“我陪你跳支舞吧。”
女子放下自己的小包,熟练地架起穿着浴袍的男人的胳膊,欧阳远触手到滑腻丰盈的腰肢,愣愣的,随着乐曲的节奏挪动着脚步。女子越凑越近,两个人已经交织在一起,缓缓跺向床头。
欧阳远被女子压在身下,才惊醒下来:“你是谁?要干什么?”他小声问道。
“你的朋友要我来给你按摩,放心吧,我会让你很舒服。”女子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朋友?”欧阳还在惊疑不定。
女子稍微形容了李勇的容貌,说道:“你们是三个人吧,他叫了三个小姐。”
欧阳这才稍微放心。在他发 愣的空档,女子手剥开了她的浴袍,嘴唇已经凑了上来。
“哦。”欧阳叫了一声,双手搭在她的头上,向下压去……
此时李勇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站在地上,正在将身体猛烈撞击跪卧在床上的两片臀瓣,房间里充斥着啪啪的声响和女子高声的呻吟。
“求求你,轻点,我好疼。”女子求饶着。
越是这样,李勇反而越是兴奋,动作幅度更大,伸出一只手在白皙圆润的臀部猛拍一掌,那片白皙上立刻出现五颗通红的指印。
女子想要挣脱,拼命扭动臀部:“我不干了,你变态!”
李勇双手紧紧握住让她脱离不开,接着高速冲刺,一直到精疲力竭,缓缓倒在床上。女子喘着气,狠狠蹬了他一脚,“变态!”李勇如死鱼般一动不动……
在深圳考察的后几天,分别由欧阳远的同学陪同参观不同的政府管理和规划部门,而后就是参观不同的企业,行程安排的很满。
白天纷纷献计献策,帮着分析图源县社 会与资源的特点,其中有一家电子设备和一家汽车配件配套厂商还真的有意向到图源投资建厂,最让三人喜出望外的是,赵若心帮他们联系到一家香港投资商,对图源荆山开发旅游比较有兴趣。季世昌专门就此事向胡刚做了汇报,胡刚也非常高兴,接连几次要季世昌确认信息的可靠性。
赵若心是政府资深官员,当然不会做捕风捉影的事情,她当即联系了香港方面,而且对方专门来了一趟深圳与季世昌会晤,虽然投资商表现的非常谨慎,没有给任何的意向性承若,但这也令季世昌三人非常满意,对方越是谨慎,就越说明对方是实实在在的客商。
白天是商务活动,晚上是不断的宴请应酬,有两次欧阳的同学还带来了自己的女秘书,按照社 会上的称谓则是‘小蜜’,让三个人又开阔了眼界,增长了不少的见识,心里越发对经济改革前景充满了期待。当然,这种期待既有工作层面的憧憬也有私欲膨胀之后的期盼。
考察第五天,图源出事了。高岭镇老虎头村石灰矿爆破出了人命,开山放炮的时候,一块飞石砸死了一个看热闹的放羊老头。家属不依不饶非要矿场主王宇抵命,两个家族发生了械斗,又造成两人轻伤。县公安局出动才制止住械斗进一步升级,王宇已经被公安局抓了起来。
季世昌看着李勇,李勇一脸的无奈,他虽然已经被任命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可高岭镇长并没有撤销,还在身兼两职,需要今年人代会选出新的镇长才能脱身。就在这节骨眼上,高岭镇出事了,而且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不说这人的运气真的不好。
季世昌拿起大哥大开始打电话,一方面要求公安局长李树清一定要控制好局势,坚决不能再出现武斗的事情,另一方面要求县长组织开展事故调查工作,稳定好局面,他马上返回图源主持工作。之后,三个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李勇肯定不能脱身事外,而且这个石灰厂是他李勇树立起的典型,回去立即处理,将事件平息,越快越好。
打了一通电话,季世昌向欧阳远说道:“欧阳县长,回去后我们立即开一个常委会,你是常务副县长,事故调查你必须亲自担起来,该处理的一定要严肃处理,该保护的也一定要保护,一定要提防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此事做文章。我们正处于经济体 制改革的初始阶段,绝不能因为一些事情让改革止步甚至变了方向。”
欧阳远表情凝重,默 默点了点头。
季世昌握着李勇的手:“李勇同志,党委相信你能够圆满处理此事,该担的责任必须要担当起来,图源县党委、政府是你的后盾。”
李勇双手紧紧攥住季世昌的手:“感谢党委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zhf8964 发表于 2017-6-8 12:1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太 监贴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8 21: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一直在等马成龙的再次到来,说好的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月也没见到人影,心里便有些失落,转念一想,人家李勇只不过是自己在劳动教 养 院认识的狱友,现在是政府的领导,怎么可能将自己放在心上,那个小马不过是逢场作戏,怕自己将他嫖 娼的事抖落出去罢了。于是,他又放下心,专心致志做自己的烧烤生意,再挤出时间,给东莲和楚霞补课,还要抽出时间上电大。他是真的很忙,每天晚上瘫倒在床上,头沾到枕头马上就能呼呼大睡。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东莲她们赶快考完,而且都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三天的升学考试全部结束,整个下午,东莲和楚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还处于兴奋之中。考试结束后石头才允许她们互对答案,从她俩的结果来看,楚霞的估分应该在550分以上,县一中历年招生分数线都在53分上下,楚霞升学到一中应该是比较有把握的。东莲成绩要相差很多,石头给她估分在470分左右,这个成绩如果是普通农户子弟只能考上普通高中,距离中专的分数线要少30分,但东莲是铁路职工子弟,铁路有自己的医院,每年在卫校都有内部招生名额,名为委培生,450分即可,所以东莲到卫校上学也是几成定局。
大家都十分高兴,赢石头决定停业一天,专门烤串要好好款待两个女学生,东莲却吵着不吃羊肉串,说都要吃吐了,让石头非常沮丧,又征求楚霞的意见,楚霞说:“石头哥,你的烤串是最棒的。”
这话让石头比较高兴,东莲却道:“拍马屁!”
楚霞接着说道:“可是再好吃的东西总吃也会腻的。”
石头无奈,只好咬咬牙:“那好,咱们今天下馆子去。”
这样,两个女孩儿才拍手叫好,开始商量去哪家饭店,既经济又实惠。
宋丽娜探进头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东来跟在后面,眼睛里笑眯眯的。宋丽娜将盆子敦在桌上,东来递过瓷碗和勺子,“冰镇绿豆汤,娜娜亲自熬的,你们尝尝。”在妹妹面前,东来始终是一个充满慈爱的大哥哥。
宋丽娜盛了三碗,分别递给赢石头三人。石头喝了一口,清凉败火,说道:“谢SB姐。”
宋丽娜笑道:“不用谢我,我和东来是过来感谢你的,小妹考上好学校都是你的功劳。”
石头刚要谦虚,东来说道:“石头,什么话都别说了,今晚我请客,去荆山宾馆。”
东莲咽下一口绿豆汤,瞪圆了眼睛:“对了,我哥请客,咱们去吃大餐。”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答应了女孩儿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忙说:“今天我请,刚才说好了的。”
东来却说:“你们的事以后再说,今晚我请,就这么定了。”
楚霞在一旁小声说:“东来哥,我妈今天让我回家吃饭,我就不去了。”
东来楞了一下:“一起去呗,让东莲和你一起回家说一声。”
东莲刚要说话,却想起什么,闭上了嘴。
楚霞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刚考完,爸妈也惦着我呢。”
见她这么说,东来不便强留,楚霞收拾了东西自己回了家。
当天晚上,东来带着宋丽娜、东莲和石头来到图源县最大的饭店—荆山宾馆,这里石头来过一次,睹物思人,赢石头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荆山宾馆旁边有一座二层楼,是宾馆的餐厅,装修的同样富丽堂皇,是政府要员和有钱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东来要了一间包房,四人坐定后,喝着茶水点菜,不一会儿酒菜摆满了一大桌子,见东来如此客气,石头反而拘束起来。
东来举着酒杯:“石头,我喝不过你,但是这杯酒一定要喝了,东莲有这么好的成绩,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赢石头赶忙站起来,宋丽娜和东莲也站起来,东莲的眼睛发着晶亮的光,一副崇拜的样子:“石头哥,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石头哥,脸上竟然布满了红晕。
赢石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有些得意,两个女孩儿成绩提高这么快,他是真的倾注了大量心血。
聊了一会儿天,东来将头凑到石头跟前,小声说道:“石头,张玉山就是和你有仇的那个副校长吧?”
赢石头一愣,东来笑道:“土豆和我说过了,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咱们的手里了。”
石头心里一动,面部却已变形,咬牙切齿说道:“东来哥,把他留给我,该报的我会十倍偿还给他!”
东来见他这么说,也就顺着说道:“那好,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
“哥,你们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冬莲对他俩闷头说话有些不满。
俩人这才停止交头接耳,四个人又开始有说有笑。宋丽娜很有女主人的样子,她能说会道,专门拿石头和东莲打趣,把平时大大咧咧的东莲羞得面红耳赤,不时用眼角扫一下尴尬不已的赢石头,小女儿的形态尽显。宋丽娜也很会劝酒,,频频给石头倒酒,几句话就让赢石头推辞不过,接连喝了几杯,东来在一边陪着,反倒有些醉了。
“石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东来趁机说起了酒话。
赢石头楞了一下:“东来哥你开始胡说了。”
“我没胡说,我看得出来,不然你为啥不和我一起做饭店。”东来斜着眼说道。
石头笑了笑:“东来哥,人各有志,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
“这话我爱听,不过,石头,自己做真的难啊,到现在我也没看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烤一辈子羊肉串?”东来的舌头有点大了。
赢石头垂下头没有回答。
东来继续说道:“其实烤羊肉串也没什么,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是你还要成家娶媳妇。”
听他这么说,东莲一脸的不高兴:“烤羊肉串怎么了,我就爱吃,街上那些烤羊肉串的也都有媳妇。”
东来瞪了她一眼:“小屁孩知道什么,我和石头在说正经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8 21: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东莲还要还嘴,宋丽娜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听东来讲完。
东来道:“石头,我是这么想的,我出资再盘下一个门脸,咱们找一个好地方,专门做烤串,你来当经理,怎么样?总比在我饭店门前摆摊要好得多,赚了是你的,赔了算我的。”
听哥哥这么说,东莲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眼睛看着赢石头,盼着他能接应下来。
石头这才抬起头,脸色郑重:“东来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我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志,我还是更喜欢自由一点。”
东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石头,东来从来没这么巴结过一个人,你是独一份,还这么不给面儿。”
石头赶紧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向东来敬了一下,一口灌了下去:“东来哥,这杯就是我向你赔罪,不过你就真的别强人所难了。”
东来也不理他,面沉似水,点了支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宋丽娜赶紧走到东来旁边,敲着他的后背:“好好的,着什么急呀,石头兄弟不是等闲人,也许他自己有更好的发展呢。”
东莲在一旁气呼呼的,说道:“就是,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东来却一拍桌子:“你懂个屁,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东莲很少被哥哥这么骂过,一脸委屈,眼睛里含了泪水。
宋丽娜又赶快走到东莲身边,抚着她的肩头,扭头对东来说道:“你胡说什么!”
东莲竟靠在她的臂弯上抽泣起来。
赢石头眼看局势混乱,心里一阵烦躁,不过对东来他只能感激,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于是陪着笑,又给东来点了一颗烟:“东来哥,是我错了,我说话不周,这些年一直是你帮助我,我怎么能忘了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东来也不好发作,只是抽着烟,说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石头又看了看东莲和宋丽娜,接着道:“本来打算过几天和你们说的,今天提到这事我就先说了吧,东来哥、娜姐,我准备下个月离开这里了。”
他的话让三个人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石头也点了颗烟,慢慢说道:“我有一个难友,是广源人,祖传的裁缝手艺,前些天我抽空去了一下,和他谈了谈,准备做一个服装加工厂。”
“这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东来一脸的不高兴。
石头一脸歉意:“八字还没一撇呢,还不知道成不成。”
东来点点头,沉吟不语。
赢石头觉得有些尴尬,便借了尿遁出去,到外面透透气。
石头刚出了门,东莲便哭了出来,对东来叫喊:“都是你,就怨你,把他撵走了!”
东来皱着眉:“小丫头你懂啥,这才是个男人。”
赢石头出门先找厕所,拐了几个弯,进到里面,高级饭店卫生间装修都不一般,比东来的顺风局好多了。还没尿完,门被推开,歪歪扭扭进来一个人,解开裤子对着小便池扫射。
两个人一对眼儿,“石头?”“小马哥?”
那人正好是好久不见的马成龙。
看样子他喝了不少酒,一脸通红,也不知道尿没尿完,就提着裤子抓住了石头,赢石头打了一个冷战,他还没洗手呢。
马成龙大着舌头:“石头,可算找到你了。”
赢石头心道:你找到我好几次了。
“快走,跟我去见李主任。”他不由分说,拉着石头就向外走。
赢石头脱开他的拉扯:“我这里还有朋友,改天吧。”
马成龙急道:“李主任也在这儿,见到你肯定高兴。”
赢石头却说:“李勇大哥那么忙,有朋友在,我去不方便吧?”
马成龙还保持了几分清醒,想了想:“也好,你在哪个房间,我去和他说,一会去找你。”
石头告诉了房间号,分别回去。
马成龙回到大包间,欧阳远、李树清、李勇以及县政府和公安局的一共十来个人正在吃饭。荆山石灰矿事故之后,他们立即从深圳返回图源县,矿场主王宇被公安局抓了起来,实际上也是保护起来,不然有可能被受害者家属打死。
连续一个多月,李勇都在解决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却被一些人引领到图源县经济体 制改革领导班子的能力和作风上面,好在平城市委顶住了压力,给予图原县委很大的支持力度,那部分蠢蠢欲动的势力才做收敛,这场风波得以平息,恢复到安全事故处理的正常轨道。
不过,作为事故主体责任人王宇,在这件事情上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赔偿死者家属五万元,停业整顿、安全整治,也要有几万元的投入和损失,这在当时的农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王宇的石灰矿场外表看着风光,其实才刚刚起步,稍有进项,被这么一折腾,前功尽弃,整个人至少衰老了二十岁。
不过对季世昌他们来讲,这算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局,不仅成功处理了争端,受害者的家属对政府处理结果相当满意,损失得到补偿,责任人受到了追究,保证了社 会的稳定。更重要的是,跳出来阻挠事故处理的那部分人在市委领导面前现了原形,用市委副书记胡刚的话说:“老季,你们尽管大胆的干,听蝲蝲蛄叫唤咱们还不种地了?”
胡刚书记是科班出身,讲话总是慢条斯理文绉绉的,这次用了乡间俚语,可见心里对那些人的厌恶。
zxjsyb 发表于 2017-6-9 17:08:4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子啊,希望能继续拜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9 21: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忙活一个多月,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欧阳远带着调查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好好吃一顿,算是对大家工作的肯定,也是犒劳和拉近关系。就在面酣耳热的时候,出去上厕所的马成龙回到包房,在李勇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两句,李勇眉毛一挑,说道:“石头也在,怎么不让他过来?”
马成龙说:“怕咱这里不方便,我知道他在哪个包间。”
李勇点点头,马成龙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会儿,李勇站起来,向欧阳远和李树清告假:“我有个朋友也在这里,过去看看。”
欧阳远问道:“是谁?让他过来一起就是了。”
“不用了,我的一个小朋友。”他又低声说,只有欧阳远和李树清才能听到:“赢石头,我和你们说过的。”
两人听说是赢石头,心里都有些不屑,李树清道:“快去快回,没你不热闹。”他和李勇也算很熟了,所以说话很随便。
李勇没答话,径直走出了包间。
石头回到房间,气氛还有些尴尬,东莲噘着嘴生着闷气,东来反而从容了很多。他见石头回来,问道:“你刚才说要开一个服装加工厂,投资多少钱,算过了吗?”
“算过了,租用场地,购买设备,工人工资,还有原材料一共大概在一万五千元左右。”石头答道。
“这么多钱你从哪来?”宋丽娜接着问。
“我只有初期的启动资金,其余的先赊着。”石头回答。
东来笑道:“谁能佘给你?”
石头也笑了笑:“东来哥,本来这事我是自己悄悄做的,不是想保密,是怕做不到被你们笑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都和你说了吧,你也好给我参谋参谋,出出主意。”
东来疑惑地看着石头,他也很想知道赢石头是如何谋划的,就连东莲都忘记了愤怒,静悄悄一脸崇拜地看着石头。
此时,包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宋丽娜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她刚要问有什么事,石头已经看到,立起身叫道:“李勇大哥!”
李勇显得很激动,走过去一把抓住石头的肩膀:“石头,可想死我了。”
赢石头也攥住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半天,两个人才松开,李勇当胸就给他一拳:“为什么不来找我?害得我到处找你,也找不到。”
石头笑着:“我怕你太忙了,耽误你工作。”
“我又不是国务院总 理,如果我不找你你小子恐怕就把我忘了。”李勇开起了玩笑。
说完,他才注意到包间里的其他人,石头赶紧一一介绍。
听到东来的名字,李勇若有所思,却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握了握手,算是打过招呼。
李勇不想停留太久,对石头说道:“你们先吃着,明天下午去找我,晚上咱们一起吃饭,一定要去,到县政府提我就行。”
说完,和东来点了点头,便匆匆出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9 21:28: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来有些好奇,问道:“这人是谁?看样子是公家人。”
石头不想说太多,敷衍道:“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好久不见了。”
东来看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又将话题引回到石头的服装厂。
石头接上刚才的话题,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把我家的资产作为抵押,租了一个生产队的小场地,能放十来台缝纫机还有一个小库房,原材料三虎负责找人,现在还不知道找成没有。”
“三虎?你们一起做吗?二虎知道吗?”东来问。
石头摇摇头:“我没和二虎说过,那边三虎去办。”
东来也摇了摇头:“说着容易做着难,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只能盼着你做好了,有困难的话和我说。”
石头点点头:“谢谢东来哥。”
这顿饭吃的并不愉快,石头回饭店,东来三人回家,在路上,东莲埋怨哥哥:“石头哥太难了,你就不能借点钱给他吗?真抠!”
宋丽娜笑道:“小丫头总是胳膊肘朝外拐,他才是你亲哥。”
东莲涨红了脸,伸着拳头做打人状。
东来却说:“他只要张口我会不借给他,给他都行,你石头哥是那人吗?又臭又硬!”
东莲啐道:“你才臭!”
宋丽娜却说:“他才不臭,石头臭。”
两个女子又打闹起来。
赢石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己秘密做的事情还是终于公开了,也好,反正他们早晚也会知道。他对服装厂还真的没有把握,找过李茂财两次,本来他是想和李茂财再加上三虎合办工厂,一人出一部分股份,可是对方犹犹豫豫的让他十分不爽,就是不想出一分钱。石头后来也想开了,狠狠心把自己家抵押出去,这件事石头娘倒是十分支持,她和秦勇已经扯了结婚证,可以住到男人家去,秦勇也没有意见。
赢石头许诺给李茂财一个月一百五十元的高工资,才算搞定。三虎那里就好说了,他早就不想干了,和赵海英实在没法相处,碍于哥哥的又不好翻脸,石头找他商量就一拍即合。这些年他也有一些门路,能够先佘来一些原材料,服装的款式和销路能有把握。就是工人和场地不好找,李茂财帮着在本村找了一个破仓库,算是解决了场地问题,但是工人问题一时还不能解决,只能让李茂财边教边做,慢慢积累吧。
资金上也有一些缺口,半年来他积攒了两千块钱,三虎能出五千,算是借的。他们打算先买一部分设备,后续的随着积累再慢慢投入。第一次做事业,赢石头还不想四处举债,东来和二虎乃至秦俑都可以帮他一把,但是他心里感觉没底,如果是个火坑,不能把朋友们都拉进来。总之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赢石头还是非常兴奋的。
又想到李勇的约会,赢石头有些苦恼,看样子李勇出来后混得真不错,自己是一个劳改释放饭,无业游民,人家是国家干部,看起来权力不小,会不会高攀不上啊?或者让别人说攀上了高枝。转念又一想,既然李勇将自己当成朋友看待,又何必这么自卑,平等相处。这年头没几个朋友真的寸步难行。
事情都想明白了,他也就放下了心事,很快就梦见了周公。
早上醒来,还没起床,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以往这么早来的就是麻杆或者土豆等几个小弟,在饭店值班没事做过来聊天打屁。所以石头也不避讳衣着,光膀子穿条肥大的短裤就去开门,憋了一宿的尿,两腿间短裤撑起一个大包。
打开房门,就是一愣:“楚霞!你怎么来了?”
楚霞看他半裸的样子,白皙的脸上也是绯红一片,赶紧低下头,却又看到那堆隆起之处,便捂上了眼睛。
赢石头赶紧窜回房去穿上外套,才敢出来见人。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0 21:1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霞看他半裸的样子,白皙的脸上也是绯红一片,赶紧低下头,却又看到那堆隆起之处,便捂上了眼睛。
赢石头赶紧窜回房去穿上外套,才敢出来见人。
楚霞已经站在东莲的小书房里,脸上红潮未退,依然娇羞的样子。
“你咋这么早来了,我还以为是麻杆。”石头为自己解释。
女孩儿撅着小嘴:“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这么高了。”想到石头刚才的样子,屁股两个字说不出口,脸上又是两片红霞。
赢石头挠着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楚霞努力憋住笑,一本正经说道:“石头哥,我爸妈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赢石头慌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爹娘也太客气了。”
“他们都去买菜了,说一定要谢谢你,我也没办法。”楚霞看着赢石头,一脸真诚。
赢石头还是摆手:“替我谢谢你爹娘,但我真的不能去,你成绩本来就很好,考上一中是必然的。”
楚霞仰起头,看着石头,一脸的失望:“东莲要你去你就去,我请你就不去。”说着,眼睛里竟然流出泪来,嘴角委屈得向下翘着,眼看着就要哭出了声。
赢石头最受不得这个,他搓着手,一脸歉意:“楚霞,我非常感谢伯父伯母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去,我要是去了咱们之间的性质就变了。”
“咱们之间什么性质?你和东莲又是什么性质?你想要什么性质?她的能去我的不能去,你就是在欺负人。”平素文雅的小姑娘,没想到嘴巴如此锋利,一连串的质问让石头更加百口莫辩。
他赶紧道歉:“我说错了,行了吧,求求你,别喊了。”
“我不管,反正我爸妈去买菜了,你不去我也不回家了。”楚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低头抹起了眼泪。
石头想了想:“这样吧,我今天下午去见个朋友,晚上要一起吃饭,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别和你爹娘一起了,他们是长辈,不认识多别扭。”
女孩儿才不管谁请谁,只要他答应就好,这才抬起头:“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赢石头郑重点头。
楚霞看他点头,面色才好了一些,但眉头依然没有展开,说道:“不行,凭什么你们在晚上,和我在一起就在中午,有半个小时就吃完了,我不同意。”
赢石头真是为难,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改天?”
“凭什么呀,不想去拉倒。”楚霞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身就要向外走。
赢石头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女孩穿着短袖连衣裙,裸露的小臂凉凉的滑腻,他赶紧缩回手,嘿嘿笑了两声,掩饰尴尬:“不是不想去,我晚上真的没时间,和别人约好了,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楚霞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有些扭捏,沉默一会儿,眨眨眼睛,才说道:“那好吧,不过你现在陪我去滑旱冰,中午再请我吃饭,我才能原谅你。”
石头想反正今天也不打算出摊了,便一口应承下来。
女孩儿的脸色这才彻底转晴:“我有个要求。”
石头恐怕她再变卦,赶忙点头。
“只有咱俩,不许再叫别人。”她嘟着嘴,睁圆了眼睛盯着他看。
石头当然知道‘别人’指的是谁,为了息事宁人,只好点头称是。
“这还差不多,饶你一次。”她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瞥了他一眼,抬手擦了一把腮边的泪水。
石头平时就不敢和她对眼,那双弯弯的眼睛真的能勾人魂魄,此时看到了心里就是一阵砰砰乱跳,赶紧别过脸去,岔开了话题。
图源县只有城西一个露天旱冰场,是九十年代初期孩子们为数不多的娱乐设施。去旱冰场正好路过楚霞家,女孩儿回家换了衣裤,又给父母留了个纸条,扯谎说老师不在,她和同学出去玩,中午不回家吃饭。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0 21: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霞骑着半新的飞鸽轻便女车在前,赢石头骑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骑行一段时间,才并在一起。到了旱冰场,已经有不少人。石头从来过,不知道程序,在女孩儿的指导下租来两双旱冰鞋。赢石头没有滑过旱冰,楚霞的技术也很一般,勉强能够在平面上滑行的水平。一开始石头就摔了两个屁墩,慢慢的才掌握了平衡,一小时过后已经能够牵着女孩儿的手围着圆形场地在人群中穿梭,那双小手肉呼呼圆润柔软,让他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
在他们试图挑战有些难度的大波浪时,最后一个波浪加弯道,楚霞还是摔倒了,不过赢石头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女孩儿尖叫一声坐在石头的肚子上,她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小手一把拄在石头的两腿之间,而且不仅仅是拄,还用了抓,这一把力气不小,楚霞只感觉手中满满一坨不明之物,一把不可盈握,似软非软,似硬不硬,她不明所以,想要再抓得牢靠些,便又加了些力气,却听身下一声闷哼,却见赢石头面色赤红,尽显痛苦之状,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又发出一声尖叫,手便松开了,身体失去重心,整个歪倒在身下男人的怀里。
俩人均是窘迫异常,连滚带爬站起身,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土,坐在场地边上的水泥座上。赢石头被这一抓疼得不轻,佝偻着身子独自郁闷,楚霞内心惭愧,又担心伤到了对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石头站起身来:“你先歇一会儿,我去上趟厕所。”
楚霞不敢抬头看他,只用眼角瞟着,见他脸色恢复了正常,才敢小声问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赢石头又是个大红脸,女孩竟吃吃的笑了起来,石头心下懊恼:差点让老子断子绝孙,你还有脸笑?心里这么想,他却不敢说,一溜烟去找厕所。
公厕离的挺远,来回步行十几分钟。赢石头回到旱冰场,楚霞远远看见,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石头的胳膊,抽泣着,一脸委屈。赢石头以为她还在担心,刚想安慰一下,就见后面跟过来两个男人,一个二十多岁,下身绿军裤,上身军绿色纯棉圆领汗衫,身材高挑,长相清隽,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便装,身材魁梧,面相冷峻。
石头将女孩儿护在身后,一脸警惕打量两人。
“你是她的男朋友?”年长的男人指着女孩儿问赢石头。
石头刚要答话,楚霞先说道:“石头哥,刚才有两个流氓欺负我,是他们把流氓赶跑了。”
石头赶紧道谢,青年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的女朋友自己不保护好,还用别人帮忙,刚才不是吓跑了吧?”
石头心头气恼,念到对方帮了自己,虽然面色不好看,但也没有发作。楚霞却不干了,嘟着嘴说道:“才不是呢,石头哥去厕所了,要是他在,流氓都不敢过来。”
青年没想到刚刚救了的女孩儿会反怼自己,面上有些挂不住,张口还要说话,被年长男人用眼色制止,年长的说道:“那俩人说让我们等着,估计是去叫人了,我们不想惹事,你们也赶快走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1 20: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换做平日,石头不愿再去惹是生非,躲起来反倒干净。但是今天被那青年讥讽,他毕竟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笑了笑,说道:“谢谢您了,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呢。”
听他这么说,那人一怔,说道:“这又何必,他们人多势众你是要吃亏的,而且国有国法,你可以去派出所报案。”
楚霞也怕石头再和别人打架,一旁说道:“石头哥,咱们走吧,我回去告诉我舅舅收拾他们。”
青年听到后,冷笑道:“我说怎么会牛哄哄的,原来家里有人啊。”
石头心里更气,没有理他。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疾驰过来四五辆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他们跟前,跳下车子有七八个人,其中几个手上拿着木棒,气势汹汹。
其中两个估计是刚才被教训过的,指着石头身边的两人喊道:“就是他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往死里揍。”
两人见状,分开两米多的距离,摆出迎战的架势。赢石头一个健步窜到俩人的前面,将双方隔开,指着一个叫嚣的小流氓喝道:“不关他俩的事,你们冲着我来。”
“我操,还有专门找打的,那就成全你。”说着,他挥舞手中的木棒就要冲过来。
刚冲出一步,就被身后一个人抱住:“先别打了!”
那人安抚好同伴,走到赢石头面前,笑着说道:“是石头哥吧?”
赢石头一愣,他看眼前的人好像有些面熟,但记不起来了,就疑惑地看着他,身上的架势丝毫没有松懈,怕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
那人还是笑着,甚至有些献媚的成分,他眼看着比赢石头岁数大出不少,叫出石头哥还很顺溜:“石头哥,我是胡老歪,王麻子是我大哥,东来哥饭店开张咱们还在一起喝过酒呢。”
石头好像有些印象,这才收起了架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指了指楚霞,问道:“你们是谁欺负她了?”
胡老歪一扭头,点了点身后已经缩成一团的两个小混混,骂道:“操 你 妈 的不长眼,敢欺负石头哥的对象,不想活了,赶快赔礼道歉。”
两个混混吓得往人堆里面扎,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楚霞过来拉住石头的胳膊:“石头哥,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样。”
抬手不打笑脸人,赢石头也觉得有些无聊,对胡老歪说道:“算了,你们走吧。”
胡老歪领着一群人走后,赢石头转身对年长的人再次道谢,那人对石头说道:“不用客气,小兄弟,我看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千万别走错了路,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重心长让石头有些感动,真诚的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会记住您的话。”
那青年却说道:“真没看出来,石头哥,好大的名气。”
赢石头懒得理他,拉着女孩儿和年长的打了招呼,骑车离去。
看着少男少女离去的背影,年长的皱起眉头:“小凡,你怎么这么稳不住呢,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青年盯着楚霞的背影,一副气愤的样子:“参谋长,那小子眼看着就是一个地痞无 赖,这年头好白菜怎么都被猪拱了?”
参谋长呵呵笑着,戏谑道:“我说呢,原来是吃醋了。是不是被你拱了才正常啊。”
小凡挠着脑袋,脸有些红了:“那女孩儿真漂亮,太可惜了。”说完,还啧啧两声,叹了口气。
“你是县长家的大公子,找对象还不是一呼百应。”参谋长笑着说道。
小凡却皱起了眉头:“千万别提他,我要不是他儿子我根本就不搭理他。”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儿,就是一块榆木疙瘩,不开窍。”
“行了,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别惹他生气,我这次过来代表老爷子看看你爷爷,还要赶紧归队,时间长了不好。”参谋长说道。
小凡又换做一副嬉皮笑脸:“参谋长,你调动到军分区可一定要带着我。”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胡说八道。”参谋长正色道。
小凡赶紧一个立正:“是,军中无戏言。”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1 20:3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楚霞带着赢石头来到一家冰激凌店,当时肯德基、麦当劳等洋快餐店刚刚在国内的一些大城市铺开,图源这种县城几家冰激凌店就是最时髦的去处,深得少男少女们的追捧。对着面前一瓶汽水,一疙瘩冰激凌,还有一小堆面包饼干之类的小食品,赢石头开始发愁,这哪能吃得饱?无奈女孩儿喜欢,他也只能随着。
楚霞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兴致勃勃给石头讲她认为有趣的事情,石头没想到这个平时少言寡语的女孩儿这么健谈,从小到大,说得石头只是点头,根本插不进话去,他也乐得清闲,只要听就可以。
楚霞说的都是自己的事情,自然无法绕过东莲这个自小共同长大的闺中密友。这才知道两家的关系,楚霞的父母和东莲的父母都在铁路系统上班,东莲的父亲是楚霞父亲的师傅,东莲的母亲也是楚霞母亲的好姐妹。两家的来往非常密切,楚霞比东莲大几个月,东莲母亲难产去世,楚霞的母亲就把东莲接到自己家,两个女孩都是吃楚霞母亲的奶水长大的,谁也离不开谁,东莲认了干娘,所以她俩在一起无论去谁家楚霞的父母都不管。
楚霞是姐姐,从小就知道让着妹妹,而东莲也不知道为啥竟然长成了男孩子的性格,用楚霞的说法就是飞扬跋扈。
说到这里,楚霞一改刚才的兴高采烈,瞪着眼睛恨恨说道:“她抢我的洋娃娃也就算了,我都不和她计较,昨天你们吃饭,我说不去她竟然不再叫我,所以我今天也不叫她,气死她!”
赢石头脑袋疼得要命,心里叫屈:“我又不是你的洋娃娃!”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依然微笑着,把冰激凌盘子向楚霞跟前挪了挪,让她别耽误了吃东西。女孩儿好似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瞟了他一眼:“怎么?不爱听了?”
“没有,没有,你们女孩儿真有意思,哈哈。”他只好打着哈哈。
“哼,我凭什么总让着她,几个月还算小吗?”女孩儿问道。
石头赶紧顺着回答:“不小,一点也不小。”
“就是,所以我就是不让,你说对吧?”
“对,不能让。”
“我妈一看我俩争抢起来就说,好东西你俩一起玩儿。”她又瞄了石头一眼:“我才不呢,我就趁她不在的时候使劲揉那个布娃娃,弄得浑身脏兮兮的,看她还怎么玩过家家。”
赢石头打了一个冷战。
女孩儿接着说:“她有时候也是可坏呢!”
“啊,怎么样?”
“她用墨水把娃娃一半染成红色一般染成蓝色,说是她一半我一半。”
石头赌气道:“还不如剪成两半,一人一半的玩。”
“那不行,剪坏了就没法玩了。”女孩儿幽幽说道。
赢石头这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楚霞的思维有些跳跃:“石头哥,你说我将来考医学院怎么样?”
赢石头皱眉问道:“医学院好是好,就是分数比较高,而且最短的也要五年毕业,时间太长了。”他看了看楚霞,接着说道:“你还真的可以考虑,你心细,性格好,当医生真是挺好的选择。”
“那好,我就报考省医学院。”楚霞很高兴,“将来我是大夫,她是护士,看她还用什么和我争?”
“啊!咳、咳、咳、咳……”赢石头被一口汽水呛得咳嗽不止。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赢石头灌进一肚子凉水,楚霞才志得意满地回家,石头看见时间不早,骑上他的破自行车向县政府走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2 19:43:46 | 显示全部楼层
门房大爷听说他找李勇,很是热情,一直把他送到大楼门口,马成龙却已经迎了出来:“石头,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又要挨骂了。”他拉着石头的手,显得很亲热。
石头也客气两句,跟着小马来到李勇的办公室门口,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说话。小马敲了两下门。
“进来。”是李勇的声音。
小马这才推开门领着石头进到屋里:“主任,石头来了。”
赢石头见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有些面熟,仔细一想,是王宇,他和欧阳卫红爬荆山的时候有过交到,不过这次见到却发现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勇从椅子上站起来:“石头,坐吧,你再不来我又要让小马找你去了。”他看着王宇:“我有客人了,你先回去吧,你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
王宇站了起来,看了石头一眼,他心事重重,没有认出来赢石头,对李勇说道:“李镇长,我……”
李勇打断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啥也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还要和王书记商量一下,也要尊重镇里其他领导的意见。”
王宇点点头,轻叹一声,低头走了出去。
李勇拉着石头坐到靠墙的破沙发上,马成龙懂几分眼色,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悄悄出去,掩上房门。
石头看着李勇,将近一年不见,李勇却比以前黑了些、瘦了些,精神却是不错。
李勇笑着:“我要是不找你,估计你是不会来找我的。”
石头也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勇接着说到:“和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赢石头也不隐瞒,除了自家的事情,都对李勇说了一遍。
“就是说你现在还在烤羊肉串?”李勇问道。
石头点了点头:“不做这个做什么?”
李勇皱起了眉头:“那天在饭店里有一个叫东来的,现在我才对上号,那是县里有名的流氓,你就甘心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我也没把我当成什么好人,一直是他在照顾我。”赢石头对李勇的说辞有些不满。
李勇叹了口气:“这样吧,明天你就别干了,开发区马上就成立,我先给你找个保安的差事,你去学一个驾驶证,有机会就把你招进来做司机。”
赢石头心里是感激的,他虽然不知道李勇是多大的官儿,但人家一直把自己记在心里,这就很难得了:“李勇大哥,谢谢你,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如果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屁话,石头,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兄弟,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李勇感觉非常失落。
赢石头赶紧陪着笑脸:“李勇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先让我自己闯一闯。”
听他这么说,李勇好受一些,好奇问道:“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的想法,也许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想办一个服装加工厂,主要的人都找好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做。”接着,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已经做了哪些工作都对李勇说了。
李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试试,场地和工人方面我倒是能帮帮你。”
石头眼睛一亮,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街道办两年前开了一个大集体性质的篷布厂,干了不到半年就黄了,小院里蒿草长了一人多高,前阵子还有人在提这件事,我可以问问,如果不出意外,你可以把它租下来,设备都在室内,打打油接着用应该没问题,工人也是现成的,一帮在家闲着的老娘们儿,都是临时工,你可以挑着用。”
“太好了,我可以去看看么?”石头听完就坐不住了。
李勇笑眯眯的:“你急什么,我问你,厂子办起来需要走哪些手续你知道么?人家让你先付半年租金你有么?工人让你先开支你有么?”
听到这一连串问题,赢石头刚刚欠起来的屁股沉沉地落了下去,一脸尴尬的模样。
李勇不想让他太过难堪:“好了,万事开头难,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先做一个计划,把重点和难点找出来,再一步步去落实。”
石头挠挠脑袋:“计划我倒是做了一个,可惜没带在身上。”说着,他将自己一段时间以来已经烂记于心的设想说了出来。
李勇惊讶地看着他,石头的话语条理清楚,而且许多经济名词应用准确,虽然还是有些肤浅,有纸上谈兵的嫌疑,但是对于一个刚刚踏入社 会,没有任何阅历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入门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2 19:44:07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对方 说完了,李勇问道:“石头,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赢石头又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上了县里的电大大专班,现代经济管理,快半年了。”
“好,好,好!”李勇连说了三个好,八九十年代成人教育轰轰烈烈,学员主要来自于公务人员和企事业单位,主要就是为了升职和提干,很少有人真正是为了学习提高,像嬴石头这种社 会闲散人员能主动报考电大,非常少见,这就说明他没有放弃自己。
“石头,你没有放弃学习我真的为你高兴,而且你做的这个计划很好,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计划了,应该叫可行性研究才对。”李勇说道。
赢石头先是一愣,仔细回味这几个字,点了点头:“对,李勇大哥,我想了好长的时间,这个服装厂应该是可行的,不说图源,就是整个平城所有的服装市场,货源都来自南方,现在火车虽然方便,来回也要一个星期,而且都是在批发市场采购,成本最少增加百分之三十,如果我们能自己加工,成本要低得多。”
他看着李勇,见对方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便接着说道:“我自小从农村长大,记得小时候想吃一口白 面都要等到过年,吃肉更是别想,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经常看见我娘在煤油灯下给我缝衣服。这几年虽然说日子还不好过,可是最起码能吃饱了,手头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余钱。农村变化大,城里的变化更大,我那里没电视,只能看看报纸,根据各种新闻再结合我身边发生的事情,我有一些想法。”
李勇更是惊讶,问道:“你还看报纸?现在还有几个人看报纸,我看的都不多。”
石头有些羞涩,说道:“我也是没事干,烧烤摊每天都有些时间没生意,看报打发时间。”
“说说你的想法。”李勇很好奇。
“我说了你别笑话我。”石头笑着对李勇说道。
李勇却很严肃:“怎么可能,我是真的想听一听,现在社 会上包括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思维都有些混乱,你从另一个角度进行分析,说不定能给我很好的借鉴。”
石头见他说的认真,也就开始郑重其事起来:“大家都感觉到生活好了,这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更可以认为是时代进步的要求。我们初中时候学习过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高中阶段又学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这是社 会的基本矛盾。社 会是由人组成的,所以推动社 会进步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整个社 会的力量。而人是有需求的,我在大专班里学习了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包括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和归属、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我们农村现在还处于最初级的生理需求阶段,也就是吃饱穿暖,是最物质的阶段,而且这五个层次都离不开物质为基础,和实现共 产主义一样物质必须极大丰富,人才能够达到自我实现的目的。所以,才有物质决定意识。”
赢石头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跑偏,稍微整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就从我们身边来讲,物质就是日常生活里的吃穿住行,能吃饱了,就想要吃的好一些,能穿暖了,还想穿的再好一些,人们已经被打开了追求物质的闸门,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这就像胭脂河去年的洪水一样,谁也挡不住,试图阻挡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都会被洪水吞没。”
李勇见他滔滔不绝,言语显得幼稚,但他并不觉得可笑,甚至透过石头的表情能够体会到他内心的孤 独和自卑。李勇是过来人,即便像他这样被恢复公职,已经掌握一定的权利,在他的背后还是会遇到一些不解和冷言冷语,更何况石头还是一个孩子,从象牙塔的顶端摔落到社 会底层,身边又没有正确的支持与关怀,如此的落差即使成年人都不好承受。他知道,目前石头最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认可,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李勇不忍去打搅他自我的表现,石头需要慢慢恢复起自己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应该是自外而内的,从倾听他的心声开始。
“你是说现在改革开放的力度还不够么?”李勇引导式的问道。
石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些混乱,一些文章说改革开放势在必行,另一些文章又说防止国外势力的和平演变,弄得人云里雾里。”
李勇陷入沉思,从深圳回来后,他也听到了一些声音,据说省里主要领导发生分歧,传导到平城市委,而市委同样分为两派,原来默许胡刚强势改革的市委书记发生了动摇,胡刚现在在市委里举步维艰,同样对图源县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县委书记季世昌还好一些,反正快退休了,他坚定不移地推行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是李勇的坚强后盾,欧阳远自从当选常务副县长之后,反而有些畏首畏尾,不再像原来那样热衷于经济改革。这就为以县长陈照实为首的保守派留出了空间,图源县整治空气空前紧张,就拿这次荆山矿事故来说,虽然事件得以平息,但是矿主王宇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乡间流传王宇就是万恶的地主资本家代表,随时会被再打 倒在地,踏上一万只脚。王宇的父母是经历过动 乱年代的老人,吓得不轻,甚至跪在地上求王宇踏踏实实做个农民,逼得他决定放弃了矿场的开采。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门有可能会关上?”李勇问道。
赢石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知道你们公家人是咋想的,可是我看得见社 会人都在做什么。打个比方吧,我的一个同学家里哥五个,分了十来亩地,如果他们都在家种地,也就刚够吃喝,能不能娶上媳妇就不好说了。现在老大和老四拉起了一个包工队,挣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人家盖起了九间大瓦房,老二在解放街卖服装,找了个城里的对象,老三就是准备和我一起办服装厂的,老幺是我的同学,在上大学,他的学费根本不用父母操心,几个哥哥每人给点就够了。这就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按照马斯洛的理论,他家已经脱离初级需求,已经到达了第三甚至第四个层次,如果让他们回到过去,还有可能吗?也许他们不能代表所有人所有家庭,退一万步来讲,按照有些人的理论,分田到户是不是资本主义?可是你现在把田地收回去试试,农民能答应吗?地少人多,肯定有一部分农民要脱离农业,这些人干什么?就要出来找工作做买卖,挣了钱就要花出去,买什么?还是衣食住行。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机会。上学的机会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再回头卖羊肉串。”
他看李勇还在发 愣,小心说道:“李勇大哥,我是不是说错了?”
从深圳回来后,有几天彻夜不眠,那种轰轰烈烈的场面,一个个意气风发的面孔,深圳河对面灯火通明的不 夜 城,让他再回到这个死气沉沉的县城,恍如隔世。恢复公职之后,一段时间里,官场里的勾心斗角让他心灰意冷,他甚至产生了辞职下海的打算,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心,甚至宁记在心里的屈辱迫使他必须做出一番成绩,上升到更高的位置,他要将曾将嘲笑过他的和蔑视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此时的李勇甚至比赢石头还要兴奋, 一直以来,到底是留在官场还是下海经商成为他两难的选择。石头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志同道合,让他与这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大男孩产生了共鸣,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他从赢石头的话语里能够感受到来自民间的暗流涌动,时代的巨轮已经驶离码头,遥远的航程才刚刚开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无论身在何处,在风浪中搏击方显英雄本色。
他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一下子轻松下来。
李勇从沉思中清醒回来:“你没说错,石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老子还去做劳改犯。”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4 20:59: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几乎唠了一夜,石头回到饭店小屋已经凌晨两点多,躺在床上他没有一点困意。李勇不仅帮他找厂房,还答应帮他去办贷款。本来他只是想先把厂子办起来,注册的事以后再说,既省事又能逃避纳税。但李勇告诉他做事情一定要合规合法,赚小便宜有可能吃大亏,开发区对注册企业有很多优惠条件,而且国家对民营企业也有扶持政策,堂堂正正去做,他就能光明正大支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石头觉得他说的在理,自己这第一步一定要趟出去,而且要走好走稳。
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到东莲的小书房找了纸笔,写写画画。不到七点,石头揉着通红的眼睛,到外面溜达一圈儿,好不容易熬到八点多,来到解放街的服装市场找到三虎,三虎听说县城里能有厂房也很高兴,二虎却对他们的计划嗤之以鼻,不过赵海英巴不得让三虎赶快离开,他也不敢强留住弟弟,任着他们去瞎折腾。
李勇告诉石头篷布厂在旱冰场的南侧不远处,两人骑车一路直达目的地。篷布厂夹在图源机械厂和涂料厂之间,狭长的一处,占地大约一亩左右。破败的四间瓦房,院子里长满蒿草,最高的有一人多高,铁栅栏门紧闭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显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趴在门口看了许久,两个人眼里都透露出惊喜,石头笑吟吟说道:“三虎哥,地方可以吧?”
三虎点着头:“太好了,四间房,两个加工车间,一间原料库一间成品库。”
石头拉着三虎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说道:“那好,咱们现在做一下分工,我这两天去跑注册和贷款的事,你去联系李茂财,把这个场地情况和他分析一下,问问他帆布缝纫机能不能用,等我们和对方谈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也过来;另外你再跑一下市场,确定几款卖的好的服装款式,让他做个图样出来;再一个,你要联系好原材料的厂家,随时准备供货,一旦我们这里启动,不能因为原料不足耽误事情。”
三虎连连点头,脸上却慢慢露出难色,石头问道:“三虎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早发现早有对策。”
三虎脸一红,低头说道:“二虎子不让我入股,他把我的钱都拿走了,说是不能打了水漂。”
石头怔了一下,沉吟一会,笑道:“没关系,三虎哥,咱们不是在申请贷款吗,有了贷款钱就不是问题。”
三虎抬头看了石头一眼:“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放心吧!”石头显得波澜不惊。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4 21: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和三虎一起吃了午饭,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赢石头又到了李勇办公室商量注册的事情。按照石头的设想,先注册成个体工商户,操作起来容易,而且风险也小,但被李勇直接否决掉。李勇嫌他的起点太低,不如直接注册成公司,就在开发区注册,能够享受许多优惠政策,对将来的发展也有利。
赢石头有些为难,注册公司是需要验资的,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把家底翻出来也超不过一万元,倒是可以找东来去借一些,可是他既张不开嘴,更不想和他的瓜葛太深;二虎就别想了,他能把三虎的钱管起来,显然是对自己极度的不信任;李勇几千元倒是有可能借到,但他挣的是死工资,还没听说挣工资的能攒出万元户。
李勇看到石头为难的表情,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在为钱发愁?”
赢石头点了点头:“真的没有。”
“这个用不着急操心,我早给你想好了,不但要注册公司,还要注册有限责任公司,验资的事上午就给你办妥了,二十万注册资金,你看怎么样?”李勇说道。
石头睁大了眼睛:“二十万!我还不起!”
“瞧把你吓得,我找了个朋友给你账户上凑出二十万,验完资之后就还回去了,一点人情罢了。公司规模不能太小,小了谁看得起你。” 李勇还是微笑着,淡淡说道:“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喝顿酒,谢谢人家。”
石头点点头,心里热乎乎的,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
李勇接着说道:“计划书做得怎么样了?”
石头从兜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打稿纸:“还是草稿,我又改了一下,也不知道行不行。”
李勇拿在手里,仔细看着:“倒是挺详细,我也是门外汉,看不大懂,执行起来估计会有偏差,就要靠你自己调整了。摸索着干,见招拆招。”
石头点点头,说道:“李勇大哥,我还想申请一些贷款,不知道够不够条件?”
“当然可以了,你是我们县的民营企业,当然能够享受政府的扶持政策。对了,刚才看你的启动资金只有五千元,够吗?”李勇问道。
石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有这么多了,如果能贷一万元就更好了。”
“一万哪够,这点钱我都能给你凑齐,最少要十万,公司刚刚开始,用钱的地方很多,有备无患。”李勇看着赢石头。
石头一皱眉:“十万太多了,我怕还不起。”
“废话,怕你还敢开公司,政府给你担保,你怕什么!”李勇瞪着他。
赢石头一咬牙:“好!”
“等你的公司工商税务资质办妥了,就去找小马填表申请贷款,他知道该怎么做,公事公办。”李勇眯着眼睛说道。
说着,又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小盒递到石头手里:“拿着。”
石头接到手里,是一台摩托罗拉BB机:“给我的?”石头问道。
“给你的,老板就要有个老板的样子。”李勇玩笑道。
二虎和三虎早已跨上了BB机,东来甚至已经有了大哥大,联系起来确实方便。大哥大他还不敢想,BB机这个小东西跨在腰间皮带上非常唬人,令石头羡慕不已,但自己经济实力有限,也只能是羡慕,还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
赢石头来回端详着爱不释手,迫不及待要打开盒子,被李勇拦住:“收起来,回家看去。”
他见石头将盒子收到怀里,脸上严肃起来,说道:“石头,有些话我要和你说一下。”
赢石头见他一本正经,也挺直了身子,看向李勇。
“石头,你今年多大了?”李勇问道。
“还有三个月就二十了。”石头老实的回答。
李勇点点头:“二十,是个男人了。”
赢石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李勇接着说道:“如果一下子欠了十万块钱有压力吗?”
石头点点头:“其实我觉得有一万就够了。”
李勇笑了:“我就是要让你感觉到压力,如果你办砸了,就等于把我也扔进去了,你知道吧?”
赢石头一下子站了起来:“李勇大哥,我不能害了你,我不贷了,行吗?”
“废话,县里信用社的低息贷款有特殊优惠,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搞不到,你不贷了?脑子进水了吧?刚才还承认自己是个男人,这么没有担当!”李勇瞪起眼睛,低沉着嗓音骂道。
石头这才蔫蔫的坐下来,沉吟不语。
李勇说:“这是我第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帮你,所以要把它做足,给你一个高的起点,至于以后的发展全在于你自己。”
石头茫然的看着李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李勇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接着说道:“像你我这种没有背景可用的人来说,必须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目前国家政体还没有理顺,所以有很多政策都是模棱两可,有空子可钻,也就有很多机会,你抓住了会一飞冲天,错过了就什么都不是。所以,认准了一条路,就要坚决的走下去,不能犹豫更不能回头。”
看赢石头听得认真,李勇又问道:“石头,咱俩是朋友吗?”
石头一愣,之后使劲点点头。
“那好,如果是朋友应该做什么样的朋友?”李勇接着问。
“刎颈之交,两肋插刀。”赢石头咬着牙回答,目光炽热起来。
李勇却摇了摇头:“从管教所出来之后,我却觉得成年人的朋友有两种,一种是场面上的相互利用,有官场的也有商场的,一定要多要广,随时能够拿出来用,也要做好随时被人家用的准备;另一种是生命里的,一辈子的朋友,没有相互利用,而是平平淡淡,互相扶持,没有利益的纠葛,关键时刻,他却是你救命的最后一棵稻草,你明白吗?”
赢石头似懂非懂,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李勇笑了笑:“记住我这些话,以后你会懂的。”
xdl123321 发表于 2017-6-15 08:37:03 | 显示全部楼层
留下关口,以后石头一定又会在关键时候帮上仕途出现问题的李勇。哥们,写的好,我天天等着你更新,有些环节再细一些才好。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5 20:46:2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指点,个人能力有限,还请多提出意见。是想预留一些线索,有些能发展有些可能就发展不下去了。但是石头和李勇这条主线要发展下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15 20:4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上,荆山宾馆一个包间内杯光交错,李勇带着石头宴请朋友。一共三个人,坐在李勇左边的,是图源县农村信用社主任姚志彪,四十多岁,身体矮胖,酒糟鼻子,一脸的油光,;右边是街道办事处主任乐(yue)和春,黑瘦黑瘦的,眼神却显得精明;姚志彪的下首是一个五十来岁脸色铁青的男人,和姚主任很熟的样子,有说有笑,李勇介绍说叫彭远志。听到这个名字赢石头吃了一惊,这便是图源县大名鼎鼎的第一个万元户,现在据说还是图源县的首富,以建筑起家,资产据说过了百万,大虎的包工队就在他的手下承揽一些小工程。很多人不知道县委书记县长的名字,却没有不知道彭百万的。
显然,这三个人都是经过李勇精挑细选,专门为石头的事情铺路,赢石头心下感激,又不禁感慨。两天前自己还在寄人篱下,和麻杆、土豆等一系列街头混混为伍,一天到晚为吃喝发愁,没想到两天后的自己竟然与图源县最上层的人物坐在一起,人家还和自己称兄道弟。他有些恍惚不真实的感觉,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知道这是真的。
李勇在来的路上就告诉他多听多看少说,一切由他掌握,既然求人办事,就要摆正姿态,不卑不亢。这三个人都是酒篓子,尤其是姚志彪,号称图源县酒场第一杆大旗,赢石头不知道这不卑不亢怎么把握尺度,反正少说话就是了。
从酒局开始,李勇就没提过石头的事情,那三人也不提,石头也就干坐着听他们四个人谈话,一边布菜添酒,一面观察他们的言谈举止。李勇是东家,喝酒也很爽快,谈笑间第一轮就过去了,二两的酒杯空了。石头打开第二瓶酒,这才看清楚是五十三度的茅台,他只听说过茅台是好酒,第一次喝,也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别。
刚要给姚志彪满上,姚志彪却用胖乎乎长满毛的手盖住杯子,看着李勇说道:“李主任,你这个兄弟第一次见面,是不是需要加深一下感情?”
李勇指着石头说:“我这个兄弟年纪小,不懂事,来之前就告诉他少说话,既然你老哥挑理,当然得陪老哥喝一个。不过他还在长身体,酒喝多了对他不好,我陪着。”
“长个屁身体,我十八岁就结婚了,二十岁孩子都一岁多了,喝点酒怕什么?”他说着,夺过石头手里的酒瓶,就要给石头的空杯倒酒。
赢石头赶紧拿起自己的酒杯,又从姚志彪的手里拿过酒瓶,先给对方倒酒,而后再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恭恭敬敬说道:“姚主任,您是我的前辈,还请您对我多多批评指教,我敬您。”
他端起酒杯刚要喝下去,又被姚志彪拦住:“好,这话我爱听,但是咱们怎么个喝法?”
赢石头不明所以,说道:“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喝我就怎么喝。”
李勇吓坏了,心里说: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厉害,姚志彪就喜欢和人斗酒,以把别人喝趴下为乐趣。他赶忙站起来,说道:“我看这样,石头敬你一杯,你喝半杯,我陪半个。”
姚志彪却说:“我俩的事不带你玩儿。”
石头干巴巴站在一边,看李勇对他使眼色,显然是怕他喝多了,石头对李勇一笑,意思是说:没事。
姚志彪看着石头,目光有些挑衅的味道:“小子,咱哥俩第一次见面,就来痛快的,三个怎么样?”
石头还是恭恭敬敬:“你是长辈,我听您的,我喝三个,您随意喝。”
“胡扯,看不起我是吗?”姚志彪却愤怒了,拍了一下桌子,把石头吓一跳。
彭远志也在一边鼓掌:“老姚还是那么火爆,是条汉子,不过今天好像碰到对手了。”
姚志彪听到他的挑拨,更来劲了:“我让你喝三个,我当然也是三个,以为我欺负你呀,来,先走一个。”说完,一仰脖就下去一杯。
石头敬了姚志彪三杯酒,姚志彪圆脸开始泛红,他坐在椅子上喘了口粗气,挑起大拇指:“好小子,够意思。”
石头看了李勇一眼,李勇一脸的担心,石头一笑,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李勇指了指岳春和,石头端着酒杯就向他走了过去。
岳春和看石头要过来,赶忙摆手:“先给彭老板倒上,我不着急,慢慢喝。”
赢石头只好改变方向,走到彭远志的身边:“彭老板,请您多指教。”说着,就给他倒满酒杯。
彭远志等石头也倒满了酒,笑着说道:“英雄出少年,我老彭没有姚主任的实力,我一杯,你也一杯。”
这话一出,让姚志彪十分不满:“老彭,你不够意思,装怂了吧?”又对石头说:“小子,让他也喝三杯,不然,你就是在欺负我老姚,我不同意。”
石头很为难,人家不喝也不能逼着呀。
彭远志瞪着姚志彪:“个人能力不同,再说小兄弟刚喝了三杯,歇歇。”
姚志彪扒拉着石头的衣摆:“他说是要照顾你,你用不用他照顾?”
石头对着他们三个人各鞠了一个躬,笑着说道:“我是个新人,需要您三位前辈的照顾。”
姚志彪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小子会说话,我喜欢这样的,不过酒必须要喝爽了。”
赢石头端起酒杯说道:“这样吧,我是小字辈,我分别敬各位三杯,您各位根据自己的酒量,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这样行吗?”
彭远志连连点头说好,姚志彪擂着桌子说不公平,岳春和却连连摆手说不必。
李勇也劝石头不可逞强,石头说没事,李勇也只能作罢,他俩只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每人喝了瓶啤酒,真不知道石头到的酒量如何,但现在这样实在不是正常人的酒量,他甚至做好带着石头到医院洗胃的准备。
转眼间赢石头又喝了三杯,依然面不改色,就连姚志彪都开始有些感觉不可思议。轮到了岳春和,岳春和死活不同意石头再喝酒,而是让石头倒了一杯茶水。
姚志彪却按捺不住好奇心,摇晃着走到石头身边:“小子,你真的没事?”
石头笑了笑:“姚主任,我真的没事。”
姚志彪围着他转了半圈,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再喝一杯行不行?”
“没问题。”他端起酒杯,对岳春和说道:“乐主任,这三杯酒我还是敬您,放心,我没问题。”
岳春和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办法,只好站起来端住自己的酒杯,和石头碰了一下。
他拽着石头坐在旁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石头,我知道你。”
石头一惊,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想了想,问道:“您是乐忠的什么人?”。乐忠是他的高中同伴同学,除了大头之外,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我是他爹,乐忠以前常提起你,说你们是好朋友。可惜了,孩子,好好干,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岳春和小声说道。
“谢谢乐叔。”石头有些感动。
这顿饭,是在一片鼾声中结束的。喝到最后,首先是李勇不支,顾不得一片狼藉,趴在饭桌上打起了鼾。其后是彭远志,坐在椅子上傻笑,谁都劝不住。姚志彪确实酒量惊人,他自己就喝了将近一斤半,虽是已经憨态可掬,却还能维持一点交流,起码还能找得到自己的嘴。喝得比较少的,同时还能比较清醒的就是岳春和。
岳春和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石头站起来扶住他:“乐叔,您慢点。”
“我没事,你照顾他们,我自己能回去。有时间去家里玩,乐忠放暑假也在家。”岳春和说道。
石头应和着,却听姚志彪说道:“小兄弟,别走啊,咱们俩真是有缘,我喝不过你,甘拜下风,但是我最佩服你,下次咱们还得喝。”
石头说道:“姚主任,我没走,先去送送乐叔。”
“什么乐叔,叫他老头乐”姚志彪说道。
石头一笑,没有理睬。
岳春和打趣道:“要指标我问你,你管他叫兄弟,他管我叫叔,你管我叫啥?”
“我还管你叫老头乐!”姚志彪喊道。
送走了岳春和,赢石头犯了难,后来又一想,干脆把他们安排到宾馆里住下,和姚志标商量,姚志彪也不愿意回家,省得又挨老婆数落。
赢石头到服务台结账,服务员笑吟吟说道:“不用的,李主任吩咐挂账就可以了。”
赢石头又是感激又是羡慕:当个公家人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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