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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 23:4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琴瑟居士2016 发布于: 子陵 ziling.com

舞文弄墨人气不旺,换个地方重新发帖。人生感悟,与诸君分享。

胡言乱语,求指点和帮助,不喜欢的请批评指教。

评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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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8-22 22: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子陵的朋友,如果喜欢这个小说,请给些鼓励!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8-14 22: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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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居

琴瑟居
nseju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8-3 08:40: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虎哥,你以为这两成光是股份么,还有债务,公司还有十万元的贷款,摊到你身上就是两万块,再加上利息,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石头笑着说道。
三虎不善饮酒,喝了没多少,听石头这样一说,脸更红了:“我怕个鸟,老子光棍一条,从来也没怕过,两万块怕啥,厂子开工几天就挣回来了。”
李茂财刚刚还满心欢喜,听说还要背上贷款,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眼巴巴看着石头,不知道自己能分得几成股份,自己是要还是不要。
“老李叔,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石头知道老李的心思,所以需要和他商量一下。
老李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这样,先说一下你的分工。”石头看了他一眼,“车间管理下一步肯定要由赵德彪来做了,不只是你不行,是咱们仨都不行。我在服装杂志上看到一个新名词,叫工作室,我觉得你比较适合。我也准备成立一个‘衣锦豪服’工作室,由你来做。”
“我去做啥?”李茂财基本没有听懂。
石头解释道:“这个工作室就是要发挥你的专长,专门定做服装。比如一些有钱的有身份的人,穿着比较讲究,喜欢标新立异,你来给他们量身定做,你的手艺就能发挥出来。”
老李对石头的这个想法非常高兴,忙不迭说道:“好、好!”
却听石头又说:“股份的事,如果你同意我给你百分之五,怎么样?”
老李心里合计,百分之五就要背五千块的饥荒,连忙说道:“我还是算了吧,拿我的工资就可以了。”
石头知道他会这样,也没有强求,说道:“我还有个想法要和你商量。”
李茂财恐怕他再说分股的事,露出一脸可怜相,眼巴巴望着。
石头说道:“你不要股份将来后悔可怨不得我,但是我还是怕你吃亏,所以你每做一套衣服,给你提成百分之二十,可以么?”
这对李茂财来说是一个惊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今晚我会把所有商量好的事情都写出来,咱们签字画押。”石头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赢石头卖了个关子。
“你说吧,只要不让我掏钱做啥都行。”李茂财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石头又笑了,说道:“记得你原来说过,你祖上在省城开的李记成衣铺,是真的假的?”
李茂财听他问这个,很是骄傲:“当然是真的!解放前在省城提到李记这两个字,那是相当有名,达官显贵,太太小姐们,哪个没在我家李记做过衣服?你要是不信我给你拿几张照片看,破四旧的时候我爹藏起来的。里面有铺面照片,还有我爷爷给当时晋南首富齐老爷量体的照片呢。”
“我信。我想继续用李记这个招牌,再把你说的那些照片挂出来打广告,你看怎么样?”赢石头淡淡的问道。
李茂财略一思索,说道“我看行,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要是在省城,年纪比较大的人可能知道,在咱这里恐怕没啥用处。”
石头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没办法,先这么做着,主要是给你老李打广告。”
李茂财心下感激,说道:“过几天有空了我回趟家,把照片拿过来你挑几张能用的。”
“好吧,那就把李记也作为咱们公司的一个商标,争取把李记成衣铺重新做到省城里,最好做到全中国。”石头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敢情好,就看你的了。”老李并没把石头的话当真,而是心里盘算着自己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到底能有多少。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7-10 08:54:33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下了车,在出站口,就见到焦急等待的三虎。他是接到三虎的传呼一路心急火燎赶回来的。三虎在电话里告诉他李茂财被服装厂的女工打了,嚷嚷着不干了,要回家。石头马上想到还是因为自己太年轻了,把事情看得过于简单,认为人财物都准备齐全,开工就可以了。但是他忽略了人的因素,这是最不可控的。听三虎讲完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心下不禁也着急起来。
三虎带着货物先回到图源,就开始组织试生产。李茂财比他还兴奋,急火火按照三虎提供的样品画图、裁剪,八个女工也已经到位,却没想到这几位大妈大嫂们只会做篷布,根本不会缝制衣服,李茂财看到歪七扭八的粗针大线一下子就火了,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大娘们哪会吃他这套,反而把他骂得灰头土脸,更有甚者,趁乱直接一把挠在他的脸上,留下两溜血印子。
李茂财不干了,吵吵着要回家去。三虎打架是个好手,却是个闷罐子,在几个妇女面前根本插不上话,只好一边劝李茂财不要意气用事,一边给石头打了传呼,让他赶紧回来解决问题。
俩人午饭都没吃,直接回到厂里。几天不在,赢石头就感觉比出门前要萧条许多,其实并不是有多大的变化,主要还是因为心情。李茂财已经两天不出屋了,他和三虎讲等石头回来给他结了工资就走,而且还要给他医疗费,他是为厂子工作受的伤。
石头进屋后,老李还在床上躺着,微微打着呼噜。赢石头咳嗽一声,李茂财便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拉住石头的胳膊:“石头,你可回来了,我被人欺负了,你说怎么办?不给个说法我就不干了!”
估计是中午吃了大蒜,一股浓重的口臭差点把赢石头熏吐了,他倒退一步,脸上笑着:“老李,听说你受伤了,严重么?”
李茂财就侧脸对着室外的光线,还真是两道长长的抓痕,不深,已经结痂,老李面色黢黑,并不十分显眼。石头笑道:“还未出兵就伤我大将,谁的手这么狠?”
“那个姓沈的婆子。”三虎插嘴说到。
李茂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挑的好人。”
“咱俩一起挑的,你也是同意的。”三虎也没了好气。
挑人的事石头让三虎和李茂财俩人负责,他真的没管,也不知道怎么管,具体哪个是沈婆子更不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李茂财:“老李,去卫生院上点药。”
“他早就好了,上什么药。”三虎想要阻拦。
李茂财却早已将钱币揣进兜里,面色严肃起来:“石头,现在挺麻烦的,这几个工人根本不会做衣服,她们连缝纫机都用不好,这活儿咋干?”
三虎却说:“她们不会你可以教,又不是啥高级技术,有一两天就会了。”
听三虎这么说,李茂才又瞪起了眼:“咋不是技术,你以为做一件衣服那么容易,不是技术找我来干啥?”
看他俩要吵起来,石头脸色沉了下来:“别吵了,三虎哥你把工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三虎出去,一会带来了几个女工,却只有四个人,三虎说其余四个两天都没来了。
石头看着四名女工,又让李茂财和三虎也站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连三虎和李茂财都有些抵抗不住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几个女工心里更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脸上还有些胎毛的年轻后生眼睛怎么这么毒,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姐妹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从来就没这么静过。
石头弯下腰深深鞠了一个躬,又让大家有些意外,李茂财伸手想要扶起石头探下去的肩膀,却被三虎拦住。
赢石头直起身子,一脸严肃:“刚才给大家鞠躬,是非常感谢大家加入我们服装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支队伍,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厂子办起来。既然是队伍,就要有纪律、有责任、有义务、有 奖有罚。”他看了一眼三虎:“三虎哥。”
三虎很自然站直了身躯,答了一声:“到。”
“打人的那位在吗?”石头问道。
“不在。”
“那好,”他又看了看几位女工:“请几位回去告诉没来的,打人的被开除了,其他人每人扣五块钱工资,如果明天再不来,同样开除。李茂财虽然被打了,同样要负有责任,扣二十块工资。”
李茂财听说自己也被扣钱,有些不高兴,又要说话,被三虎拉住,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女工们散去,李茂财就向石头抱怨:“我是被害人,怎么也扣我的工资。”
石头没理他,三虎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石头这是杀鸡儆猴,刚才给你五十了,你也该知足了。”
李茂财摸了摸兜里的钞票,也就不再说话。
石头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女工们一走,他再也忍不住,没回去宿舍,在三虎和李茂财的住处睡着了。
第二天,女工们都到了,打人的没来,石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要是她来了再找他胡搅蛮缠一番,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看起来昨天的一番黑脸也是能唬住人的。
连着两天,赢石头都吃住在厂里,等着出来第一批成品。可是让他等到的依然是三虎的愁眉苦脸和李茂财的唉声叹气。李茂财一个人又是画线又是裁减,忙得满头大汗。女工们负责缝纫,她们都没有制衣的基础,每一道工序都要李茂财教,老李还说不清楚,干脆自己干,让这些女工在旁边看着。两天下来,除了李茂财做的两身服装算是成品,其他女工做出来的衣服根本没法看。
石头有些上火,把三虎拉出来,商量着该怎么办。
三虎的眼睛是红的,显然也没睡好:“石头,这事儿怪我,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石头拍着三虎的肩膀:“主要责任是我的,事已至此,咱不说以前的事了,想想下一步怎么办。老李只是一个裁缝,一个人做是可以的,但他不知道怎么教工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分工,这么多人扎在一起做同一件事显然是不行的,我觉得应该像工厂的流水线一样,有分工有合作,产量和质量才能提高。”
三虎说道:“应该是这样,我也不太懂,咱们应该找一个懂管理的人。”
“对,”石头一拍大腿,“做之前就应该把这个事情摸清楚,咱们太盲目了,现在也不晚,问题是到哪去找这样的人呢?”
三虎抽着烟沉默半天,也没有好的办法。
石头接着说道:“这几天先停工,让老李给工人们好好讲讲裁缝的知识,临阵磨枪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虎便去安排工人培训,留下石头独自发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29 21:09: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付了工钱人群散去,牛长进将石头拉到了一个偏僻处:“兄弟,咱俩算算下步怎么处理。”
赢石头知道钱花出去了,抽签表也到手了,只能算第一部成功了,第二步就要盘算怎么把多余的表格卖出去,把钱再换回来,他心算了一下:“一张表成本将近一百二,我看卖二百块咱就赚不少。”
“二百不行,你看这阵势,咱这个点最少有五千人,全深州一共三百多个点,将近一百五十万人,一共才发行五十万张表,三个人一张,最少也要卖三百。”牛长进盘算着。
“三百!可能吗?”石头吃了一惊。
牛长进缓缓道:“不着急,一会咱们再去看看行情,现在休息一会儿。”
虽说是休息,俩人一宿没睡,但没有一点困意。好不容易熬到将近中午,两人回到销售点,却发现人不仅一点也没少,反而更多了,而且出现了群情激昂的火爆场面,甚至已经出动了警 察维持秩序。找人一打听,原来抽签表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光了,有明白人算了一下,每个点最少有一千六百张抽签表,销售一张表半分钟,也要十三个小时,两个小时全部售罄是什么概念,肯定是内部私分了。而且刚一开始卖,外面就有人拿着上百张的表格高价兜售,全市三百多个点都是如此,这就让广大的股民愤怒了,甚至出现了冲击证券公司的事件。
赢石头两人不关心闹 事的事儿,反而听说有人倒卖来了兴趣,问黄牛给的什么价格,当他们听到一千元一张的时候,赢石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将近十倍的差价,干什么能有这么高的利润,而且是左手买右手卖,这比抢银行还要合适。
两个人又走了几个销售点,果然都是这个行情,而且还在看涨。下午,七十四张中留下十三张,其余六十一张分别以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元出手,到手八万元,除去成本,净赚七万多块。为此,他们还专门买了一个大提兜,沉甸甸抱在怀里。东西刚刚脱手,便下来一场暴雨,俩人就近找了一个酒店避雨,手里有了钱,腰杆便硬实起来。
港华大酒店是深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一个房间里,一张床铺上摆满了百元大钞,整整一个床,变成了蓝色的海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石头在上面畅游,牛长进也练了几分钟狗刨儿。
兴奋劲过去,牛长进把剩下的抽签表拿出来仔细端详,又找出自己四处讨要来的身份证件,找了支笔,认认真真填写起来。石头在旁边看着他写,帮着一起核对身份信息。
“石头,不能光顾着高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牛长进闷头说道。
石头看着他:“这就是你要说的第三步吧,中签之后去买股票。”
“不是。”牛长进填好最后一个数字,抻了个懒腰,“现在中签买股票已经水到渠成,都是原始股,不一定什么时候上市发行,肯定是赚了。我是说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干,咱们在一起肯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石头见他说的严肃,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算了吧,服装厂还没有正式起步,我的精力不够,而且股票这东西我也不懂,这里面风险太大。”
“风险大回报才会高,火中取栗刀尖上跳舞,何等快哉。”牛长进笑道。
石头也笑着应道:“这话没错,不管干什么都要体会到快乐,我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再说吧。”
人各有志,牛长进也不是啰嗦的人,就不再提合伙的事。他将钞票收到一起,点出五捆:“这是你的,你的贡献大,我是占了你的便宜。”
石头按住他的手,将所有的钱摆到一起,牛长进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咱俩的,一人一半,亲兄弟明算账,一分钱也要弄个清楚,不然朋友就不是朋友了。”石头很认真。
牛长进脸色也郑重起来:“石头,虽然我比你大不少,但是我服你。”
“牛大哥,咱俩就别互相恭维了,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石头笑道。
“你说。”
“我的这一份也放到你这儿,虽然我对股票不感兴趣,但是我觉得你一定行,所以麻烦你替我操作,盈亏都是我的,怎么样?”
“你信得过我?”
“当然。”
“那好,我给你写个字据,这两天所有所得,包括股票抽签,咱俩对半分,我再给你单独办一个账户,将来你能查到所有的交易记录,怎么样?”
“我不管了,都是你的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6-5 21: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好像有些理解了,不过还是有些琢磨不透,恍惚点了点头。
小马颇为得意:“全省就咱们这一家,你说重不重要?”
没等石头回答,他接着说道:“咱们县委书记亲自挂帅,欧阳副县长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勇是副主任兼办公室主任,你说牛不牛?”
赢石头听着也为李勇高兴,这还不到一年,李勇大哥又升官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不过这似乎离自己很遥远,劳改犯变成小摊贩,和人家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
小马没有看到石头情绪的变化,越说越兴奋:“我也调到了开发区,给李主任做干事,还兼职司机,正式进了政府编制。”
石头不知道什么是政府编制,见小马兴高采烈,也就礼貌性的陪着笑了笑,心里却更加黯然。
小马这才感觉到对方兴致不高,说道:“李主任可真是个念旧的人,一直让我找你,我去了你家,你 娘说你到了城里,可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为这个没少被领导骂,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今天看见你真的太好了,终于可以交差了。”
石头心里矛盾起来,李勇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员,与自己这个街头小混混有云泥之别,人家不忘初衷,算是有情有义,可是自己也要知道进退,便说道:“李勇大哥工作那么忙,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小马却急了起来:“那不行,如果没找到你我也没办法,现在见到了,我必须要向领导汇报。”
石头不知道怎么说,便沉默起来。
小马劝道:“李主任经常提起你,所以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
石头点点头:“那好,等我有时间了去看看李勇大哥,不对,应该是李主任。”
小马笑道:“好,一言为定,不过李主任随着季书记、欧阳县长去深圳考察去了,估计一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到时候我来找你。”
石头也笑道:“谢谢马哥。”
小马严肃说道:“你是李主任的兄弟,我可不敢高攀了。”
石头说道:“你俩是上下级,咱俩又不是,应该是我高攀你才对,马哥给我帮了不少忙,我还没谢过呢。”
小马连连摆手:“我应该做的。”他又说道:“我大名马成龙,大事给你办不了,用个车跑个腿的找我没问题。”
“谢谢马哥。”石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估计土豆该回来了。
小马见他看表,说道:“兄弟,和你说实话,张玉山是县农资局的副科长,想通过我找李主任调到开发区,既然你俩有过节,我肯定是不会帮忙了,不过你也不要把事情闹大,不然对我也没好处,毕竟来这个地方都是心照不宣,一旦被人捅出去不说别的,你嫂子都饶不了我。”
石头笑着点头:“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心里暗想:这地方这么出名了吗?
马成龙就向外走:“那好,我就走了,等李主任回来我就来找你。”
送走马成龙,土豆就钻到了屋里,一身一脸的土,被张玉山揍得乌青的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怎么样?”石头问道。
土豆摸着光头:“我们一直跟踪他到家门口,直接用棍子招呼,操*他*妈,老*逼*养的犟得很,棍子都打断了还不服,要不是有人来了还得再多打一会儿。”土豆明显还不过瘾。
石头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
土豆呸了一口:“没事,我下手有分寸,不过这事没完,东来大哥也不会饶了他的。”
石头放下心,在东来的地盘惹事,就等于掉到井里了,他也不会吝于再扔下两块砖头。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19 12:58: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啥把我别处的帖子贴到这里?
周老虎 发表于 2017-5-18 23:06:03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一直在等马成龙的再次到来,说好的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月也没见到人影,心里便有些失落,转念一想,人家李勇只不过是自己在劳动教 养 院认识的狱友,现在是政府的领导,怎么可能将自己放在心上,那个小马不过是逢场作戏,怕自己将他嫖 娼的事抖落出去罢了。于是,他又放下心,专心致志做自己的烧烤生意,再挤出时间,给东莲和楚霞补课,还要抽出时间上电大。他是真的很忙,每天晚上瘫倒在床上,头沾到枕头马上就能呼呼大睡。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东莲她们赶快考完,而且都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三天的升学考试全部结束,整个下午,东莲和楚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还处于兴奋之中。考试结束后石头才允许她们互对答案,从她俩的结果来看,楚霞的估分应该在550分以上,县一中历年招生分数线都在53分上下,楚霞升学到一中应该是比较有把握的。东莲成绩要相差很多,石头给她估分在470分左右,这个成绩如果是普通农户子弟只能考上普通高中,距离中专的分数线要少30分,但东莲是铁路职工子弟,铁路有自己的医院,每年在卫校都有内部招生名额,名为委培生,450分即可,所以东莲到卫校上学也是几成定局。
大家都十分高兴,赢石头决定停业一天,专门烤串要好好款待两个女学生,东莲却吵着不吃羊肉串,说都要吃吐了,让石头非常沮丧,又征求楚霞的意见,楚霞说:“石头哥,你的烤串是最棒的。”
这话让石头比较高兴,东莲却道:“拍马屁!”
楚霞接着说道:“可是再好吃的东西总吃也会腻的。”
石头无奈,只好咬咬牙:“那好,咱们今天下馆子去。”
这样,两个女孩儿才拍手叫好,开始商量去哪家饭店,既经济又实惠。
宋丽娜探进头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东来跟在后面,眼睛里笑眯眯的。宋丽娜将盆子敦在桌上,东来递过瓷碗和勺子,“冰镇绿豆汤,娜娜亲自熬的,你们尝尝。”在妹妹面前,东来始终是一个充满慈爱的大哥哥。
宋丽娜盛了三碗,分别递给赢石头三人。石头喝了一口,清凉败火,说道:“谢SB姐。”
宋丽娜笑道:“不用谢我,我和东来是过来感谢你的,小妹考上好学校都是你的功劳。”
石头刚要谦虚,东来说道:“石头,什么话都别说了,今晚我请客,去荆山宾馆。”
东莲咽下一口绿豆汤,瞪圆了眼睛:“对了,我哥请客,咱们去吃大餐。”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答应了女孩儿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忙说:“今天我请,刚才说好了的。”
东来却说:“你们的事以后再说,今晚我请,就这么定了。”
楚霞在一旁小声说:“东来哥,我妈今天让我回家吃饭,我就不去了。”
东来楞了一下:“一起去呗,让东莲和你一起回家说一声。”
东莲刚要说话,却想起什么,闭上了嘴。
楚霞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刚考完,爸妈也惦着我呢。”
见她这么说,东来不便强留,楚霞收拾了东西自己回了家。
当天晚上,东来带着宋丽娜、东莲和石头来到图源县最大的饭店—荆山宾馆,这里石头来过一次,睹物思人,赢石头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荆山宾馆旁边有一座二层楼,是宾馆的餐厅,装修的同样富丽堂皇,是政府要员和有钱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东来要了一间包房,四人坐定后,喝着茶水点菜,不一会儿酒菜摆满了一大桌子,见东来如此客气,石头反而拘束起来。
东来举着酒杯:“石头,我喝不过你,但是这杯酒一定要喝了,东莲有这么好的成绩,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赢石头赶忙站起来,宋丽娜和东莲也站起来,东莲的眼睛发着晶亮的光,一副崇拜的样子:“石头哥,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石头哥,脸上竟然布满了红晕。
赢石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有些得意,两个女孩儿成绩提高这么快,他是真的倾注了大量心血。
聊了一会儿天,东来将头凑到石头跟前,小声说道:“石头,张玉山就是和你有仇的那个副校长吧?”
赢石头一愣,东来笑道:“土豆和我说过了,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咱们的手里了。”
石头心里一动,面部却已变形,咬牙切齿说道:“东来哥,把他留给我,该报的我会十倍偿还给他!”
东来见他这么说,也就顺着说道:“那好,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
“哥,你们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冬莲对他俩闷头说话有些不满。
俩人这才停止交头接耳,四个人又开始有说有笑。宋丽娜很有女主人的样子,她能说会道,专门拿石头和东莲打趣,把平时大大咧咧的东莲羞得面红耳赤,不时用眼角扫一下尴尬不已的赢石头,小女儿的形态尽显。宋丽娜也很会劝酒,,频频给石头倒酒,几句话就让赢石头推辞不过,接连喝了几杯,东来在一边陪着,反倒有些醉了。
“石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东来趁机说起了酒话。
赢石头楞了一下:“东来哥你开始胡说了。”
“我没胡说,我看得出来,不然你为啥不和我一起做饭店。”东来斜着眼说道。
石头笑了笑:“东来哥,人各有志,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
“这话我爱听,不过,石头,自己做真的难啊,到现在我也没看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烤一辈子羊肉串?”东来的舌头有点大了。
赢石头垂下头没有回答。
东来继续说道:“其实烤羊肉串也没什么,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是你还要成家娶媳妇。”
听他这么说,东莲一脸的不高兴:“烤羊肉串怎么了,我就爱吃,街上那些烤羊肉串的也都有媳妇。”
东来瞪了她一眼:“小屁孩知道什么,我和石头在说正经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5-18 21:4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头回来了,三虎带他到东来的饭店,赢石头正在收拾东莲的小书房。
这两天可把他累坏了,好在小巩给他派了两个人手帮忙,而且就是以前打过交道的麻杆和土豆。估计是小巩提前给他俩做了工作,而且摄于石头的战斗力,两人还算配合,三个人都是一身的灰头土脸,石头里间的宿舍基本能住人了。
外间做东莲的书房,石头可不敢像自己的住处那么凑合。这个小姑奶奶已经来了好几次了,而且还带来几个同学,就像看动物一样打量赢石头,还要窃窃私语一番。男同学还好说,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不用石头出面,有麻杆和土豆就能将他们镇住,女同学就麻烦了,特别是一个和东莲最要好的好像是叫楚霞的女生,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笑起来便眯起眼睛,那神态穿心勾魂,麻杆和土豆都看傻了,连赢石头这种曾经沧海的人也是心旌摇动。他就是不明白东来的这个安排,谁家孩子不在自己家学习,偏偏要到人来人往的饭店做功课,明摆着学不好。
他心里暗骂,手里的活没有耽误,三个人将小屋子刷得四白落地,清清爽爽。
“石头,你想死我了!”大头不顾一屋子的尘土,几乎是跑着进到屋里。
石头一愣,看见大头,也奔了过去,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头竟然哭了,大拳头使劲擂着石头的后背:“石头,没想到你提前出来了,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回来了。”
赢石头吃痛,一把推开他:“你要打死我啊!”
“你打不死,结实着呢。”大头说着,又朝石头胸口擂了过来。
赢石头赶紧闪开,大头个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能和他家的遗传基因有关,却比以前又壮实了不少,嘴唇上的绒毛已经开始浓重,脸上多了一些书卷气,显然大 学 生活让这个生猛的少年开始走向成熟。
“石头,你小子又长高了,看起来生活不错。”大头也在打量对方,赢石头自己没有感觉,其实这一年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高三时期的一米七多一点一下子蹿到了差点一米八的大个,只是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
三虎将弟弟送到之后就回去了,麻杆和土豆见到大头,心里更加发憷,好在有赢石头从中介绍,心里的疙瘩才算解除一大半。把这俩人打发走,石头和大头进到里屋,其实在赢石头心里一直还有许多不清楚的地方,他需要大头给他讲讲那天晚上他走之后的情况,罗颖珊到底去哪了?
“你走之后,方小光用办公室的电话给他爸爸报警,不一会警 察就到了,把张玉山送到医院,我、罗颖珊、方小光和那个女同学被带到公安局。我是被单独询问的,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罗老师应该是被张玉山欺负了,你属于见义勇为。后来我又被传讯好几次,他们总是问我你和罗颖珊的关系,我一口咬定你们就是普通师生关系,你们班好几个同学都被问了,包括欧阳卫红。别人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最后判你殴打学校领导,真为你冤得慌。罗颖珊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你说话?还不都是因为她!”大头有些愤愤不平。
赢石头心里非常平静,他非常接收这个结果,虽然这样一来也开脱了张玉山的罪责,不过他毕竟也付出了代价,只是不知道这个代价到底有多大:“他们说我是重伤学校领导,张玉山伤得重吗?”。
说到这个大头有些兴奋:“你知道你那一脚有多狠吗?踢爆了他的一个蛋子儿,据说这一辈子也做不了男人了。”
石头点点头:“还是轻了,应该两个都给他废了!”
“张玉山养好伤就调走了,去哪不太清楚,估计是没脸留在学校了。”大头说道。
石头看着大头,努力半天也没有开口。
大头戏谑道:“你是想问罗颖珊去哪了吧?”
石头老脸一红,没有还嘴,眼里却充满期待。
“我就知道你要问她,其实你瞒得了别人,可是瞒不了我,那段时间你鬼鬼祟祟的我没少给你打马虎眼。”大头得意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去哪了?”石头终于问了出来。
“唉,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流言蜚语吗?有的人说她和你关系不正常,也有人说她和张玉山关系不正常,还有人说你和张玉山是因为她争风吃醋才大打出手,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大头叹息道。
“所以她就走了?”石头的心揪在了一起。
“是的,走了,据说是去了深圳,我也没见过,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大头叹了口气。
赢石头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深圳对于他来说还属于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你不恨她吗?我敢肯定你那时是为了救她,可是到最后她没有为你说一句话,害得你去坐牢。”大头问道。
石头摇了摇头,对于罗颖珊,他怎么可能会有恨呢,他有的只是歉意和自责,还有深深的关心与怀念。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6 20:24:29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高高举起的铁锤,在落下的时刻已经偏离方向,距离扶着木桩的马大麻子的脑门不到十公分,从他眼前滑落后,直接砸在地上,差点把赢石头带一个跟头。马大麻子眼珠子都直了,风带着雨滴打在他的眼睛上都没眨一下,一泡热尿直接撒在裤裆里。
“爷爷,你歇会吧,换个人行吗?”他几乎带着哭音央求赢石头。
刘小东从石头手里接过铁锤,和马大麻子配合着击打木桩。
旁边有人递过一个馒头,赢石头就着雨水三两口吞咽下去,大风呛得他不住咳嗽。
“坚持住,风雨过去天就晴了。”有人对着他的耳朵大喊。
石头一侧头,看见是李勇,心情愉快很多,笑着接过李勇递过来的一杯开水,水是温的,喝到肚子里身体感觉到了温暖。
“有人落水了!”风雨中,不远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呼喊着。
人们停止手中的工作,不约而同向那里张望。李勇踩着泥泞跑了过去,石头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怎么回事?”李勇到跟前大声问着。
有人指向湖水中:“掉下去了,就在这儿掉下去了。”
石头顺着方向看去,由于大雨模糊了视线,影影绰绰在湖水的波浪中挣扎,水流还是很急,风也来得猛,人顺着水流越漂越远。
赢石头脱掉上衣,一跃跳入水中。
“石头!”李勇在岸上急的直跺脚,也要下到水里,却被别人按住。
“你下去也是送死,水流太急了,没用。”旁人劝道。
管教问道:“掉下去的是谁?哪个队的?怎么掉下去的?”
“七大队的贾明亮,打桩不小心滑下去了。”有人说。
“我操 你 妈 的贾明亮,你害了我还要害我兄弟!”李勇一屁股坐待地上大哭起来。
赢石头的水性还算可以,泳姿却很差,速度也慢。在水里才知道水真的很凉,视线更差,根本看不到掉到水里的人,他只能凭着感觉向那个方向游去。水流很急,浪头也不小,顺风顺流呛了好几口水,他才又看到那个落水的人还在挣扎,忽起忽落,双手乱抓,显然不识水性。
石头记得小时候听人说过,遇到落水的先要将他打晕,否则被他抓住任你水性再好也会一同淹死。他慢慢接近,游到那人身后,却不知道怎样才能一拳将他打晕。那人显然已经精疲力竭,不时没入水中,石头不敢再等,万一淹死就麻烦了。石头伸手抓住他的身后衣领,使劲向上提。那人感觉到有人救他,又拼命挣扎起来,双手乱抓,总想要转过身来。石头不敢被他抓住,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但这谈何容易,几下便被他攥住手腕,整个人就向石头扑了过来。
赢石头感觉大事不妙,想要脱身,已经来不及,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手臂。石头改为踩水,尽力保持身体不下沉,将手臂挣脱开,挥起一拳打在他的脑门上,那人吃痛,一张嘴,又是几口浑浊的湖水吞了下去,同时鼻子将水吸入肺中,眼见没有了意识,慢慢沉了下去,抓着石头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拖着石头一起往下沉。石头也感觉自己体力有些不支,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不断挣扎,改成仰泳的姿势带着那人随波逐流。
忽然他感觉自己后脑受到一下撞击,虽然不重还有些疼痛,他用剩下的一只手向后一拨,感觉是一节木头,心中一阵狂喜,恐怕错过这个机会,伸出臂膀将木头揽在腋下。这节木头足有大腿粗细,八九米长,可能是上游农户盖房用的木材,被大雨冲到河里。石头将那人拖拽起来,那人好像还有一些意识,搭住木头便抱在怀里,石头被拉住的手趁机松脱开。
石头一只手臂抱着木头,另一只手护住落水人的手臂,恐怕他再出现什么闪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辨别方向和位置,只能任由木头顺流而下。到了一个拐弯处,水流缓了下来,有大量上游漂流下来的树枝烂草拦住了去路,赢石头才算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到了堤岸。
这人不是一般的沉重,石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拽到河岸上,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感觉岸边有许多柳树,风还在刮、雨还在下,他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他把那人挪到一棵柳树下,算是一个避雨的所在,自己也躺到雨水中:“不管了,我不管了,我得歇歇了。”赢石头心里想着,眼睛却闭了起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 23:4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叔就是大叔,几十年的人生不敢说看破红尘,但是世间百态也经历了大概。  
  大叔赶上了那个十年的尾巴,当时还懵懵懂懂,加入过“红小兵”,“红小兵”,80、90后的人可能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这是大叔迄今为止唯一的政治身份,在后来填写简历政治面貌一栏,在某个时段还正正规规、端端正正填写“红小兵”,直到有一次一个女孩拿着大叔填写的表格吃吃的笑,旁边的大妈却翻着白眼,将表格抢过手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以为我们民政局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方吗?”大叔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群众”。
  大叔为自己没有成为红卫兵甚为遗憾,因为他刚刚加入红小兵,便进入到1976年。  
  大叔是对成年男人从年龄上的归类,在之前他曾经是“宝贝儿”、“小屁孩”、“嘎小子”、“中学生”、“待业青年”、“社 会流氓”、“劳改犯”、“个体户”、“企业家”、“居士”等等等等的称谓,他有自己的名字,小名“石头”,大名“嬴石头”。
  石头自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因为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只有他没有,他也经常问妈妈为什么,妈妈每次都是虎着脸,大声斥责道:“你 爸爸早死了!”但石头知道他爸爸没有死,因为别的孩子和他打架的时候骂过他: “狗崽子”、“私孩子”。他也从别人的议论中隐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城里的知青,在他出生之前便跑回了城里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也没有过恨,因为他不缺爱,母亲给予的爱足够呵护着他成长。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 23:50:19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娘是村中少有的几名上过初中的人,虽然念到高三便停课闹革 命,也算是知书达理。之所以没给石头起名叫“狗剩”、或者“砖头”,这也是和她的受教育程度相关的。而且当初石头的大名叫嬴磊,更彰显出石头娘的一点才气。
  石头的姥姥生下石头娘因大出血去世,是姥爷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姑娘带大,石头娘怀孕五个月,那知青见事情败露便远遁他乡,再也没有消息。没结婚就和知青生出来一个孩子,在闭塞的农村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老人禁不住这种巨大的侮辱,暴毙,从现在来看应该是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
  石头娘在二老坟前大哭了一天,直挺挺跪了三天,滴水粒米未进,然而石头却顽强的生存下来。村里人为保住姑娘最后的一点贞洁,劝她去做引产,而且公安局也已经立案,准备将知青按照强 奸 犯进行通缉,因为他们都知道知青的父母都是大右派、大走资派,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走资派生一个强 奸 犯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然而石头娘却一口咬定“我愿意的”,而且十月怀胎将孩子生了下来。
  无疑,石头娘是异常的执拗与坚强,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在那个年代,未婚生育带给一个女人的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她却顽强的生存下来,一方面是这个女人的坚韧性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山区农村人厚重的家族观念与本性的善良淳朴。
  石头就是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成长,他继承了母亲的性格,甚至青出于蓝。那年石头刚刚记事,石头娘去给石头报户口。当时石头还没有上学,却已经在母亲的教导下认识了不少字,而且能够工工整整写娘和自己的名字。石头便吵着要自己写,石头娘只好随了他。
  当他写下赢石头的时候,石头娘在一边纠正:“你的大名叫嬴磊”。
  石头头也没抬,说道:“我不喜欢嬴磊,我就叫赢石头”。
  娘俩纠缠半天,石头紧紧攥着钢笔,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我就叫赢石头!
  石头娘无奈,从此,赢石头便成了石头的大名。
  娘俩走后,支书五爷看着石头的背影,对旁边的人说道:“嬴姓十四氏,咱们赢家人就是个倔,这小子倒是没白给他一个嬴姓。”
  旁边的村会计六叔笑着接道:“这兔崽子随咱老赢家的倔是没错,不过看着他那双眼,贼溜溜的冒光,随他那个屌硬腰软的爹,大了也是个好色的主。”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 23:50: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六叔的话只说对了一半,石头没等到长大,就已经对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事还是和六叔有关,不过不是六叔本人,而是六叔的老婆六婶。虽然从伦理上石头应该称呼舅舅和妗子,别人也纠正过几回,但他就是不听,依然叔婶的叫着,大家也就随他了。
  六叔精明能干,六婶漂亮泼辣,年近四十依然风韵犹存,虽然多年的田间劳作使她皮肤黝黑发亮,却有一种健康的美。石头在上学前一直跟随母亲,那一年刚刚入夏,石头五岁,石头娘带着石头下地干活,将他放在地头上自己玩耍。石头玩了一会儿小草小虫,便无聊的躺在地上,太阳暖暖的照着,一会儿石头便昏昏欲睡。朦胧间,石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不远处六婶蹲在地上,裤子退到腿弯处。透过稀疏的几支茅草,石头见到六婶腿间一片浓密的黑丛,黑丛之间喷出一道水柱,凌乱地喷洒在地上。
  石头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成年女人的身体,与之前见到的男人是如此不同,他没有见到那根丑陋的东西,黑丛之内掩盖的是什么呢?他试图通过眼睛努力探索,目光不由得直了。
“小兔崽子,你往哪看?”随着一声叱骂,石头慌忙将目光移到六婶的脸上。
  六婶虽然嘴里骂着,脸上却没有怒意。农村人对男女之事要比城里开放许多,成年男女间开玩笑都是荤素不计,何况石头只是个孩子。况且六婶与石头娘最是交好,她是从心里喜欢这个长相周正、聪明伶俐且的小私生子。
  六婶酣畅淋漓一阵喷洒,才从容站起身提上裤子。石头此时紧紧闭着眼睛,他已经知道害臊,小脸憋得通红。六婶看着孩子一脸的窘迫,不由得大笑,一把从地上将他抱了起来,在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只大手伸到石头的裤裆里面,摸到光滑滑的牛牛,不禁一愣:触手之中,那个本该如蚕蛹般的物件,竟然有她食指般大小,而且是硬硬的。
  这次的偷窥事件给石头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一丛浓密到底掩盖了什么?让石头一直有继续探索的冲动。而被六婶发现后的窘迫,以及自己牛牛被那只温暖的大手握住的感觉,又让他感觉到深深的羞辱。虽然深埋在心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没有被消磨,而是在每次与女人做 爱之后,都会回忆起来,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清晰。
二、
  夏季对于山里的孩子而言,是最为欢乐与幸福的季节。他们可以尽情游戏于山水之间,爬树、游泳,数不尽的野菜、野果采摘,抓不完的蚱蜢、鸟儿和小鱼小虾。
  石头过了这个暑假,就要上学了。
  上学,石头心里充满了憧憬与渴望。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向往着大山之外的世界,因为有一个秘密藏在他的心底,他一定要走出大山,去实现他的理想。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石头背起母亲早已经准备好的帆布绿书包,里面装着一款最普通的铁皮铅笔盒。石头很满足,他知道对于靠挣工分的母亲来讲,这些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书本他不再准备让母亲花钱,同村小艾姐用过的课本已经给他,而且答应以后每年的都给他。而且他还和小艾一起捡了不少的蝉蜕,卖到供销社换成零钱,买一些作业本不成问题。
  小艾比石头大一岁,姓李,父母都在县城工作,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最小,父母照顾不过来,一直寄养在外婆家。由于父母不在身边,就显得不太合群,石头没有父亲,两人有些同病相怜,便玩到了一起。小艾父亲是汽车司机,家庭条件好得不得了,经常拿些稀罕的糖果给石头分享。石头虽然年纪小,但他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小艾,小姑娘非常懂事听话,反而像小妹妹一样跟随。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 23:51: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村子附近的山都不算高,按照科学的定义应该是丘陵地貌。那些年农业学大寨,树都砍光了,改成了梯田。再往远处山要高出许多,虽然也受到一定的砍伐,但依然有些保持了原始的生态,树木浓密,层林叠翠,山间溪流清澈鸟语花香。
两个孩子就是游走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一人一支小镰刀,一个小背篓,里面除了蝉蜕还有一些“草药”。其实石头根本不知道哪些是草药,只是依稀记得大人们提到过一些,凭借着记忆和猜测,一边寻找,一边煞有介事的向小艾传授技艺。小艾更是不懂,这是她第一次跟着石头走出这么远,刚刚进入森林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让她害怕,但是看到石头的轻车熟路便感觉有了依靠,慢慢的,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鸣叫的小鸟,弥散着泥土芳香的湿漉漉的空气,让她沉浸其中。如果说石头的背篓里还真的有些草药的话,小艾的背篓里绝大部分都是花色鲜艳的野草,和一些沿路捡拾到的花花绿绿的小石子。
石头小心翼翼的从一棵树上摘下一只蝉蜕,举到小艾眼前刚要说话,却见小艾眼神惊恐地注视着前方。顺着小艾目光看去,石头觉得后脊发麻,只见一条足有手腕粗细,浑身翠绿,脖子上一圈赤红的大蛇盘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支着头,不停的吐着鲜红分叉的信子,两只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们。本来生活在山区农村的孩子见惯了蛇虫,石头亲手打死的已经不计其数。但是像这次见到的这么粗大,颜色这样鲜艳诡异的大蛇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蛇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石头镇静一会,悄悄拉住小艾的手,慢慢向后退缩。大蛇没有追赶,但攻击的姿势依然不动。
“别怕,你就站在这里别动。”石头彻底镇静下来,小声对小艾说道。
小艾死死拉着石头的手,带着哭腔:“我害怕,咱们跑吧”。
“不怕,有我呢!你自己护好头发。”石头轻声说着,眼里却一直盯着大蛇。
这时他的心里在盘算着是赶紧逃跑还是把蛇打死。乡间有一个传说,如果遇到了蛇,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数完你的头发,一旦被它数清楚,人的黑发就会变白,也就随之衰老直至死去,人的生命便会转移到蛇的身上。蛇之所以能够成精,长生不老,就是因为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所以,人类一旦遇到蛇,或者要捂住脑袋赶紧逃走,不让它数清楚,或者将蛇打死,消灭它的生命。这也是乡下孩子们见到蛇就打的原因。
小艾显然也知道这个传说,便松开一只手捂住头,还不停在头上抓挠,恐怕手太小不能完全覆盖,被大蛇数清了头发,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拽着石头的衣服,说道:“你怎么办?”
石头见小艾已经不是很紧张,放下心来,自信的说道:“看我的,不能让它跑了!”
“不行,这条蛇太大了,会吃了你的。”小艾早已经不敢再看大蛇一眼,在她的脑海中那条蛇已经放大了无数倍。
“不会的,我能行。”石头说了这句,还怕小艾不放心,接着说道:“它可能把咱俩的头发都数完了。”
小艾打了个冷战,她可不敢想想自己满头白发、一脸褶皱的样子,拽着石头衣襟的手不禁松了下来。
石头轻轻从背篓里抽出仅有的武器-镰刀,慢慢向大蛇走去。
这条大蛇显然已经吃饱,腹部夸张的膨胀,比其它部位粗大很多。本来它刚刚吞咽了一只小鸟,正在树上消化。不想两个孩子打扰了它的休息,便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却给自己惹来致命的横祸。
石头距离大蛇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大蛇显然也感觉到了威 胁,舌头向上昂扬了几分,信子激烈的抖动。男孩稍微镇静一下,高高举起镰刀,使劲浑身力气狠狠挥向蛇头。镰刀并不锋利,而且蛇身本就柔软,这一刀虽然砍得很正,却没将蛇头砍下,但也形成了致命的伤害。
大蛇从树身上掉了下来,连着一半的蛇头带动着蛇身在地上激烈扭动,蛇血不断喷溅,石头脸上和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迹。
远山100 发表于 2017-4-2 08:09: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的生活,平和细腻的文字。期待楼主写下去。谢谢分享。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19: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蛇血激发了石头的野性,他不敢近距离攻击,而是捡起一些很大的石块,向蛇身上砸去。半晌,大蛇终于不再动弹,应该是已经死了。石头用镰刀挑起蛇身将它屡直,他这时才看清大蛇的全身,足有两米长,在这个北方的山村真是罕见,即使成年人也不见得敢单独面对。
石头这才从惊惧和暴走中沉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艾这时也栖身坐在石头身边。她本就是农村姑娘,杀鸡杀猪也是都见过的,只是天生害怕蛇鼠之类的动物,胆子却比城里孩子大上许多,这时没有了威 胁,天生的母性温柔和对强者的崇拜便占据了整个身心。
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还是扯起地上的青草轻轻擦拭石头脸上的血点,满眼的崇拜:“石头,你真厉害。”
石头望着女孩黑漆漆的眸子,不禁一呆,痴痴地不肯移开目光。
女孩被他看得有些羞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好害怕,咱们回家吧。”
石头也站起身来,又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的仪式没有完成,否则大蛇的灵魂会缠住他不放。于是,他走到蛇尸体旁边,掏出小小石头,一泡热尿淋在蛇身。
八九岁的女孩子已经知道害羞,小艾背过脸去,直到石头回到她的身边,脸上还是红红的。
“你也去它身上尿,不然它也会找你的。”石头指了指刚刚自己尿过的地方。
小艾一本正经说道:“我姥姥说,只有男孩的尿才有用。”
石头好像也听过此种说法,也就不再强求:“那就算了。”
“我得去洗个澡,洗完再回家。”石头感觉自己浑身瘙痒,刚刚他出了好几身汗,现在才觉出浑身湿淋淋的,衣服都湿透了。
农村孩子一年也洗不了几个澡,碰上勤快的父母冬天会烧一些热水给孩子洗几次。石头提出的洗澡其实只是喜欢玩水,在水里扑腾几下,顺道还可以摸几条小鱼。
小艾被姥姥家看得很紧,这次和石头也是偷偷摸摸出来的,她非常羡慕别的孩子能够自由自在玩耍,上树逮鸟,下河摸鱼,所以只是想了一下,便同意了石头的提议。
夏季雨水较多就形成许多山泉,,或流淌到山脚下消失不见,或汇聚成溪,在低洼处形成一汪池水。离树林不远,便有这样一个池塘,而且常年有水,很少干涸。夏季,村里的孩子们经常来这里嬉戏,就连大人们也经常到这里洗澡。
由于常年冲刷,山坳里形成一个足有半亩地面积的深坑,四周大大小小的石头或直立、或倾斜排列成一圈,一条清泉自山上流淌而下,形成一个池水,池水清澈见底,漫过池壁继续向下游流去。
小艾第一次来到这里,比刚才在树林里玩还要兴奋。石头显然是行家里手,早就脱了一个精光,一猛子扎到水里,游出好远,才露出头来。小艾不敢下水,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来,将脚丫泡在水里,惬意地拍打着水花,眼睛却不经意般瞟向水中的石头。
石头根本谈不上泳姿,幼小瘦弱的身躯也就能维持不沉入水底,游来游去除了狗刨就是仰在水面划水。
俗话说男孩七岁八岁狗都嫌,石头正在不要脸的年纪,刚开始还不好意思,离女孩远远的,一会就忘记了遮丑,看女孩在岸边玩的自在,便游过去,手脚一阵扑腾,溅起大片的水花落在女孩身上。
小艾还是孩子心性,也不躲避,同样没头没脑的向石头的身上脸上泼水。只一会儿,小艾的衣服被石头泼了个精湿,显然吃了亏。石头得寸进尺,招呼女孩一同下水。小艾本不会游泳,架不住石头软磨硬泡不断的诱惑,而且她本来就爱干净,见岸边水深才没了石头的胸脯,便脱了外衣,穿着裤衩背心,大着胆子慢慢下到水中。
还没有站稳,石头坏笑着伸出手掌接连劈在水面,一股股水帘击打在女孩的脸上,小艾急忙躲闪,站立不稳倒在水中。她本来就很害怕,头部被池水淹没就完全丧失了理智,连着呛了几口水,再也站不起来。
石头玩得正在尽兴,见女孩在水里手舞足蹈,也下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搀扶,不想小艾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把将石头抱得紧紧的,再也不敢松开。石头一阵手忙脚乱才站稳脚跟,好在离岸边很近,一把抓住了岸边的石头。小艾手脚缠住石头的腰身,拼命咳嗽,鼻涕眼泪喷了男孩一脸。
好半天,小艾才渐渐止住了咳嗽,此时才有时间感觉到惊恐,看着和她贴得很近的那张同样显得惊恐的娃娃脸,恐惧、愤怒豁然升起在心头,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伸手在石头身上没头没脑的拍打。石头知道是自己惹了祸事,也就不敢躲闪,一会儿,脸上、身上便被拍得通红。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19: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女孩哭累了、拍累了,渐渐停息下来。石头也才敢动一下身子,小艾两条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好在有水的浮力,也不感觉很重。他期期艾艾说道:“我不逗你了,你自己上去吧。”说完,便松开抱着女孩的那只手。
女孩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哪里还敢独自站立在水中,一声尖叫,两只手猛地搂住男孩细细的脖子,两腿也收得更紧。
石头无奈,只好抱着女孩走到一个水最浅的地方,慢慢把小艾放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小艾屁股着了地,心才踏实下来。手脚不由得一松,软软的躺在石板上。
石头也伏在地上,脸上又是内疚又是关切,问道:“小艾姐,你没事吧,刚才是我错了。”
小艾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刚才只是被吓的乱了方寸,这时见石头已经认错,而且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被自己一通乱拍现在还红着,也就不再生气。但是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惧中恢复过来,懒得搭理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石头讨了个没趣,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就转过身子晒起了太阳。
在他转身的之后,小艾发现男孩瘦骨嶙峋的脊背上,有四条清晰的抓痕,其中一条又长又深,渗着血珠。
她“呀”了一声,伸出小手轻轻抚摸。
石头这才感觉到疼痛,身体一震,躲闪开了。回过头说道:“好疼,破了吗?”
小艾眼眶里噙着泪水:“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又有些哽咽。
石头不以为意:“没事,我总受伤了,这点没啥。”
女孩没有说话,用手指沾了些唾液,轻轻涂在伤口上。
石头接着说:“我不怕疼,那次和长江打架,我脑袋肿了那么大的包,我都不怕。”他夸张的圈起拇指和食指,比划出 鸡蛋大小的一个圈。
小艾知道石头那次因为她被邻村孩子头长江欺负,和人家打架的事,心里更加内疚,便哭出了声。
石头见自己的安慰适得其反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一丝不挂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女孩的眼前。
“呀,你羞不羞啊!”小艾赶忙捂住眼睛叫道。
石头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四处找自己的衣服。他长到七岁还没有穿过内裤,打着补丁的小褂和单裤沾染了许多血滴和泥土,这个样子回家少不得要挨母亲的责骂,他想了想,捡起衣服,找了处离女孩较远的地方,蹲在池边笨拙地揉搓起来。
小艾慢慢磨蹭到他的身边,抢过衣服,熟练地浆洗,还不忘对着男孩丢去一个白眼。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19: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石头正懒得干,索性又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女孩被吓了一跳,刚要发怒,石头站在水里对她扮着鬼脸,看着他没皮没脸的样子,女孩被逗笑了。
石头游了几个来回,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又光着屁股四处闲逛,发现草丛中有几株地莓,便采了几颗紫色已经成熟的果子捧在手里。
小艾已经把洗完的衣服摊在岸边的石头上晾晒,太阳当头,热辣辣的烘烤大地,稍等一会衣服便能完全干透。
石头一只手捧着野果,另一只手从中拈出最大最紫的一颗递到女孩的嘴边,女孩轻轻将果子含在嘴里,慢慢咀嚼,“真甜。”她开心的说道。
“你爱吃就都给你。”石头将捧着果子的手递到小艾的眼前。
“你也吃。”小艾也拿从中挑了一颗递到男孩的嘴里,只一会儿,野果就进入了让两人的腹中,两人又和好如初。
石头惬意的侧躺在温热的石板上,后背的伤口让他不敢仰面躺着,他微蜷着双腿,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隐私。
“咦?”小艾怯怯叫一声 ,两眼盯在男孩的腿间。
“干啥?”石头有些茫然,顺着女孩的目光也向自己腿间张望。
“没了,你的牛牛没了。”女孩子顾不得害羞,惊讶说道。
石头眼里透着坏笑,猛地弹开双腿,春笋般的羞物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中,原来他将那小物件夹在了两条大腿之中。
“没羞!”女孩轻斥着,却没有再回避目光,而是带着羞意仔细的观看起来。
男孩反而被看得不好意思,那件羞物却不顾主人此时的心态,竟然霍的直立起来。
“呀!”女孩又是一声惊叫:“他怎么会动?”
最让石头没有想到的是,小艾竟然伸出手在那物事上轻轻捏了一下,动作既轻又快,俊俏的笑脸憋得通红,之后,吃吃地笑了起来。
石头吃此大亏,哪肯善罢甘休:“不行,我也要看你的。”说着,将小艾扑倒在地上。
小艾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实在拗不过石头,说道:“只需你看一下,不许摸。”
石头不等她说完,一把褪下了女孩的短衣。女孩一下僵在了地上,捂着脸,一声不吭。
映入石头眼睛的,是一具光滑如碧的瘦弱身躯,腿间微微坟起的一团粉嫩,如同刚刚剥开的河蚌。是的,就是河蚌,石头搜肠刮肚,在他所能够接触的世界里,也只能是河蚌的鲜嫩滑爽才能形容。
他还想再仔细看,将头慢慢靠拢过去。
“不行!”女孩伸手捂住了私处,侧过身子一把提上了下衣。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闭着。
石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头脑中将六婶与她进行比较,头脑中渐渐清晰起来。
小艾见石头呆呆发 愣,还以为他生气了,心里又有一些歉疚,坐起身来,趴在石头耳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石头睁大了眼问:“什么秘密?”
“但是你一定不许告诉别人。”小艾非常郑重其事。
石头也郑重点点头。
小艾接着说:“你知道大人们在一起做什么吗?”
石头继续摇头。
女孩有些得意,“我知道。”她看了石头一眼,接着说:“有一天,我看见我小舅和小妗子在屋里在干那个。”
石头有些茫然,问道:“哪个?”
“就是那个。”小艾有些着急,但又说不出口。
石头继续一脸求知的渴望。
她将嘴巴更加贴近石头的耳朵,更加小声说出两个字:“睡觉”。
农村孩子的性知识极度贫乏,小艾是女孩,又比石头大了一岁,对“睡觉”这两个字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而石头还在懵懵懂懂,“睡觉”对他来讲就是睡觉,丝毫体会不出另一层的含义。
小艾又羞又急:“就是男女的那个骂人的话,caobi。”
这两个字在中文词汇之中利用率应该排在前十位,比性 交这种中性词要形象露骨得多,它将人类男女之爱描述成世间的龌龊肮脏之最,虽然有可能他刚刚享受完一次完美的性 爱。同样,在石头的世界里,无论男女老少经常挂在嘴边,作为对另一个人的侮辱,可是它一旦作为动词来形容男女之间的交 媾,就又讳莫如深。
石头睁大了眼睛,惊叫道:“真的!咋会让你看?”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中午我去小舅屋里拿东西,就看见了,吓得我赶紧跑了。”小艾说完还感觉心有余悸。
“是咋样弄的?”石头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小艾此时的心理,追问道。
“我没看清,就是看见小舅趴在小妗子身上,俩人都没穿衣服,羞死了。”女孩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羞得通红。
石头一直对男女之事颇为费解,特别是见过了异性的不同之后,更加的好奇,目光不由得又瞟向女孩的腿间。
小艾看对方没有说话,也向男孩的敏感处看去,那里竟然又有了变化。她已经没有开始时的羞涩,好奇心驱使她伸出手摸了过去:“它是会动的。”
石头感觉很舒服,也就任她摸索,同时也伸出手探向对方,这次小艾没有躲闪,反而慢慢躺下去让他动作更方便。
石头按照女孩描述的样子,轻轻压在小艾身上,下一步的程序对他们来说还没有概念,俩人也只是摔跤一般,肚皮贴着肚皮,身体刚贴合到一起,石头便不自觉地耸动起来。
动了没几下,小艾就推开石头的身子:“你压得我好疼,都出不来气了。”
石头也感觉没有啥意思,两人起身穿好了衣服,石头一边穿自己自己的衣服,还不忘了再使劲看了两眼女孩的身体,心里叹道:“真好看!”
多年以来,石头都认为自己天生就是性 爱高手,即使在生理没有达到成熟完成性 爱的阶段,仍然能够无师自通,把握最原始的姿势与节奏,这份自信也确实使他在多年的把妹生涯里无往而不利。直至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在他最落魄的那一个夜晚,他看见一只小泰迪趴在一棵树下,徒劳的重复那一个动作,滑稽又可笑,他才明白,这不过是动物性的本能,自己又何尝不是那只四处发 情的畜生。很久,才从极度自卑中恢复过来。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19: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石头上学了,而小艾却走了,这个突然的变化让石头措手不及。
自从和小艾做了那个羞羞的事之后,小艾就很少与他一起玩,但他始终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躲着他。小艾走的那天是一个星期天上午,石头远远地看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绝尘而去,不知是不是尘土迷了眼睛,石头感觉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当天下午,小艾的小妗子带着十几本书到了石头家,其中两本是包着整整齐齐书皮的二年级语文、数学课本, 另外十几本书是课外读物,这在当时的农村十分罕见,也就因为小艾的父母都在城里,才会有能力为子女提供更多的精神食粮。这些都是小艾委托小妗子带给石头的,据小妗子说当时小艾哭成了一个泪人,但她死活也不肯亲自送过来。
从小妗子和石头娘交谈中石头才得知小艾返城的经过。原来,小艾父亲被刚刚平 反官复原职的地区行署专员选中,调到平城做专职司机。行署专员是多大的官石头不知道,只知道要比村支书和公社书记要大得多。平城他也是只听说没有去过,有记忆以来,石头娘曾经带他去过一次县城,县城里面的繁华和三层高的楼房都让他感觉眼花缭乱,而平城据说要比县城还大,到底有多大,这是石头没法想象的。但是肯定没有上海大,而上海,是他深藏的梦。
小妗子走后,石头捧着一堆书本,悲伤袭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石头娘看着心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从里屋拿出一个小荷包,里面是一把玉质的小锁,小锁晶莹剔透,下面有一个钥匙孔,孔内纹路交错,显然做工非常精致。
她将锁头捏了捏,重新放回荷包里面,交到石头手上:“你让小妗子把这个送给小艾,有来有往才是朋友,这也算是一个念想。”
石头接过荷包,感觉到娘的手有些颤抖,再看向母亲的双眼,那里面已经饱含了泪水……
学校里聚 集着周边四个村子的孩子,石头也有了更大的空间和更多的玩伴,而且孩子的心性本不成熟,小艾的离开只是伤心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兴趣被课本中的知识吸引过去,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和学习。
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石头的人生将会是这样度过:
小学以全公社第一名考上初中,初中再以全县第三名考上高中,再接再厉之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第一梯队,以超过重点大学若干分数线,考取国内某著名大学。再之后,通过国家统一分配,有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在城里娶一个美丽贤惠的媳妇,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宝贝儿。总之,前途是光明的,理想是远大的,生活会是充满了幸福。
然而,将来是难以预料的,他不会沿着人们认为的合理路线发展,总会在不其然间,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正所谓世事难料,命运多舛。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22:05: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一、
石头在县一中高三一班,当初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孩已经发育成身高一米七二、体型健壮身材匀称的男人,只是上唇一层淡淡的胡须还显得他有些稚嫩。从初中开始石头就是住校生,到了高中离家更远一个月回家一趟,背着粮食到学校换回粮票,就是一个月的伙食。
他的生活条件在学生中间算是比较差的,毕竟石头娘一个人供养一个学生比较吃力,好在石头对生活的需求也不高,吃饱穿暖就感觉到满足。虽然内心里对周边条件好的同学也是非常羡慕,但是因为他的成绩好,使他颇为自信,贫苦的生活反而成为他骄傲的资本。他经常端着馒头咸菜和那些家境优越、吃着小炒米饭的同学坐在一起在饭桌上高谈阔论,丝毫不显尴尬,反而往往成为焦点,顺手夹几口肉菜放自己碗里,别人也没有生出异常,都感觉顺理成章。
石头不是死读书的孩子,各科成绩都比较平均,文理分班之后,石头选择文科,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是将来当一名律师,因此高考的志向是政法大学法律专业。自初中开始接触的体育活动,也是班级和学校乃至县一级运动会跳高、跳远项目的佼佼者。到了高中体育课基本绝迹,他还依然保持着早训练晚运动的习惯。课余时间大部分都是在体育场度过,既是优秀的篮球组织后卫又是足球场上凶猛的前锋。这样一个全面发展的学生,在学生中自然受到欢迎,按照道理在老师的心目中也应该受到重视,但是恰恰相反,班主任对他态度冷淡,学校政教处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这事要从赢石头高一入学的第一天开始说起。
县一中是图源县的最高学府,高考升学率在整个平城地区进入三甲之列,考入图源县一中就代表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学的门槛,要知道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晋南省这个中国西南内陆省份,高考升学率不到20%。图源县一中集中了全县最好的学生,升学率100%(包括大学、大专和中专),大学录取率在90%以上。
石头上高中这一年,县一中扩招了两个班,据说是因为县里主要领导的孩子们都到了中考的年龄,多出一些名额可以让领导们的孩子尽可能多一些机会。这个说法并不足信,不扩招领导们的孩子也没有在家待业的,何况即使是这样也同样给平民的孩子多出一些希望。石头的班里一共五十多人,其中就有十来个是县乡一级干部子弟,其他班级的比例也差不多。
石头和同学李成元一起到县一中报到,李成元家在石头家隔壁的村子,据说是秦朝丞相李斯的后代,后来有史学家专门考证,得出的结论是“纯属胡说八道”。李成元身材短促,外号大头,从初中开始就和石头在一个班,形影不离。俩人没有分到一个班,大头颇为失落。石头中考全县第十七名,自然被分到重点班里,而大头是三百多名,只能进入普通班。
首先找到的是大头的宿舍,正好在一楼楼梯口。楼道不算宽,灯光昏暗,宿舍里四张上下铺,八个人,但也比初中的宿舍不知好多少倍,让石头和大头都很满足。大头宿舍里已经有几个人,俩人将铺盖放好,和其他人寒暄几句,大头又陪着石头去找宿舍。
石头的宿舍在一楼最里面,而且是阳面,大头不满的说到:“重点班的学生都要住到最安静的地方,我们这学习差的到哪都受到歧视。”
石头心里有些得意,嘴上却说道:“别胡说了,这些都是随机的。”
大头没理他,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屋里烟雾缭绕,两个人差点被呛出来。只见屋里面有两个人,分别四仰八叉躺在靠窗的下铺,地上扔了好几个烟头。看见石头两人进来,也不答话,瞪着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俩,明显不是什么善类。
石头没有搭理这两个人,和大头找到他的床位,正好在右侧靠窗位置的上铺,刚把铺盖放到床上,就听到一个人说道:“不许放这!”口气十分生硬。
石头没有理他,继续整理自己的铺盖。
“嘭”的一脚,踹在石头的大腿上:“你他妈 的听见没有,不许放这。”
石头被蹬的身子一歪,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操!”大头脾气火爆,从来就不知道害怕,弯下腰就要向蹬踹石头的人扑过去。
石头一把拉住大头,退到距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的铺位,凭什么不能放我自己的东西。”那一脚虽然并没踹实,还是隐隐感觉一些疼痛。他不想惹事,在县城人生地不熟,而且他长大了,也不能总是惹是生非。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22: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一、
石头在县一中高三一班,当初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孩已经发育成身高一米七二、体型健壮身材匀称的男人,只是上唇一层淡淡的胡须还显得他有些稚嫩。从初中开始石头就是住校生,到了高中离家更远一个月回家一趟,背着粮食到学校换回粮票,就是一个月的伙食。
他的生活条件在学生中间算是比较差的,毕竟石头娘一个人供养一个学生比较吃力,好在石头对生活的需求也不高,吃饱穿暖就感觉到满足。虽然内心里对周边条件好的同学也是非常羡慕,但是因为他的成绩好,使他颇为自信,贫苦的生活反而成为他骄傲的资本。他经常端着馒头咸菜和那些家境优越、吃着小炒米饭的同学坐在一起在饭桌上高谈阔论,丝毫不显尴尬,反而往往成为焦点,顺手夹几口肉菜放自己碗里,别人也没有生出异常,都感觉顺理成章。
石头不是死读书的孩子,各科成绩都比较平均,文理分班之后,石头选择文科,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是将来当一名律师,因此高考的志向是政法大学法律专业。自初中开始接触的体育活动,也是班级和学校乃至县一级运动会跳高、跳远项目的佼佼者。到了高中体育课基本绝迹,他还依然保持着早训练晚运动的习惯。课余时间大部分都是在体育场度过,既是优秀的篮球组织后卫又是足球场上凶猛的前锋。这样一个全面发展的学生,在学生中自然受到欢迎,按照道理在老师的心目中也应该受到重视,但是恰恰相反,班主任对他态度冷淡,学校政教处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这事要从赢石头高一入学的第一天开始说起。
县一中是图源县的最高学府,高考升学率在整个平城地区进入三甲之列,考入图源县一中就代表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学的门槛,要知道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晋南省这个中国西南内陆省份,高考升学率不到20%。图源县一中集中了全县最好的学生,升学率100%(包括大学、大专和中专),大学录取率在90%以上。
石头上高中这一年,县一中扩招了两个班,据说是因为县里主要领导的孩子们都到了中考的年龄,多出一些名额可以让领导们的孩子尽可能多一些机会。这个说法并不足信,不扩招领导们的孩子也没有在家待业的,何况即使是这样也同样给平民的孩子多出一些希望。石头的班里一共五十多人,其中就有十来个是县乡一级干部子弟,其他班级的比例也差不多。
石头和同学李成元一起到县一中报到,李成元家在石头家隔壁的村子,据说是秦朝丞相李斯的后代,后来有史学家专门考证,得出的结论是“纯属胡说八道”。李成元身材短促,外号大头,从初中开始就和石头在一个班,形影不离。俩人没有分到一个班,大头颇为失落。石头中考全县第十七名,自然被分到重点班里,而大头是三百多名,只能进入普通班。
首先找到的是大头的宿舍,正好在一楼楼梯口。楼道不算宽,灯光昏暗,宿舍里四张上下铺,八个人,但也比初中的宿舍不知好多少倍,让石头和大头都很满足。大头宿舍里已经有几个人,俩人将铺盖放好,和其他人寒暄几句,大头又陪着石头去找宿舍。
石头的宿舍在一楼最里面,而且是阳面,大头不满的说到:“重点班的学生都要住到最安静的地方,我们这学习差的到哪都受到歧视。”
石头心里有些得意,嘴上却说道:“别胡说了,这些都是随机的。”
大头没理他,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屋里烟雾缭绕,两个人差点被呛出来。只见屋里面有两个人,分别四仰八叉躺在靠窗的下铺,地上扔了好几个烟头。看见石头两人进来,也不答话,瞪着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俩,明显不是什么善类。
石头没有搭理这两个人,和大头找到他的床位,正好在右侧靠窗位置的上铺,刚把铺盖放到床上,就听到一个人说道:“不许放这!”口气十分生硬。
石头没有理他,继续整理自己的铺盖。
“嘭”的一脚,踹在石头的大腿上:“你他妈 的听见没有,不许放这。”
石头被蹬的身子一歪,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操!”大头脾气火爆,从来就不知道害怕,弯下腰就要向蹬踹石头的人扑过去。
石头一把拉住大头,退到距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的铺位,凭什么不能放我自己的东西。”那一脚虽然并没踹实,还是隐隐感觉一些疼痛。他不想惹事,在县城人生地不熟,而且他长大了,也不能总是惹是生非。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22:06:1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两个人同时从床上站了起来,这才看清楚长相。两个人一高一矮,身材倒和石头两人相似。高个子留着披肩长发,花格衬衫,领口别着一副没有摘掉商标的茶色变色镜,下身是大白喇叭裤,裤腿足有一尺五,站在地上就像两把扫帚。矮个子剃着光头,黑色跨栏背心,前襟挂着深色墨镜,下身一条绿军裤,一双松紧口黑色布鞋。这两身扮相是那个年代地痞流氓的标准装扮,一类深受港台影视剧的影响,另一类则是本土监狱土著的拥趸。
俩人明显不是善类,刚才踹石头的就是矮个子流氓。他狠吸了一口不带过滤嘴的香烟,将烟蒂扔在地上,伸出手用一个手指指着石头,露出满嘴的黄牙,开口说道:“你俩小逼崽子给我滚远点,这间宿舍大爷用了!”
这样的打扮如果是别的孩子估计早就被吓尿了,有多远躲多远。但碰上了石头和大头,特别是大头,在十里八乡真的没人敢惹。他家有五个男孩,从大虎一直排到五虎。这哥五个岁数一顺相差一年半,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们父母性生活的规律性和生育能力的旺盛。五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各个脾气暴躁下手狠毒,而且人数众多,在那一带没有敌手。大头就是五虎,家里最小的,也只有石头敢当面喊他大头,从来没吃过亏。
石头也是和五虎打了一架之后才认识的,打得五虎心服口服,而且没有找他的哥哥们做帮手。据他的说法就是石头学习成绩太好,他本来就从心里敬佩,闹出的小矛盾也是他理亏在前,为了面子才找石头的麻烦。没想到石头打起架来比他还狠还不要命,他是口服心服手脚都服,而且成了最好的朋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石头交往之后,大头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但打架少了,而且学习成绩也突飞猛进。他的大脑袋真不是白长的,智商惊人的高,一旦心思用在学习上,立竿见影,初二第一个学期就在班里由倒数前进二十多名,进入到班级中游的行列;高三一年,稳定在年级前六十名,中考发挥出色,进入年级前四十名,顺利升入县一中。
李成元(大头)的事迹成了一个神话,在十里八乡传播。据说大头的父母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到老李家的坟地搞了一次盛大的祭祀活动,痛哭流涕,告慰先人李家终于继李斯之后,又有了出人头地的希望。他们对石头也是感激不尽,甚至专门请石头到家吃饭,石头开始不肯去,后来实在却之不恭,在大头父母和五个虎兄恭维之下,有生以来第一次大醉而归,被石头娘狠狠一顿暴揍。*
这种小流氓不仅县里有,乡里村里也不少见,石头和大头见得多了,所以并不害怕,大头甚至还有些兴奋,有些得意地斜着眼看向石头,那意思好像说:“没办法了,人家找上门了。”
石头很无奈,也确实没办法,难道这就低头服软,出去找老师告状吗?
他还想挽回一下,说道:“同学,这是我的宿舍,不信你看这个通知单,上面写着112房间右上铺。”
“看你 妈个逼!”高个子一把抢过单子,三两下撕成了碎片,扔到石头脸上。
“操 你 妈!”没等石头说话,大头已经扑了过去,一把薅住了高个子的头发,向下一按,抬起膝盖顶到了他的脸上。高个子惨嚎一声,捂着脸躺在地上。矮个子见状,伸手扑向大头,站在一旁的石头没等他到跟前,抬起腿一脚踢在他的左肋上,小个子也是一声惨叫,倒地不起,捂着肋骨,竟然吐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刚刚还很嚣张的两个狠人已经萎地不起。
惨叫声引来不少人看热闹,不敢进屋,在外面议论纷纷,弄得石头俩不知怎么办。就在这时,人群一散,进来四个人,走在最后面的指着门外看热闹的人大声吼道:“都给我滚,谁敢去报告我弄死谁!”说完,用力将房门关上,屋子里站着躺着八个人便显得很拥挤。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2 22:08: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四人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打扮的也很潮流,但还是有一些学生的样子。其中一个个子最高,比石头还要高一些,长相也很周正,面皮白净。其中两个学生扶起倒在地上的两个流氓,高个子的鼻子还在向外淌血,脸上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甚是狰狞,矮个子已经停止呕吐,坐在床上不停捯气。地上两人的鲜血和呕吐物散发出腥臭的气息,令人恶心不止。
高个白净脸显然是这几个人的头,他皱了皱眉,对石头两人说道:“敢打我的兄弟,你们是活腻歪了。”
大头刚要说话,石头制止住他,回答道:“同学,我是分配到这个宿舍的学生,一进来这俩人就要赶我们出去,还动手打人,我们也不能白挨打。”
“这么说你们是正当防卫了?”白净青年冷笑了一声。
石头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
大头可不管这些,见石头没答话,指着那少年吼道:“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人是我打的,有本事你来打我。”
那少年被大头的话呛得脸色煞白,阴沉沉狞笑道:“你有种,今天让你直着走出这个门我就不姓方!”
他的话还没完,他身后的学生便扑向大头,转眼间,除了两个受伤的流氓,六个人便混战在一起。石头和大头刚开始之所以一招得手,完全是得益于偷袭和两个流氓的麻痹大意,现在四个人打他们两个,而且屋子空间太小,无法施展奔跑和躲闪,二人马上就落到了下风,很快被四个人压在身乎没有了还手之力。
石头和大头都是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头部,任拳脚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两个流氓看己方得手,也想展开报复,无奈地方太小,只能偶尔踢上一脚,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一旁用大骂来解气。
石头忍着身体上的剧痛,一声不吭,心里却想着不会这样被他们打死吧,心里虽然着急,却实在没有脱身的办法,只能一下下硬挨。大头虽然也无力反抗,但嘴上却不饶人,打得越狠骂的越响,所以更招来更多的暴力,到后来变成三个人在大头身上招呼,只有那个自称姓方的少年一个人对付石头。
方姓少年显然打累了,骑在石头身上,骂道:“土包子,知道方爷厉害了吧,跪着给我磕头叫爷爷,我就饶了你。”
见石头不吭声,他攒足力气一拳打在石头肋骨上,石头疼的身体一震,马上又把身体蜷得更紧。
“老三,你歇会,让我来收拾他。”听着声音应该是那个被石头一脚踢得呕吐的黑背心。
“好,他不求饶就打,出事我负责。”姓方的说话非常嚣张。
方老三从石头身上站起身来,抬起一条腿刚要迈步,却见石头两手迅速抓住那只抬在半空的脚,狠狠一掰,方老三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嘭”的一声,头重重磕在一个床腿上。石头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扑过去伸出右手掐住了他的喉咙。黑背心这时扑了过来,一边掰着石头掐住喉咙的手,一边击打石头的脸。石头对落在头上的拳头置若罔闻,那只手却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若不是方老三的两只手出于本能的拉扯以及黑背心的救助,此时可能已经被活活掐死,即使这样,他也已经伸出了舌头,渐渐翻了白眼。
忽然,就听屋门“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又一脚将石头踢翻在地,剧痛让他手松开了。方姓少年这才透过气来,不断的咳嗽干呕,眼里早已没有了开始的阴冷傲慢,尽是恐惧与骇然,当他看清闯进屋子里的人的时候,沙哑着嗓子哭嚎着:“张叔叔,他要杀我,你快点救我呀!”。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3 21:20:1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来人是学校教导处主任张玉山,今天高一学生第一天报到,他直到这一届学生家长不少都有些来头,估计一些有头有脸人物会来学校找校领导聊聊。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领导,提前拉上关系,不知道哪天就能用上。所以,他早早就来到学校,把各个班的学生情况又详细梳理了一遍。
正在他认真翻看学生简历的时候,有人来汇报新生宿舍有几个人打起来了,其中还有两个社 会流氓,那些人十分嚣张,不但不许报信,还把门关起来打人。他赶紧叫了两个助手,急匆匆来到打架现场。果然听到宿舍里面打得鬼哭狼嚎,他非常气愤,也很着急,自他掌管教导处以来,学生之间打架斗殴也时有发生,但还没有过社 会人员参与,这些年社 会治安不是很好,社 会上经常出现流氓群殴伤人甚至杀人的事件。这些事绝不能在县一中发生, 如果受伤害的是某个领导的孩子,他就更无法交代了
于是,他卯足力气一脚踹开了房门,正看见石头骑在方姓少年身上死掐者后者的脖子,旁边还有一个黑背心的社 会青年,他误以为石头与黑背心是一伙的,两个人打一个,被掐住喉咙的那人已经满脸青紫,翻着白眼。他才一脚将石头踢倒在地,同时又飞身上前一个擒拿术将黑背心的胳膊用力一掰,只这一下,黑背心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这支胳膊再也动弹不得。
这两下便使整个斗殴的现场安静下来,随张玉山同来的两个助手也将殴打大头的几个人分开。张玉山听到那少年叫他,才看清是谁。不禁又惊又怒。
这个少年名叫方小光,是县公安局长方大伟的儿子,方大伟曾经是他在部队里的连长。张玉山部队转业还是找的方大伟的关系,虽然送了不少礼,安排的也很不错,直接进了县教育局,熬了几年混到一中教导处主任的位置,方大伟也给出了一些力气,所以两家走动还算比较密切。今年方小光中考,分数差了很多,是张玉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方小光上了一中,而且又通过关系分到最好的一班。
“小光,伤到哪了?”张玉山此时管不了其他,直接走到方小光身边问道。
方小光早已没有当初的潇洒,浑身泥土和血迹,特别是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说不出来的恶心:“他要杀我。”
张玉山看出方小光应该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转向石头,问道:“你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人?”
石头看出他应该是学校的老师,便老实答道:“我叫赢石头,是高一一班的学生,今天才来报到。”
张玉山仔细回忆了刚看的学生简历,印象中这个姓赢的没有在他特殊关照的名单里,心里就放松了一些,眼神便凌厉起来:“我问你为什么打人,还和这些社 会流氓混在一起,到学校里殴打同学,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我没有!”
石头刚要辩解,张玉山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我亲眼看到了你还说没有,你们这些流氓只有进了监狱才能说实话!”
“我不是流氓,他们才是!”石头见这人根本没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一上来就认定他是流氓,愤怒起来,更着脖子说道。
“我现在不和你说,让派出所和你说。小王,你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有学生纠结社 会流氓到一中殴打在校学生。小李,你把他们全都带到教导处办公室,等着派出所同志带走。”他蔑视地看了石头一眼,没有搭理,吩咐自己的两个手下。
一旁的方小光此时已经完全镇静下来,听到张玉山这么说感觉不对,上前说道:“张叔,不是这样的。”
张玉山愣了愣,心里一阵不快,他知道这个孩子被父母宠的有点不像话,据说仗着他父亲的势力经常惹是生非,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么不懂事,便冷冷脸,说道:“方小光同学,这里是学校,有什么问题到教导处一起说。”
方小光经常见到的张玉山对自己嘘寒问暖,何曾受过这般冷脸色,心里也恼火起来,便换了称呼:“张主任,我朋友今天送我来学校报到,被他们打了。这两个才是打人凶手,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愧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方小光说出来的都是职业术语。
他用手指了指石头和大头,看见石头他不禁又恨得眼睛冒火。
“什么?”张玉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对六,六个人是受害者?看着满脸血迹的石头和大头,他的头也大了起来。
“现在都去教导处,你们把事情都给我说清楚。”张玉山反应比较快,他现在要赶紧找到小王,先不要给派出所打电话。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3 21: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史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看着张玉山,问道:“张主任,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玉山对这个马上就要退休的顶头上司并不感冒,但他还是半弓着身子,显出恭敬的样子,同样皱着眉,说道:“校长,这个赢石头和李成元下手狠毒,特别是赢石头,我亲眼看见他差点把方小光掐死,这种行为如果不狠狠打击,恐怕以后会闹出更严重的事件。为了防微杜渐,治病救人,我建议给这两人开除处分。”
“开除?”史校长盯着张玉山,接着问道:“那两个社 会青年是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两个社 会青年是方小光的朋友,来送方小光报到,当时方小光不在,赢石头两人与这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方小光回来被他们一起打,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掐死。”
“没有原因就打人?”史校长追问道。
“那些小流氓眼神不对了都会打人,被打的很多都是无缘无故。”
“你是说我们一中的学生也是社 会流氓?”
“现在的社 会风气不正,学生中也是有害群之马的。”
张玉山感觉到校长有些不悦,笑了笑,向前凑了凑,小声说道:“校长,您也知道,方小光是方局长的儿子,方局长把孩子交到咱们手里,上学第一天就被人打,我怕没法和人家交代呀。”
史校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马上又是一脸的无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张玉山:“玉山,你看看这个。”
张玉山接过来,见是一张学生名册,有些不明所以。
史校长指着名册中第三行,张玉山看到赢石头的名字,他才知道这个赢石头是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县一中,这个成绩足以傲视整个高中部,是学校考取全国重点大学的希望,属于重点培养的对象。
“玉山,你想想看,全县第三名,这样的学生会主动找社 会流氓打架,你信吗?”
张玉山张了张嘴。
“如果你不信,全校的师生会信吗?社 会上这么多人会信吗?”
张玉山彻底地下了头:“那怎么办?可是我亲眼看见……”
“好了。”史校长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张玉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小光受伤重吗?”
“不算重,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张玉山如实回答。
“那就这样吧,你要狠狠的批评他们,让他们知道在县一中决不允许再次发生,每人写一份检查,交到班主任那里,看他们悔改的表现,再有发生,就要绝不姑息,严肃处理。”
看着张玉山离去的背影,史校长长长叹了口气,虚弱地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刘主任吗,我是老史,你们后勤科给高一一班的赢石头换一间宿舍,对,不要让他和今天打过架的学生在一个宿舍,对,还要保证有好的学习环境,好,好。”
石头与大头是和方小光等人一同走出的学校办公楼,刚出楼门口,两个社 会流氓骂了两句脏话,灰溜溜走了。石头与方小光对视,面对方小光怨毒的眼神石头丝毫没有退缩,足有十秒钟,方小光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事没完,我一定弄死你。”
赢石头轻松地笑了笑,同样声音很小,语气却很重:“我等着你,下次直接把你掐死。”
方小光心中一悸,赶忙收回目光。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3 21: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石头上学以来,第一次碰到男班主任,班主任姓王,名叫王树斌,教高一年级一班和二班物理,兼任一班班主任。王树斌教课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色,但是他管理学生的方式非常著名,那就是严格,他的严格最突出的就是一个字,“狠”。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家长们对严师出高徒这句老话还是比较认可,所以,王树斌在学校和学生家长中很有几分权威。
本来王树斌是准备让赢石头担任学习委员的,这个孩子各科成绩平均,但是张玉山找他谈话之后便打消了念头。他和张玉山走得很近,可以说是县一中少壮派中的实力派人物,虽然他听说老校长专门为这学生调了宿舍,但毕竟是要退休的人,也蹦跶不了几天,更何况他也没有直接和自己说过要照顾赢石头的事,估计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
赢石头对学校给自己换了宿舍也很满意,甚至有些感激素未谋面的史校长。他不明白后勤的刘主任一直拐弯抹角追问他和史校长的关系。他模棱两可敷衍几句,让刘主任很不满意,他也没办法,因为他真的不认识校长。
新宿舍在楼道的另一头,同样是阳面,同样的四张床八个人住,这次给他的是右下铺。与石头对调床位的的同学叫王茂川,也是个农村的孩子,非常老实,他非常不情愿,但由于是学校的安排,也不敢拒绝,怏怏不快的收拾东西。石头有些不好意思,想说一些感谢的话。王茂川知道这就是以二敌六,还把别人给打了的主,哪敢多嘴,抱着行李赶紧走了,恐怕招惹上麻烦。其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心理,见石头和大头一进屋,就都走了出去,躲开了。
石头无奈,把他的铺盖铺到腾出来的空床上,俩人斜躺着,才感觉到饥肠辘辘,浑身疼痛。大头伤情要严重一些,脸都是肿的,一只眼睛被打得充血,眯成了一条缝,石头好一些,脸上几乎没有痕迹。
大头肚子一阵咕噜噜叫,石头捏了捏缝在裤兜里的纸币,那是石头娘昨天给他凑出来的学费,今天交了学费后剩下正好十元,是他一个月的菜金。
“走,吃饭去。”石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却是一阵疼痛,他撩开衣襟,肋骨上一片青紫。
“吃个屁,食堂早关门了,只能等晚饭了。”大头赖在床上不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妈 的,凭啥打我的脸,下次我得把他们几个的脸都花了。”
石头活动着四肢:“别提下次了,咱是来学习的,不是和他们打架的,以后绕着点走,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我妈还盼着我上大学呢。”
“操,也不能让他们白欺负了。”大头嘴上说着,心里却认同了石头的话,嘴上也软了:“他们要是还找咱们怎么办,不能白挨着吧。”
石头也有这个担心,但没有办法:“咱先不惹事再说,要是非惹到头上咱也不怵,该死该活屌朝上。”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小把零钞,数出几毛,捏在手里:“吃饭去。”
两个人在街上买了两个烧饼,狼吞虎咽吃完。大头擦了擦嘴,说道:“妈 的,真香,比我妈做的玉米饼子好吃多了。”
石头笑着:“等咱们上班了,我请你吃山珍海味。”
迎风尿湿鞋 发表于 2017-4-4 09:58:37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4 18: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鼓励!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4 18:4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大头回自己宿舍收拾东西,石头也回到宿舍,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就想着怎么尽快和宿舍同学搞好关系,上学第一天就弄出这么一出实感无奈。他觉得无聊,也没找大头,一个人来到宿舍楼外到处走走。
  高一学生提前两天到校,二三年级的还没来,校园里有些冷清。他对周围也不熟悉,信马由缰,顺着小路慢慢溜达。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响,他向旁边躲了躲,一辆单车从他身边驰过,飘过一阵淡淡的香气。石头贪婪的吸了一口,见车上一女子披肩的长发,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气流左右飘舞,煞是好看。
  车子骑的不快,石头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想看看女子的正脸长的什么模样。在下一个宿舍楼的入口,自行车拐弯,不想裙摆过长,缠在了后轴上面,车子一顿,女子便摔了下来,前车筐掉下来一堆东西。
  石头赶快跑了过去,女子的裙子下摆被撕了一个大口子,白皙的小腿漏在外面,石头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直视,小心将女子搀扶起来。
  “谢谢你。”女子忍着疼道谢。
  石头如愿以偿见到了她的正脸,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应该不是学生,很漂亮,鹅蛋脸,白净红润,弯弯的眉毛,小巧挺直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唇,皱着眉痛苦的样子,更让人生出几分恋爱。石头心里赞叹,却不敢表露出来,一本正经说道:“不用谢。”
  女子的裙子还缠在车轴上,石头又蹲下身将布条扯出来,顺手抬起单车扶正放稳。女子准备俯下身捡拾车框里掉下来的物件,那是满满一塑料袋书籍,散落一地。刚一挪步,便“呀”了一声,她被崴了脚,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石头赶忙帮着收拾,足有十几本,而且其中有一多半是英文书。
  只要是男人,在异性面前都会刻意表现自己,何况面对着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虽然石头才满十六岁,但他有同样的本能,而且由于年纪小,更不懂得掩饰。
  他拍了拍手上一本厚厚的英文书上的尘土,一本正经轻声念道:“Notre - Dame de Paris ”
  女子听他整个读下了英文书名,虽然发音蹩脚,基本上还是正确的,不禁对这个穿着土气的大男孩刮目相看。
  “你认识全部的单词?”她好奇地问道。
  “不是,这个单词我是根据音标读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巴黎的妇女。”在女子直视的目光之下,石头有些忐忑。
  女子和善的笑了:“这就是雨果的名著《巴黎圣母院》。”
  赢石头脸一红,颇为后悔自己的唐突。
  “还要麻烦你送我一下,好在不远,就在这栋宿舍楼。”女子向石头投来求助的目光。
  石头巴不得呢,忙不迭答应。
  石头推着车,那女子在另一端扶着车把,一步一瘸向楼道方向走去,虽然不远也有一百多米,闻着身边淡淡的香气,赢石头恨不得这条小路没有尽头才好。
  女子的宿舍在二楼,免不得需要石头搀扶着上楼,石头第一次与一个漂亮的异性如此接近,搭在他胳膊上的绵软的小手让他目不斜视,本来天气就燥热,十几节台阶,竟然让他汗流浃背,刚换的衬衫能拧出水来。
  这是一间两人的宿舍,非常干净整齐,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散在室内。石头将女子搀扶到一个床铺上坐好,女子脱下凉鞋吸着气看自己崴伤的部位。那是一双秀美的小脚,五颗脚趾竟然晶莹剔透,石头不敢多看,目光落在脚踝上,脚踝稍稍有些发肿,伤的并不严重。石头常年在农村摸爬滚打,崴脚也是家常便饭,对此颇有些经验。
  问了哪个是洗脚盆,便到水房打了一盆凉水,让女子将脚泡在冰凉的水里,说道:“崴的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没事。”
  女子也感觉好了一些,感谢道:“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学生吗?”
  “我叫赢石头,今天才报到,在高一一班。”相处时间久了,石头放开了一些。
  “赢石头,这个名字挺好玩。”女子和他开起了玩笑。
  石头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本来我妈给我取的名字叫嬴磊,可是我小时候不懂事,非要叫石头,结果户口本上就是这个名字了。”
  “挺好的,石头比嬴磊可爱多了。”说着,她伸出一只手:“我叫罗颖珊,是一中的英语老师。”
  “罗老师。”石头吃了一惊,他看出这女子要比他大几岁,却没想到人家已经是老师,不禁又有些局促。赶紧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小手细腻滑润,石头又是一身热汗。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4 18: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这几天相对比较平静。最让他担心的方小光并没有对他实行报复,除了两个社 会青年,另外三个学生也都不在他的班里,一个和大头同班,名叫赵明,是方小光的铁杆,其余两人在其他班里,一个叫范洪涛、一个叫周洋,虽然相互间眼神多有怨毒,却也没有再生事端,彼此相安无事。
  经过几天的磨合,石头和宿舍同学已经比较熟悉,几个学生通过与石头交流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的打架斗殴的无 赖青年,而且知道他的中考成绩全县第三之后,更是亲近许多。
  最让石头欣喜的是,罗颖珊居然是他的英语老师,这让他喜出望外。特别是罗老师曼妙小巧的身躯站在讲台上,在学生间巡视一番之后,目光与石头对视,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让石头不禁心花怒放。
  开学伊始是学生之间相互熟悉,选班干部,自然没有赢石头什么事。课代表由各学科老师指定,石头各科成绩比较平均,也自然不是老师们的首选。不过罗颖珊却选定了他做英语课代表,这是所有男生们梦寐以求的职位,却落到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农村小子的头上,让人大跌眼镜。
  随着对同学的不断熟悉,赢石头发现自己比起城里的孩子们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穿着上,此方面石头根本不敢去比较,自己身上衣物没有补丁就已经让他十分满足,那都是自己娘亲省吃俭用一分一厘积攒下来的,他只有感激。让他体会深刻的是眼界,周围同学谈论的多是国际新闻,例如里根总统的星球大战计划、苏联 总统戈尔巴乔夫的**;好莱坞电影第一滴血中史泰龙强悍的表演;以及国内的伤痕文学、香港的金庸武侠小说、台 湾琼瑶小说等等。更有甚者,例如方小光,从家里拿来一台单喇叭录音机,周而复始播放邓丽君、罗大佑的歌曲。甚至他们还组织过几次联谊会,男女学生在一起跳起迪斯科和交谊舞,场面颇为热闹,自然,这些活动方小光等有意将石头排除在外,让他颇有被排挤的孤 独感觉。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4 18:45:42 | 显示全部楼层
高一的头两个月是石头颇为郁闷的一段时期,不过也有一些收获。除了大头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之外,罗颖珊老师激发起他对英语的浓厚兴趣。罗颖珊是省外语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分配到县一中教英语,丈夫留在了省城,因为没有门路,结婚两年多还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
  石头本来对英文不是十分感兴趣,学习就是为了应付考试。得到美女老师的青睐,也为了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枯燥的单词变得鲜活起来,特别是口语方面,两个多月之后已经能够流利对话,罗颖珊也对石头的学习能力由衷赞叹,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亦师亦友,私下里姐弟相称,而且石头对这个大了他将近十岁的女人更是有一种难于启齿的情愫。
  另一个收获是他认识了本次中考的全县第一名,同时也是全地区第一名,距离满分仅差两分,传说中的学霸欧阳卫红,和他一个班。石头知道自己中考第三名是因为临场的超常发挥,按照之前几次模拟考试的水平,真实成绩应该在前二十名左右,自己的优势就在于临危不乱,越是紧张越是兴奋。而欧阳卫红则是义无反顾的一马当先,是全县所有中学老师口中经常提到的标杆性人物,两人的差距不是用分数和名次能够充分体现出来的。据说欧阳卫红的父亲是县主管文教的副县长,母亲是四中老师,出身书香门第,这样的出身不仅没有人说闲话,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正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
  欧阳卫红住在城里,学校没有宿舍,属于走读生。前文提到的方小光也应该属于走读生,但是他的父母以为一中都是好学上进的孩子,良好的学习氛围能够提升儿子的学习兴趣,居然为他申请了宿舍,一来体现了权势的力量,另一方面也体现了这对夫妇真的糊涂和自私,就没想过一个老鼠屎会坏了一锅汤。
  石头对欧阳卫红耳熟能详,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女孩应该戴着高度近视镜,脸色煞白,不苟言笑,傲气冲天。见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猜错了,女孩不仅不白,反而有些黑,但也不是农村孩子的那种黢黑,而是微黑泛红,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健康色。没有眼镜,两只大而圆的眼睛晶晶发亮,齐耳短发,喜欢穿一身蓝色白条运动服,将颀长的身材衬托的非常干练。性格也颇为开朗大方,风风火火的比男孩还要爽快。民间经常有这样的说法,女孩小时候学习好,大了就跟不上男孩进步快,这样的经验性说法用在她的身上根本不合适,如果这种说法带有一定的普遍性,那么,只能说欧阳卫红是一个异类。这是一个不二的班长人员,谁都不会有异议,但人家就是不干,理由是干腻了。一项以强硬严格著称的班主任居然丝毫不以为意,笑眯眯的,比对自己的女儿还要慈祥,居然当着全体学生的面和她商量,让她怎么也要干一个班委,她又一次出人意料,选择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体育委员。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4 21: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小光对石头的打击是多方位的,一方面,对石头进行孤立,一旦有同学与石头接触稍微多一些,他就会或是利诱或是威 胁,是其他人不敢与之交往;另一方面,利用小恩小惠,或是组织某些小的活动,特意将赢石头排除在外,而且故意在石头面前显示其优越,打击对方的自信。即使石头同宿舍学生,在宿舍内还能与他进行正常的交流,但在外面,都刻意与石头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们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卫红是个例外,只有她,敢于将方小光不放在眼里,而且理直气壮主动与石头交往。方小光怕欧阳卫红应该是来自骨子里的,有人说欧阳的父亲是副县长,方小光父亲是局长,级别比他爸要高,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欧阳卫红与方小光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而且自小方小光就被欧阳强压一头,学习没人家好,连打架都打不过,总被人家女孩打哭。有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问题做过调查,自幼年时期留下的心理烙印,会跟随这个人的一生。因此,方小光在欧阳卫红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石头内心知道女孩是好心,但是他正处于极度的郁闷中,反而将这种行为更多理解为一种怜悯,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欧阳卫红颇为气恼,又感觉束手无策。
80年代末期,还没有双休日,只有星期天一天休假。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学校放学也要比平日早一些。放学后,大头找到石头出去吃饭,两人都是贫家子弟,兜里没钱,所以很少上 街。今天大头二哥也就是二虎进城办事,晚上邀请几个朋友吃饭,顺便来学校一趟,给弟弟五元钱。大头不舍得独自享用,叫着石头一起上 街,准备打打牙祭。
  距离学校二三百米,是县城最热闹的解放大街,宽不过五米。两边排着几十个摊位销售从广州批发来的衣服,花花绿绿显得非常热闹。这里是引领整个县城时装潮流的中心,夹克衫、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蛤 蟆镜,应有尽有。同时,这里也是县城的美食中心,路边摊与小饭馆比比皆是。大头准备请石头吃肉卤面,石头觉得太贵太贵,选择了两毛钱一个的肉皮夹馍,也不喝汤,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每人手里托着三个膜小心吃着。
  “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总缩在学校里不出来呢。”
  石头两人听到说话声才停止咀嚼,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方小光、花衬衫、黑背心还有同学校与方小光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学生,另外一个身材比花衬衫还要高一些,足有一米八,身体壮壮的如铁塔一般。
  说话的人是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棒,恶狠狠喊道。
  方小光冲着他们阴恻恻地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见到方小光,石头就明白这应该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方式,今天这场架是躲不开了。
  花衬衫一步一步踱到走到石头两人跟前,后面跟着黑背心和大个子青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将石头两人围在中间。
  身后传来方小光尖利的喊叫:“巩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同学。麻杆儿、土豆儿,你俩也悠着点儿,别再被人家一下子给就拾掇了。”
  三个人都狠狠哼了一声,特别是麻杆儿和土豆儿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耻辱化成了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石头和大头也不答话,默 默用油纸包好吃剩下的膜装到衣兜里,俩人身体斜靠着应对慢慢逼近的三个青年。
  “害怕了?”土豆儿瞪着石头,他念念不忘的那一脚,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看起来打你打轻了。”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却故意显得非常放松。
  大头也嘲笑起了麻杆儿:“看你那逼 样,今天一样让你躺着回去!”
  “你他妈 的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麻杆儿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上前,虽然手里有了家伙,依然有些胆怯,他还记得那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矮胖子揪住头发一顿暴打,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鼻梁虽然没断,但头晕眼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操!”没等石头两个人说话,被称作巩哥的青年暴躁的吼了一声:“快点,一会我和东来哥还有个饭局呢。有啥可说的,上去废了他们,我在这儿看他们谁敢还手!”他嘴里说着,眼睛斜睨着两个学生,一脸的蔑视。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打人?”而后一个人站到了包围圈里,面对三个社 会流氓怒叱。
  “呦呵,这年头还真有敢管闲事的。”巩哥看见来人不禁笑了。
  来人是欧阳卫红,她也是趁着放学早和同学逛街,没想却遇到三个流氓找石头的麻烦,便挺身而出。
  石头被她护在身后,有些着急,说道:“欧阳卫红,这儿没你的事,赶快走开。”
  女孩没有理他,依然站在前面,对着方小光喊道:“方小光,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赶快让他们走开。”
  方小光也依然站在街对面,一脸无辜,笑嘻嘻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在劝他们手下留情呢。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学生说道,那两个学生也嬉皮笑脸的点头说是。
  欧阳卫红狠狠瞪了方小光一眼,又看向巩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报警,你吓死我了。”巩哥也是一脸流氓相,指着石头说道:“这小子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在这里自作多 情。”
  “呸!臭流氓!”欧阳卫红骂道。
  真的流氓也不愿意被别人一口一个流氓的骂着,巩哥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欧阳也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漏出来了,臭娘们少多管闲事。”
  欧阳还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口,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些还跟着起哄。
  这一次还是大头先动的手,拎着木棒的麻杆儿见大头对他扑了过来,忙抡起木棒向他挥去,大头根本没有躲闪,举起左臂搪住木棒,人已经到了麻杆儿身前,伸出右手又一把抓住了麻杆儿的头发,抬起了膝盖,接着就是第一次的情景又重新回放一遍,一会功夫,麻杆儿又如同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流不止。
  石头在大头动手的同时,也向麻杆儿的方向跑,这让一直盯着他的土豆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神,才追过去,距离便一下拉开了三四米。就在土豆儿拼命要追上石头的一瞬间,石头突然一个急停,侧步拧身高高跃起,一个后鞭腿,右脚背结结实实落在土豆儿的左侧脸颊上,只这一下,叫都没有叫出声,土豆儿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一两分钟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嚎。
  这个动作既快又恨,而且相当漂亮,一点都不比武侠电影中设计好的武打动作逊色。直到二十多年后,大头看过UFC格斗中KO场面集锦,便会想起石头这经典的一腿,啧啧赞叹。
  这一脚确实起到了轰动作用,看热闹的群众轰然叫好,竟然都忘了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土豆儿的死活。
  方小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又是一瞬间,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又倒在地上,同时他还很庆幸,好在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否则那一脚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也许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巩哥也对着以外的场面不知所措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比他要小五六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比他还狠还不怕死,怪不得那两个傻逼包括衙内方小光都死皮赖脸的邀请他出面相助。
  刚刚还为自己把一个女孩骂哭稍稍有些后悔,现在更是悔上加悔,他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如同恶狼般的少年联手夹击之下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从裤兜里摸出很少使用的**,轻轻一按,泛着寒光的刀身“啪”的一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胸中充满羞愤与错愕的女孩儿又勇敢的挡在了石头的身前,看起来非常冷静:“收起你的凶器,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巩哥在女孩儿清澈寒冷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气馁,刀尖慢慢指向地面:“你让他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他们!”
  “你碰他们一下试试!”随着这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群闪开一条缝隙,又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三十来岁的样子,黑面皮大光头,目光凶得吓人;另一人五短身材,和大头有些相像,正是大头的二哥,二虎。
wangshaof123 发表于 2017-4-5 16: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别阉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5 21: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小光对石头的打击是多方位的,一方面,对石头进行孤立,一旦有同学与石头接触稍微多一些,他就会或是利诱或是威 胁,是其他人不敢与之交往;另一方面,利用小恩小惠,或是组织某些小的活动,特意将赢石头排除在外,而且故意在石头面前显示其优越,打击对方的自信。即使石头同宿舍学生,在宿舍内还能与他进行正常的交流,但在外面,都刻意与石头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们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卫红是个例外,只有她,敢于将方小光不放在眼里,而且理直气壮主动与石头交往。方小光怕欧阳卫红应该是来自骨子里的,有人说欧阳的父亲是副县长,方小光父亲是局长,级别比他爸要高,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欧阳卫红与方小光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而且自小方小光就被欧阳强压一头,学习没人家好,连打架都打不过,总被人家女孩打哭。有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问题做过调查,自幼年时期留下的心理烙印,会跟随这个人的一生。因此,方小光在欧阳卫红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石头内心知道女孩是好心,但是他正处于极度的郁闷中,反而将这种行为更多理解为一种怜悯,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欧阳卫红颇为气恼,又感觉束手无策。
80年代末期,还没有双休日,只有星期天一天休假。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学校放学也要比平日早一些。放学后,大头找到石头出去吃饭,两人都是贫家子弟,兜里没钱,所以很少上 街。今天大头二哥也就是二虎进城办事,晚上邀请几个朋友吃饭,顺便来学校一趟,给弟弟五元钱。大头不舍得独自享用,叫着石头一起上 街,准备打打牙祭。
距离学校二三百米,是县城最热闹的解放大街,宽不过五米。两边排着几十个摊位销售从广州批发来的衣服,花花绿绿显得非常热闹。这里是引领整个县城时装潮流的中心,夹克衫、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蛤 蟆镜,应有尽有。同时,这里也是县城的美食中心,路边摊与小饭馆比比皆是。大头准备请石头吃肉卤面,石头觉得太贵太贵,选择了两毛钱一个的肉皮夹馍,也不喝汤,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每人手里托着三个膜小心吃着。
“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总缩在学校里不出来呢。”
石头两人听到说话声才停止咀嚼,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方小光、花衬衫、黑背心还有同学校与方小光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学生,另外一个身材比花衬衫还要高一些,足有一米八,身体壮壮的如铁塔一般。
说话的人是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棒,恶狠狠喊道。
方小光冲着他们阴恻恻地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见到方小光,石头就明白这应该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方式,今天这场架是躲不开了。
花衬衫一步一步踱到走到石头两人跟前,后面跟着黑背心和大个子青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将石头两人围在中间。
身后传来方小光尖利的喊叫:“巩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同学。麻杆儿、土豆儿,你俩也悠着点儿,别再被人家一下子给就拾掇了。”
三个人都狠狠哼了一声,特别是麻杆儿和土豆儿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耻辱化成了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石头和大头也不答话,默 默用油纸包好吃剩下的膜装到衣兜里,俩人身体斜靠着应对慢慢逼近的三个青年。
“害怕了?”土豆儿瞪着石头,他念念不忘的那一脚,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看起来打你打轻了。”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却故意显得非常放松。
大头也嘲笑起了麻杆儿:“看你那逼 样,今天一样让你躺着回去!”
“你他妈 的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麻杆儿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上前,虽然手里有了家伙,依然有些胆怯,他还记得那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矮胖子揪住头发一顿暴打,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鼻梁虽然没断,但头晕眼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操!”没等石头两个人说话,被称作巩哥的青年暴躁的吼了一声:“快点,一会我和东来哥还有个饭局呢。有啥可说的,上去废了他们,我在这儿看他们谁敢还手!”他嘴里说着,眼睛斜睨着两个学生,一脸的蔑视。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打人?”而后一个人站到了包围圈里,面对三个社 会流氓怒叱。
“呦呵,这年头还真有敢管闲事的。”巩哥看见来人不禁笑了。
来人是欧阳卫红,她也是趁着放学早和同学逛街,没想却遇到三个流氓找石头的麻烦,便挺身而出。
石头被她护在身后,有些着急,说道:“欧阳卫红,这儿没你的事,赶快走开。”
女孩没有理他,依然站在前面,对着方小光喊道:“方小光,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赶快让他们走开。”
方小光也依然站在街对面,一脸无辜,笑嘻嘻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在劝他们手下留情呢。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学生说道,那两个学生也嬉皮笑脸的点头说是。
欧阳卫红狠狠瞪了方小光一眼,又看向巩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报警,你吓死我了。”巩哥也是一脸流氓相,指着石头说道:“这小子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在这里自作多 情。”
“呸!臭流氓!”欧阳卫红骂道。
真的流氓也不愿意被别人一口一个流氓的骂着,巩哥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欧阳也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漏出来了,臭娘们少多管闲事。”
欧阳还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口,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些还跟着起哄。
这一次还是大头先动的手,拎着木棒的麻杆儿见大头对他扑了过来,忙抡起木棒向他挥去,大头根本没有躲闪,举起左臂搪住木棒,人已经到了麻杆儿身前,伸出右手又一把抓住了麻杆儿的头发,抬起了膝盖,接着就是第一次的情景又重新回放一遍,一会功夫,麻杆儿又如同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流不止。
石头在大头动手的同时,也向麻杆儿的方向跑,这让一直盯着他的土豆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神,才追过去,距离便一下拉开了三四米。就在土豆儿拼命要追上石头的一瞬间,石头突然一个急停,侧步拧身高高跃起,一个后鞭腿,右脚背结结实实落在土豆儿的左侧脸颊上,只这一下,叫都没有叫出声,土豆儿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一两分钟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嚎。
这个动作既快又恨,而且相当漂亮,一点都不比武侠电影中设计好的武打动作逊色。直到二十多年后,大头看过UFC格斗中KO场面集锦,便会想起石头这经典的一腿,啧啧赞叹。
这一脚确实起到了轰动作用,看热闹的群众轰然叫好,竟然都忘了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土豆儿的死活。
方小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又是一瞬间,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又倒在地上,同时他还很庆幸,好在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否则那一脚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也许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巩哥也对着以外的场面不知所措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比他要小五六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比他还狠还不怕死,怪不得那两个傻逼包括衙内方小光都死皮赖脸的邀请他出面相助。
刚刚还为自己把一个女孩骂哭稍稍有些后悔,现在更是悔上加悔,他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如同恶狼般的少年联手夹击之下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从裤兜里摸出很少使用的**,轻轻一按,泛着寒光的刀身“啪”的一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胸中充满羞愤与错愕的女孩儿又勇敢的挡在了石头的身前,看起来非常冷静:“收起你的凶器,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巩哥在女孩儿清澈寒冷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气馁,刀尖慢慢指向地面:“你让他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他们!”
“你碰他们一下试试!”随着这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群闪开一条缝隙,又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三十来岁的样子,黑面皮大光头,目光凶得吓人;另一人五短身材,和大头有些相像,正是大头的二哥,二虎。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6 20:40:54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小光对石头的打击是多方位的,一方面,对石头进行孤立,一旦有同学与石头接触稍微多一些,他就会或是利诱或是威 胁,是其他人不敢与之交往;另一方面,利用小恩小惠,或是组织某些小的活动,特意将赢石头排除在外,而且故意在石头面前显示其优越,打击对方的自信。即使石头同宿舍学生,在宿舍内还能与他进行正常的交流,但在外面,都刻意与石头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们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卫红是个例外,只有她,敢于将方小光不放在眼里,而且理直气壮主动与石头交往。方小光怕欧阳卫红应该是来自骨子里的,有人说欧阳的父亲是副县长,方小光父亲是局长,级别比他爸要高,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欧阳卫红与方小光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而且自小方小光就被欧阳强压一头,学习没人家好,连打架都打不过,总被人家女孩打哭。有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问题做过调查,自幼年时期留下的心理烙印,会跟随这个人的一生。因此,方小光在欧阳卫红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石头内心知道女孩是好心,但是他正处于极度的郁闷中,反而将这种行为更多理解为一种怜悯,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欧阳卫红颇为气恼,又感觉束手无策。
80年代末期,还没有双休日,只有星期天一天休假。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学校放学也要比平日早一些。放学后,大头找到石头出去吃饭,两人都是贫家子弟,兜里没钱,所以很少上 街。今天大头二哥也就是二虎进城办事,晚上邀请几个朋友吃饭,顺便来学校一趟,给弟弟五元钱。大头不舍得独自享用,叫着石头一起上 街,准备打打牙祭。
距离学校二三百米,是县城最热闹的解放大街,宽不过五米。两边排着几十个摊位销售从广州批发来的衣服,花花绿绿显得非常热闹。这里是引领整个县城时装潮流的中心,夹克衫、牛仔裤、蝙蝠衫、连衣裙、蛤 蟆镜,应有尽有。同时,这里也是县城的美食中心,路边摊与小饭馆比比皆是。大头准备请石头吃肉卤面,石头觉得太贵太贵,选择了两毛钱一个的肉皮夹馍,也不喝汤,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每人手里托着三个膜小心吃着。
“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总缩在学校里不出来呢。”
石头两人听到说话声才停止咀嚼,抬头看去,马路对面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方小光、花衬衫、黑背心还有同学校与方小光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学生,另外一个身材比花衬衫还要高一些,足有一米八,身体壮壮的如铁塔一般。
说话的人是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棒,恶狠狠喊道。
方小光冲着他们阴恻恻地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见到方小光,石头就明白这应该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方式,今天这场架是躲不开了。
花衬衫一步一步踱到走到石头两人跟前,后面跟着黑背心和大个子青年,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将石头两人围在中间。
身后传来方小光尖利的喊叫:“巩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同学。麻杆儿、土豆儿,你俩也悠着点儿,别再被人家一下子给就拾掇了。”
三个人都狠狠哼了一声,特别是麻杆儿和土豆儿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耻辱化成了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石头和大头也不答话,默 默用油纸包好吃剩下的膜装到衣兜里,俩人身体斜靠着应对慢慢逼近的三个青年。
“害怕了?”土豆儿瞪着石头,他念念不忘的那一脚,今天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看起来打你打轻了。”石头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却故意显得非常放松。
大头也嘲笑起了麻杆儿:“看你那逼 样,今天一样让你躺着回去!”
“你他妈 的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麻杆儿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上前,虽然手里有了家伙,依然有些胆怯,他还记得那天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矮胖子揪住头发一顿暴打,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鼻梁虽然没断,但头晕眼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操!”没等石头两个人说话,被称作巩哥的青年暴躁的吼了一声:“快点,一会我和东来哥还有个饭局呢。有啥可说的,上去废了他们,我在这儿看他们谁敢还手!”他嘴里说着,眼睛斜睨着两个学生,一脸的蔑视。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打人?”而后一个人站到了包围圈里,面对三个社 会流氓怒叱。
“呦呵,这年头还真有敢管闲事的。”巩哥看见来人不禁笑了。
来人是欧阳卫红,她也是趁着放学早和同学逛街,没想却遇到三个流氓找石头的麻烦,便挺身而出。
石头被她护在身后,有些着急,说道:“欧阳卫红,这儿没你的事,赶快走开。”
女孩没有理他,依然站在前面,对着方小光喊道:“方小光,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赶快让他们走开。”
方小光也依然站在街对面,一脸无辜,笑嘻嘻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在劝他们手下留情呢。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学生说道,那两个学生也嬉皮笑脸的点头说是。
欧阳卫红狠狠瞪了方小光一眼,又看向巩哥:“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报警,你吓死我了。”巩哥也是一脸流氓相,指着石头说道:“这小子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还在这里自作多 情。”
“呸!臭流氓!”欧阳卫红骂道。
真的流氓也不愿意被别人一口一个流氓的骂着,巩哥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欧阳也骂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给漏出来了,臭娘们少多管闲事。”
欧阳还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还口,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些还跟着起哄。
这一次还是大头先动的手,拎着木棒的麻杆儿见大头对他扑了过来,忙抡起木棒向他挥去,大头根本没有躲闪,举起左臂搪住木棒,人已经到了麻杆儿身前,伸出右手又一把抓住了麻杆儿的头发,抬起了膝盖,接着就是第一次的情景又重新回放一遍,一会功夫,麻杆儿又如同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流不止。
石头在大头动手的同时,也向麻杆儿的方向跑,这让一直盯着他的土豆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神,才追过去,距离便一下拉开了三四米。就在土豆儿拼命要追上石头的一瞬间,石头突然一个急停,侧步拧身高高跃起,一个后鞭腿,右脚背结结实实落在土豆儿的左侧脸颊上,只这一下,叫都没有叫出声,土豆儿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一两分钟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嚎。
这个动作既快又恨,而且相当漂亮,一点都不比武侠电影中设计好的武打动作逊色。直到二十多年后,大头看过UFC格斗中KO场面集锦,便会想起石头这经典的一腿,啧啧赞叹。
这一脚确实起到了轰动作用,看热闹的群众轰然叫好,竟然都忘了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土豆儿的死活。
方小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又是一瞬间,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又倒在地上,同时他还很庆幸,好在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否则那一脚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也许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巩哥也对着以外的场面不知所措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比他要小五六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比他还狠还不怕死,怪不得那两个傻逼包括衙内方小光都死皮赖脸的邀请他出面相助。
刚刚还为自己把一个女孩骂哭稍稍有些后悔,现在更是悔上加悔,他不敢保证在这两个如同恶狼般的少年联手夹击之下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从裤兜里摸出很少使用的**,轻轻一按,泛着寒光的刀身“啪”的一声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胸中充满羞愤与错愕的女孩儿又勇敢的挡在了石头的身前,看起来非常冷静:“收起你的凶器,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巩哥在女孩儿清澈寒冷的目光中竟然有些气馁,刀尖慢慢指向地面:“你让他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他们!”
“你碰他们一下试试!”随着这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群闪开一条缝隙,又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人,一个膀大腰圆,三十来岁的样子,黑面皮大光头,目光凶得吓人;另一人五短身材,和大头有些相像,正是大头的二哥,二虎。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6 20:41:20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大头家五兄弟,大虎已经结婚生子,早已不再做那些打架斗殴的勾当,前两年拉起一支包工队,当起包工头,四处为人做建筑,四虎初中毕业,在五兄弟中学历排名第二,写写算算的工作就由他承担起来,这两年兄弟俩做得也算有模有样,十里八乡有了些名气。
大虎本来想拉着几个弟弟一起干,二虎嫌那工作整天和沙子水泥钢筋打交道枯燥乏味,还要动不动看别人的脸色,而且一到年底结账还不给钱,按他的脾气早就抄家伙干上了,可是大哥已经没了那份尿性,还压着不让他动。于是,他拉着三虎出来想做点别的事情。土里刨食肯定是不能做了,那几亩地,父母加上一头毛驴平时就全都能够料理,农忙时五兄弟一起回家,几天也都忙活完了。况且种庄稼真的不能挣钱,仅靠地理抓挠那几个钱,连老五的学费供着都费劲,更何况还要给几个儿子盖房娶媳妇。
于是二虎就到城里找朋友联络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有适合的营生。二虎的朋友名叫东来,是县城最著名的大混混之一,街上的地痞流氓都以能认识东来为荣。东来手下有几十个小兄弟,黑道上很有一些势力,那时候还谈不上黑 社 会,但也不少做那些坑蒙拐骗、收保护费,做些没有本钱的买卖。
东来几年前和另一个大混子约战,二虎被请来助拳,那是一场县城黑道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群殴,东来一伙惨胜,他也被人捅了两刀,是二虎豁着命把他从对方的刀口下抢救回来,因此,东来把二虎当成了救命恩人,手下的一帮小弟对二虎也是非常恭敬。
今天二虎找他商量事情,东来自然要尽一番地主之谊,请了几个陪客,其中就有那个被称为巩哥的小巩,在解放街一家餐馆宴请二虎。刚刚开席,就听到街上一阵喧嚣,好像有人打架。
东来刚才见小巩被麻杆儿和土豆儿叫走就知道有事,这又听见街上乱哄哄的估计和小巩有关系,赶忙到外面看看情况,二虎和另几个弟兄也就陪着出来。这时正是小巩掏出**威 胁石头和大头的那一时刻。
眼见自己弟弟要吃亏,二虎大喊了一声,拨开人群来到小巩跟前。
小巩也认识二虎,见二虎怒视着自己,连忙问道:“二虎哥,你啥意思?”
二虎还是虎着大脸,一把把大头拽到跟前:“这是我弟弟,亲弟弟,你敢碰他一根毫毛我阉了你。”
东来晃着光头也走过来,呵呵笑着:“误会了,误会了,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说着,他握住小巩的手,将**刀刃收回,上好保险,重新放回小巩的口袋。
他挥了挥手,很有几分伟人的气度,接着说道:“二虎,带着咱弟弟到屋里说话,别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他又看看躺在地下的麻杆儿和土豆儿,皱了皱眉,这也是他的弟兄,不能不管,吩咐手下:“把他哥俩送医院看看,药费算我的。”
四周看热闹的群众被几个流氓驱散,街上平静下来,麻杆儿留下的一滩血染得油腻的石板路发黑,看的恶心。
二虎见弟弟和石头没有吃亏,也就不再计较,拉着大头和石头进饭店压压惊。
石头走到欧阳卫红面前,非常真诚的望着眼前瘦弱的女生:“谢谢你!”
“你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没想到女生抓住了他的胳膊,急急的说道。
石头知道欧阳卫红的好心,笑了笑:“没关系的,那个是李成元(大头)的三哥,我进去一会就出来。”
女生依然没有放手:“赢石头,我这是为你好。”
石头又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进到饭店,大头和小巩分别说了事情的经过,一伙人把方小光骂了个遍。
东来对石头颇为赏识,举起酒杯:“兄弟,不错,一起喝几杯!。”
石头报以同样的微笑:“东来哥,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喝酒,学校有规定,我们还要上晚自习,告辞了。”
“学校规定算个屁,喝两杯再走,不给老哥面子?”东来有些不悦,对他来说,有多少学校里的小混混赶着巴结他,别说晚几分钟,就是让他们逃课出来吃顿饭都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看见东来不高兴,二虎赶忙打圆场:“东来,你不知道我这个石头弟弟的身份,他可是咱全县第三名,上千人里面的第三名,将来的名牌大 学 生。”他又指着大头,说道:“我小弟就是在人家的帮助下才考上一中,这是我家的宝贝疙瘩,光宗耀祖还得指望他呢。和咱不是一路人,这以后都是公家人,要走就让他们走吧。”
二虎虽然好勇斗狠,但却并不糊涂。
听到全县第三名,东来一想也觉得县一中里确实都是学习尖子,是自己既不敢渴望又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也就坡下驴:“二虎,让你这么一说,我现在认识了两个状元,妈 的,那就走吧。”
他又如伟人一般挥挥手:“兄弟,那个方小光你躲着点,就算是我也得让他几分。不过,你放心,你们是二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谁要是欺负你就是和我过不去。”
被东来这么一说,石头感觉心头一热,也不答话,拿起桌上一个已经倒满酒的口杯,一仰脖,足有二两的高度烧酒被他一饮而尽。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6 20:42: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回到学校,还是晚了几分钟,晚自习时间已经开始。石头轻轻推开教室门,学生们都在埋头写着作业,罗颖珊坐在讲台前静静看书。按照惯例,各学科老师轮换值班,利用晚自习的时间为学生答疑解惑。看见罗颖珊,石头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走到自己的座位。罗颖珊看着他坐到座位上,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才又端起书看了起来。
烧酒很快起了作用,石头感觉浑身燥热,脸色通红,好在头脑还算清醒,怕老师看出她的异样,从书桌掏出一个练习卷,埋头一阵苦写。
忽然听到耳边轻轻的敲击声,石头抬头一看,晚自习已经结束,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学生。罗颖珊站在跟前,皱着眉头,盯视着他。赢石头才知道自己睡着了,他不好意思的朝罗老师笑了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长出息了,学会喝酒了。”罗颖珊嘲讽道。
是又不敢答话,乖乖低着头。
“听说赢大 学 生打架也很厉害,文武双全,我还真不知道身边就有这么一位赢大侠,真是三生有幸。”罗颖珊继续讽刺挖苦。
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你跟我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罗老师这时才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完走出了教室。
石头不敢怠慢,低着头随着来到英语教师办公室。酒劲还没散,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感觉。
罗颖珊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石头束手而立。
“站远点,受不了你一身的酒臭气。”罗老师将他向外推了推。
石头立刻憋住了呼吸,远远站着,大气也不敢出。站了一小会儿,石头感觉有些迷糊,身体摇晃了几回。
罗颖珊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过来吧。”
石头如特赦一般,坐在椅子上,嬉皮笑脸起来。
“少跟我嬉皮笑脸,,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罗颖珊依旧板着脸。
这是石头第二次喝酒,第一次直接被大头父子灌趴下,人事不省。这第二次没有第一次喝的那么多,却首次体现石头酒后话唠的特质。
平时除大头外,他很少和别人交流。虽然和罗颖珊亦师亦友非常熟悉,但也停留在书本之内或者社 会话题,很少涉及自身。酒后,他感觉自己非常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这个平时像大姐姐一样关心帮助他的女人,是他现在最好的心理依靠。
罗颖珊也没想到平时少言寡语的石头,口才会如此之好。他将入学第一天和方小光发生冲突,今天又第二次险些中了对方的报复,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活灵活现,生动传神,气愤处让倾听的女子银牙紧咬,惊险处让对方身临其境、精神紧绷,获胜时恨不得摇旗呐喊,大呼过瘾。
看着女子对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愤,石头松了口气,这一通宣泄也让他心里为之一松,越发感觉与这个比自己大了九岁的女老师的亲近。
“石头,你练过武术吗?你怎么这么厉害。”女子对石头的身手有些好奇。
“我们村子都姓赢,据说是秦始皇的后代。村子里每一个男人都会一些拳脚,从小我就和三叔练过。不过那些套路根本不管用,只是让你身体比别人壮实,身手灵活一些罢了。真正用起来,还得靠感觉。比如今天踢土豆儿的那一脚,比力气我肯定吃亏,让他抓住我就得不了好,所以我往反向跑,让他追。那一脚在我跑之前就想好了,而且我能感觉到和我的距离以及他的身高,所以就是一击必中,他只能满地找牙。就像我小的时候杀的那条大蛇,打他的七寸,不然可能就被它伤到。”石头说的轻松。
“你还打过蛇?”想着毒蛇恶心的样子,罗颖珊打了一个冷战,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石头轻轻一笑,又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罗颖珊的眼中,赢石头聪明绝顶,但心思沉重,仿佛总有重重的心事,对石头的事她都比较关心。
石头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大男孩,坎坷的身世让他内心极度自卑,表面上只能用强硬来掩饰自己的虚弱。今天喝了些酒,又面对的是自己最信任的罗老师,最开始还是在讲一些少年趣事,不自觉的就说到了自己的身世与苦恼,最后来已经声泪俱下。
罗颖珊没有想到石头的身世竟然如此凄苦,私生子在那个年代能够生存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他所经历的苦难常人无法感受。她又联想到自己生活的不幸,同病相怜的感觉和母性的柔软,使罗颖珊不自觉的站起来,将男孩的头搂在怀里,泪水也无法抑制,一颗颗滴落在石头蓬乱的发间。赢石头抽噎着,将脸贴在老师的胸口,富有弹性的饱满和淡淡的香气,让他如醉如痴。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6 21:2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天好像贴过一部分,今天被删了吗?不至于吧,但愿是我记错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7 16: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良久,两个人都收住了泪水,石头不舍得离开这一刻的温暖,一股异性身上的香气让他蠢蠢欲动,他又不敢动,害怕女子会推开他脱离怀抱;罗颖珊也感觉到少年鼻息越来越沉重和炙热,淡淡酒气加上男人身上特有混杂着男性荷尔蒙的汗臭,让她也不禁心旌旗摇。不自觉身体便发生了变化,胸前两点陡然站立起来,石头紧贴的面颊感觉到这个变化,不觉磨蹭了两下,一种麻酥感让女子一阵眩晕,私密处涌出一股暖流。
这个变化让她一惊,猛地推开怀抱中的男孩,羞得两颊通红,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椅。她不敢看对面的石头,双眼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心脏突突猛跳。
石头被推开之后,酒也醒了一大半,他身体的变化也让他根本不敢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两个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想到,此时就在办公室门口,透过小玻璃窗,有一双眼睛,记录了整个过程。那双眼睛充满了欲火、妒火和邪 恶,目光离开之后,轻轻留下一句话:“我从来都不信你是个没缝的鸡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7 16:45:07 | 显示全部楼层
星期一,石头一进教学楼就被欧阳卫红拦住去路,她左右看了看,将石头拉到楼道拐角处,说道:“赢石头,昨天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石头对昨晚女孩的表现十分感激,笑了笑说:“没事,那是李成元的二哥还有他的朋友,坐了一会我就回学校了。”
“你和他们少接触,那些人都不是好人。”欧阳说的非常义正言辞。
石头不好悖了对方的好意,又笑了笑,未置可否。
欧阳卫红也就不再深说,换了话题:“刚才我看见教导处张主任来班里找你,估计是昨天的事,一会儿你去了要做好心理准备。”
石头心里一惊,张主任一向对他不假辞色,偶尔遇到也只是拿眼皮夹着他,从来没有见过正眼。据说方小光早就放出话来,即使他不收拾他,学校张主任也不会放过他。
见石头的脸色有些忧郁,女孩儿宽慰道:“你不用太担心,他们没抓住把柄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真的对你不利,我会为你作证。”
赢石头又是一阵感动,心里一阵暖流,眼前这个谈不上漂亮的女孩在他的眼中更多了几分的温柔与亲切。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欧阳卫红声音大了一些,眼神透出几分俏皮。
“只要我能做的,你尽管说。”石头不假思索。
女孩呵呵笑着:“又不是让你赴汤蹈火,干嘛这么狠巴巴的。”她灵动的眼睛闪了几下,接着说道:“学校要组织秋季篮球赛,都是男生,我想请你帮我组织一下。”
石头摸了摸脑袋,说道:“没问题,我一定尽力,就怕打不好,你别怪我。”
一进教室,班长就通知石头到教导处,张主任找他。石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同学们异样的眼神视若无睹,甚至与方小光不怀好意的目光对视了几秒,直到对方故作镇静转移方向,才从容走到教导处。
张玉山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石头轻轻敲了下敞开的门,喊了声“报告”。
张玉山喊了声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石头主动低下头,避开目光。
“赢石头,知道我让你来是为什么吗?”张玉山看着眼前站着的石头说道。
“知道。”石头回答的不卑不亢。
“啪”,张玉山拍了下桌子,“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屡教不改!”
“我改什么?”
又是一声“啪”的巨响:“你还敢和我顶嘴?”
……
“说,为什么又和社 会流氓打架斗殴?你不知道学校的组织纪律吗?”
“张主任,是那些流氓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和同学出去逛街,碰到了就动手打我们。”
“他为什么不打我?”
“这你得去问他们。”
“啪”第三声响起来的时候,赢石头已经习惯了。“到现在你还不老实,流氓打架,性质十分严重,这么多年,在县一中都没有发生过。我希望你好好交代,根据你具体表现,再决定对你的处分。”
“张主任,我也希望学校能够好好调查,不要一口一个流氓的叫着,我是县一中的学生,被社 会流氓欺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石头也上来了火气,丝毫不让。
“你!”看着眼前的半大小子,张玉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头当仁不让:“而且这件事情方小光应该最清楚,那两个流氓是他的朋友,而且开学第一天他们和我发生过冲突,昨天冲突之前他们还是在一起,我希望学校能调查一下,也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是想诬陷你的同学?”张玉山的愤怒有些不可抑制。
“张主任,我只是汇报我看到的情况,诬陷这两个字我不知从何谈起。”
“你!”
“张主任,有人能为我作证。”
不等张玉山反应,接着说道:“我们班的欧阳卫红当时就在现场,而且为了保护我还挺身而出,从头到尾他都非常清楚。”
“赢石头,你不要狡辩,参与流氓斗殴是铁的事实,你是抵赖不了的。但那是公安机关的管理范围,我只管学校内部的事情。”张玉山在强硬中转移了方向。
……
看着石头里去的背影,张玉山心里狠狠骂着方小光:“不争气的东西,欧阳卫红在现场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有方小光父亲作为后盾,而且公安局长的级别虽然比副县长要低,但手中的权利却不是主管文教的副县长能比的,但毕竟人家是主管自己学校的县级领导,说白了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能把这个不好的印象留给领导,也许他们在自己升迁的道路上无法成为助力,但关键时刻害你一把还是能够做到的。老校长马上退休了,他可不想在自己向副校长升迁的道路上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赢石头回到教室,还没有正式上课,交头接耳的学生瞬时安静下来。上周末解放街的大战已经众所周知,而且经过加工,这些被武侠小说毒害的少年基本断定石头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甚至进入小饭店之后如何将黑道大哥东来治得服服帖帖都被渲染的有声有色,大家在看石头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羡慕。只有方小光和他的几个兄弟正襟危坐,与石头如刀子般的目光碰撞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8 22: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到了高中,特别是县一中这种重点中学,升学率是学校的第一要务,一切事情都要给教学让路。因此,到高二基本上体育课等副科就被取消了,高一勉强还能维持每 周一节,但也经常被主课代替,学生们敢怒不敢言,主要是家长们也非常支持。体育课都没有了,每年的运动会就更别提了。但是,在历届学生们的共同呼吁下,每年一次的篮球赛竟然坚持下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篮球赛在一中算是一件大事,使学生们在紧张的学习之余,能够有一个较为通畅的宣泄渠道,其实是十分有益的。大部分学生不会打球,但这不影响他们看球的热情,从令人窒息的高考阴影解脱出来,哪怕时间很短,也让他们能够获得一次释放,心灵压力的释放。
赢石头的篮球队勉强凑够了十个人,石头的篮球技术说实在的并不很好,在体育不发达的省份,县一级以下的学校对体育不够重视,体育课几乎都是糊弄,甚至没有正规的体育设施,所以农村出来的学生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或者十分出色,几乎没有获得体育专业指导的机会。赢石头也不例外,打篮球基本就是在破烂的篮筐下蹦跶出来的,没有基本功。但他有三个特点,第一是身体协调性好,突破上篮步伐灵动,成功率非常高,而且动作飘逸顺畅;第二是爆发力强,弹跳惊人,这个特点可以从他转身踢中土豆的腿法中可以看出;第三是两侧45度角定点中投命中率很高,练习的时候在没人防守的情况下达到60%以上。石头的体育天分第一次得到充分的展示,欧阳卫红为自己的慧眼识人兴奋不已。
团体类比赛比的是团队的技战术水平,技战术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比的是团队的士气和球星的作用。以欧阳卫红领衔的啦啦队,请来学校第一校花罗颖珊老师助阵,在一阵阵燕语莺声的助威声中,队员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声壮势威,凭添了几分力气。石头则是刚刚出了一口闷气,正在心高气爽,又有罗老师在旁关切的目光,少年的心性,绝不能在意中人面前露怯,更是拿出全部手段,使出百分之二百的气力,成为场上绝对的明星,因此也成为场下不少少女的心中偶像。
毫无悬念,高一一班篮球队在队长赢石头的带领下获得年级冠军,接下来,是一、二年级冠军队表演赛。按照历年的成绩来看,毫无悬念,二年级冠军队会以大比分赢得比赛,因为在高中这个年纪,男孩子还没有发育成熟,岁数相差一年,身体发育状况会相差许多。这次比赛稍有不同,虽然二年级队一直领先,但在石头的带领下,一年级队员发挥非常出色,将比分始终紧紧咬在8分以内。距离全场结束还有五分钟,石头一个三分球将比分拉近到相差5分,场下欢声雷动,38比43。
对方要了一个暂停。
石头接过欧阳卫红递过来的水杯,猛灌几口白开水,罗老师递过毛巾,石头胡乱擦了几把,神色非常严峻,对几名场上队员说道:“记住,把球传开了,有机会就投,不要怕不进,要有信心,没有机会就把球传给我。”
“凭什么给你,你就敢说能进?”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场下传出来,是方小光。
方小光也是队员之一,不过属于板凳队员,他是在班主任强烈要求下,欧阳卫红才被迫招收的队员,石头虽然不感冒,但也不好驳了班主任的面子。但是几场比赛下来,方小光的球技实在不敢令人恭维,而且还很独,球到了他的手上基本就是一个人在玩,不是被抢断就是被封盖,几分钟便被换下场去,他虽然十分不情愿,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太过于放肆,私下里成了学生们的笑柄。他也感觉尴尬,后来索性不上场了。石头十分高兴他的这一决定,也就不安排他,于是一个铁板凳出现在队伍里,方小光心里恨得牙根痒的难受。
现在自己球队落后,方小光内心十分高兴,趁着队员有些垂头丧气,他赶紧泼上一盆冷水,再实行挑拨离间。
大家都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三言两语的讨论战术,这种直接的无视,让方小光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一声哨响,比赛继续。对方显然也布置好了战术,高举高打,利用身体优势压 迫对手就范。两名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队员挡拆,离着篮筐不到一米的距离,持球队员高高跃起,篮球已经脱开手掌,向篮筐飞去。眼看两分就要到手,没想侧面风一般出现一个人影,比他还要高还要快,一掌将球打飞,好漂亮的一个盖帽。
场下又是一阵欢声雷动,听见欧阳卫红带头喊起了啦啦队,女孩子们响亮的加油声,让石头和他的队友们亢奋起来。
二年级队有些慌张,界外发球直接发给了对方,引起一阵哄笑。那名队员趁对方乱了阵脚之际,直接一个长传,落的地点虽然不佳,石头还是赶上了落点,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一个伸展飘逸的三步上篮,轻轻将篮球送到篮筐之内,40比43。
对方后场发球,故意拖延时间,赢石头上前干 扰,对方传球,一年级队员整体拼抢,迫使对方三秒违例。队友传球,三传两递,球又到了石头手上,石头持球突破上篮,速度飞快,被晃过的对方队员直接伸脚将石头绊倒,赢石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右腿膝盖以下被蹭破一大块皮,疼得直咧嘴。两名队员拉着下黑脚的理论,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石头上前拉开己方队员,微笑着摆摆手。赛场下一片嘘声之后又是一片欢呼。裁判判罚罚篮。赢石头两罚两中,42比43。
最后一分钟,最后一次暂停。
罗颖珊蹲在地上,用水清洗石头腿上的伤口,欧阳直接哭出了声,跺着脚却不说话。
又一声哨响,全体队员(方小光除外)和全班师生围了一个大圈,手贴着手:“拼了!”这是高一一班的呐喊。
对方进攻最后一秒中投出手,石头打手犯规,罚篮,两罚不中,比分依然差一分,而且赢石头抢到了关键的篮板。
最后二十秒,相差两分。石头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对方两名大个队员像两座山一样将石头压在阴影之下,石头身形一晃,那俩人不为所动,场外裁判已经将终场铜锣举了起来,进入读秒时间。
石头旱地拔葱高高跃起,那两人同样拔起身来,将投球路线挡在四双手臂之下,场上场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三个人身上。忽然,球从石头背后诡异的飞到篮筐之下,那里有一名一年级队员同样在等着赢石头的最后出手裁定,却没想到篮球飞到了自己的手中,那队员稍一愣神,就听石头喊道:“投!”队员想都没想,皮球画了一个短抛物线,“唰”一下投入篮筐之内。
呐喊、激动、拥抱、雀跃,这是赢球之后的标准动作……
赢石头一战而红,通过一场打架和几场球赛,一扫阴霾,挽回了颓势,获得了绝大多数同学和老师的认可。此后的将近一年时间里,也许是石头一生中最为惬意幸福的时光。之所以是也许,是因为石头目前还活着,也许是,也许不是,但那应该是他最值得回味与留恋的一段时期。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8 22: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一、
高二的学习比高一更为紧张,下半学期,全部进入总复习阶段,练习卷如雪片般落在学生案头。
英语提高班晚自习,写完卷子的学生三三两连结伴走出教室,欧阳卫红在教室角落里呆呆坐着,她只写了不到一半,眼睛里的英文句子被拆解成一堆无序的字母,她根本没心思再看下去。
讲台前,赢石头与坐在讲台后的罗颖珊老师用英语交流,显得十分亲密,声音虽小,传到欧阳卫红的耳朵里却如针 扎一般难受。十七岁的女孩已经到了思春的年纪,她时常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高大英俊,可是那个脸庞时不时会重叠在一起。她内心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可是又总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她有时宽慰自己,赢石头是英语课代表,和老师正常交流无可厚非,而且自己和这个男生非亲非故,也没有理由吃这干醋。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索性,她收起试卷,囫囵装进书包,向教室外面走去。路过讲台,这两人才停止谈论,赢石头和往常一样伸手收她的卷子。
“今天不舒服,我拿回家做。”欧阳卫红脸看向房顶的日光灯,用两个鼻孔对着石头。
女孩冰冷的态度,让石头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舒服?这些天早晚温差大,早点回去休息。”罗颖珊关切说道。
欧阳卫红表情冰冷,抬腿就向门外走。
罗老师吩咐石头:“你去送一下卫红,女孩子晚上走路不安全。”
“不用”。没等赢石头答话,欧阳卫红就冰冷拒绝。
罗颖珊以为她身体不适引起的情绪反常,微笑着说:“你们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赢石头也赶忙拿了自己的东西,跟在欧阳卫红身后。
欧阳垂着眼皮看地面,头也不回:“谢谢,我自己能走。”说完,便跨出门去。
石头感觉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为难地看向罗颖珊。
好意被学生拒绝,罗颖珊也感觉尴尬,她毕竟是老师的身份,又比他们大了十来岁,便大度地笑了笑,说:“去送送吧,天这么晚了,她可能是病了,情绪不好,多理解。”
赢石头点点头,转身走出教室,追赶已经下楼的欧阳卫红。
春天的夜晚依然有些冷,月色皎洁,街道两旁的树还没有长出树叶,婆娑的枝杈在月色下静静安立。没有风,空气清新,弥散着泥土的气息,大地已经在孕育新一轮的生命,一切都在寂静中开始。
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没有和异性单独走过,特别是和一个看起来情绪不好的女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好静静跟在身后。欧阳卫红越走越快,好像要把他甩掉,石头只好加紧脚步,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不用你送,我自己会走。”女孩依然头也不回。
赢石头在她身后努力保持与她的统一节奏:“罗老师吩咐了,我哪能不听。”
这句话一下将女孩激怒,猛地停住身形,转身斥道:“用不着她的虚情假意!”
女孩回身让他措手不及,向前的身子猛地停住,两个人几乎撞到一起,赢石头也有些恼怒,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人家不是好心吗!”
“谢谢了,可惜我消受不起,也请你回去吧,别破坏了你俩的学习气氛。”女孩冷笑着。
如果换做别人,赢石头一定转身就走,可面对的是欧阳卫红,他一直对这个女生心存感激,可以说是她在关键时刻支持自己,使他在班里能有一个容身之处。而且两年来,随着他们之间接触的增多,两个人在学习上融会贯通,互相交流学习体会和经验,是真的毫无保留。特别是欧阳卫红,有新的参考书一定会第一时间拿给石头先看,某个难题有了新的解法也会第一个与他探讨,赢石头对这女孩除了佩服就是感激,在他心里欧阳卫红已经与大头同样重要。
“欧阳,咱俩不仅是同学,还是朋友啊,什么事情也没有你重要,你不舒服我当然要送你,人家罗老师不说我也会做的。”赢石头换成一副嬉皮笑脸。
“你最重要”和“人家罗老师”这两句话立刻让女孩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赢石头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赶紧跟上脚步,这才敢和女生齐头并进,不断拿话试探女孩的兴趣点,一直到欧阳家小区外面,女孩已经恢复了笑吟吟的状态,笑着和他挥手再见。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8 22:13:52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颖珊看着石头离去,刚刚的微笑便消失不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隐约感觉欧阳卫红不像是身体不适,从她还没有完全学会掩饰的眼神中,能看出对自己的某种敌意。说心里话,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女生,聪明绝顶、成绩优秀是她的优点,可是那种骨子里的傲慢让她很难接受,甚至有些排斥。她是过来人,从女孩的眼神和行止能够看出少女怀春,已经喜欢上了赢石头。
一想到赢石头,她又有些苦恼,这个男孩虽然家境贫穷,出身卑苦,身上却有一种别的男生甚至成年男人也不曾有的气质,强硬的时候让你油然的产生依从,温柔的时候那个眼神能让你融化,和他在一起能够感觉的到一种平静和安全。
熄灯铃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收拾好讲台上的卷子,匆匆走出教室。室外的气温让她打了个冷战,皮肤一阵发紧。她又想起那个曾多次骚扰过自己的无耻的男人,心里一阵恶心,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到宿舍楼下,她放慢脚步,心里一阵踌躇,一蹬一蹬上着台阶。楼上女生宿舍都已经熄灯睡觉,楼道里非常安静,而她的宿舍里,此时还亮着灯光。
罗颖珊的丈夫张笑天已经来了三天,两地分居让这对夫妻聚少离多,这次趁着单位出差的机会,他又请了几天假,想多团聚一些时间。同宿舍另一位女教师几个月前结婚搬了出去,学校没安排别人进来,现在宿舍只有她一个人住,方便了许多。罗颖珊打开房门,张笑天手里拿着本书躺在床上酣睡,显然是看书等着妻子回来却睡着了。
罗颖珊抽抽鼻子,晚上吃完的饭菜还摆在宿舍里仅有的一张桌子上,室内一股浓重的味道。她皱着眉收拾桌子,响声将张笑天惊醒。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笑天打了个哈欠,不满问道。
罗颖珊一边收拾碗筷,虽然有些不满,还是忍住了,解释道:“今晚英语提高班,比往常晚半小时,你睡吧,我把碗洗了就回来。”说着,她端着一摞饭盒出去,到水房清洗。
回到宿舍,张笑天已经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面。
罗颖珊坐到床上,看着丈夫白净的面庞,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还是说道:“笑天,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张笑天睁着摘了眼镜之后有些变形的眼睛,伸出瘦肖的胳膊握住妻子的手:“睡吧,躺床上来说。”
“不行,就要现在说。”她的表情很严肃。
“看起来我调到上海可能性不大了,你也说那里咱们都没有关系,可总这样两地分居我受够了。”罗颖珊眼里充满了悲伤。
张笑天也是一脸遗憾:“我也找了很多人,可上海你也知道,不是想进就进的,还要等机会。”
“等等等,总是等,总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才行啊?”罗颖珊有些激动。“我不想等了,我受够了。”
“还能怎么样?难道你敢辞职不干了吗?”
“我敢!这个破老师我也干够了,我辞职咱俩就能在一起了。”女人眼里流露出坚毅的表情。
“我那点工资能养活你吗?你晓得上海的生活成本多高,靠我一个人咱俩就算能吃饱,可是住在哪里?你有上海户口吗?咱们能分到房子吗?你知晓得现在上海房子有多紧张吗?有户口都分不到,何况没有户口的,想都不要想。”他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很多。
“那就你过来,只要能在一起,在哪都一样,是吧?”罗颖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让我到这里来?”张笑天惊讶的看着妻子。
“不行吗?”
“我是有上海户口的,怎么可能到这个小城市。”
“难道就永远这样下去吗?”
“你别着急,咱慢慢找机会。”
罗颖珊对他这套言论早已不耐烦,一把抡开他的手,激动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听不听?”
“什么办法,反正我不会来这个破地方的。”
“咱俩都辞职,一起去南方。我的好几个同学都去了深圳和广州,据说很有发展的空间。我是英语专业,可以到外资企业,你是学建筑的,到那里肯定要比窝在上海的小科室里强,我们也去拼他一把!”罗颖珊眼里闪着希冀的光芒。
“去去去,我还不知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发展?去那里的都是在单位混不下去的和那些无业游民,我现在是科里的培养对象,科长很欣赏我的,用不了两年,我就会升到副科长。”张笑天一脸的不屑。
罗颖珊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趣,走到另一张床上和衣而卧。
张笑天下床走到妻子身边,他早已一丝不挂,身下细小的物件随着身体晃荡着,他扳过女人的肩膀,将身体趴伏在她的身上。
“我没兴趣。”女人执拗的将他推到一边,又转过身体,给他脊背。
张笑天陪着笑脸:“姗姗,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几天,别总说那些伤心的事情。你知道我每天都有多想你。”说着,他隔着衣服抚摸着女人的胸部。
罗颖珊听着心不由一软,眼里含着泪水,转过身搂住丈夫的细腰:“先去洗洗吧。”
男人顺从的下地倒水,一会儿,两人洗漱完毕,上床后都已经一丝不挂。
张笑天拿出工具准备套上,女人阻止:“我不想用这个,我想要个孩子,你不在的时候有他陪着我。”
“姗姗,你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咱们连一个家都没有。”男人还是套好了装备,将头埋在妻子硕大坚挺的胸前,淡淡的肉香让他亢奋起来。
他打开女人的身体,想要对自己魂牵梦绕的福地一探究竟,女人却并拢了双腿,将他扶到身上:“不要看,我不喜欢。”
张笑天无奈,趴伏在妻子身上直接进入。
女人任身上的男人不停地耸动,热烈的呼吸和深吻交织在一起,她瞪着清澈的眼睛看着面庞陶醉的男人,不到两分钟,男人在一阵颤栗之后便趴伏不动。
女人将丈夫放到身旁,男人胸脯激烈起伏,眼睛还一直闭着,一副满足的表情,享受着激情之后的惬意。
罗颖珊心里叹了口气,下床又清洗了一次,穿好内衣,到另一张床上睡下。
夜,一片安静,不远处几只野猫发出瘆人的嚎叫,她将被子盖住了头,棉被很厚,她却仍然感觉有些冷……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9 20: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这段时间石头每次回家石头娘都会多给他几块钱,石头知道母亲是怕他营养不够,但家里情况他也了解,这几块钱应该是母亲节衣缩食一点点积攒下来的。他看母亲这一阶段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眼神也亮了起来,而且经常一个人的时候哼起小曲,穿着打扮也不再是一贯的灰蓝颜色,整个人都靓丽起来,比三婶还要耐看许多。
石头认为这都是自己的功劳,连续几次模拟考试一次比一次进步,眼看着距离重点大学越来越近,他知道母亲为他也是为自己高兴,前途远大,幸福在向他们娘俩招手了。
大头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大虎和四虎的包工队干了不少工程,经常塞给他一些钱零花;二虎和三虎在县城大混子东来的帮助下,在解放大街支起一个摊位,三虎负责销售,二虎负责来往于广州进货,生意相当不错,每天都能有几百元的进项,大头乃至石头的衣服都是从摊上拿来的,石头虽然不好意思平白要别人东西,但二虎三虎从来没把他当成外人,时间久了也就却之不恭,将大头的哥哥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
星期天照例是石头和大头改善伙食的日子,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头请石头吃肉皮夹馍。石头总是过意不去,终于攒了一些零钱,他决定请大头大吃一顿。所谓的大吃一顿就是将肉皮夹馍换成大肉夹馍,而且还要增加一碗羊杂碎汤,多放辣椒和香菜。
天阴沉沉的,乌云还在不断聚 集,风也越来越大,将暑气吹散,甚至有些冷的感觉。石头一口喝掉肉汤,又用筷子仔细扒拉几下碗底,将剩下的几片香菜叶吃掉,这才放下碗,很满足的回味。大头早已经盆干碗净,看着他都不耐烦了。
“至于吗?我都怕你把碗也吃下去。”大头戏谑说道。
看他这么说,石头伸出一根手指从粘腻腻的桌面上粘起一粒馍屑,欲放进嘴里,念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大头打开他的手:“滚蛋,恶心死我!”
外面忽然一个炸雷,把俩人吓了一跳,石头指着屋外,笑着对大头说道:“你看看,铺张浪费要遭雷劈的。”
大头翻了个白眼,不屑于搭理他。
突然,大头想到了一个兴奋点,眼神变得迷离而且色 情,他伸着脖子趴在石头跟前,把石头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你干啥!饱暖思**也不能这么饥不择食是吧?”
大头不以为忤,反而更贴紧了些,神秘说道:“罗颖珊和欧阳卫红你更喜欢哪个?”
“胡说什么呢!”石头睁大眼睛,一把推开凑在自己耳边的大头。
“切,你骗谁呀。”大头显得不屑,而后,又凑上前来:“我还是觉得罗颖珊比较不错,那长相、那身材,可惜就是岁数大点。”说着,就咽了一口唾沫。
“去,别在这烦我。”石头有些气恼。
大头不依不饶,继续帮他分析:“欧阳卫红按说也算不错,年龄相当,黑点但不牙碜。”
石头被气乐了,一拳捣在大头的肩膀上:“住嘴。”
大头根本不予理睬,继续说道:“这小妮子家境也好,你要是找个副县长的老丈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只是可惜那儿小了点。”说完,他捏了捏自己的胸部。
看他越说越不像话,石头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你是真的流氓,别说了,求你了。”
外面又一个炸雷,雨点随之而下,噗噗的落在地上,溅起一团灰尘。
“坏了,赶紧回去,罗老师还要我帮着把下礼拜的练习卷分出来呢。”石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拉着大头就向外跑。
还是下午,就已经一片漆黑,雨点越下越密,不一会儿就连成一线,哗哗的直泼下来,转眼街道上就形成一条小河。
“你神经病啊,等雨小点再走,咱们没有雨衣。”大头不满的说着,但还是随着他跑向大雨之中。这点雨水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自小长大,只要没有家长在旁边看管,孩子们更喜欢一场痛快淋漓的雨中嬉戏,释放身体多余的能量,对身心都是一次愉悦的洗涤。
跑到宿舍楼门口,两个人都已经成了落汤鸡,石头拉着大头去罗老师宿舍,要他帮忙一起整理卷子。大头甩开他的手,大声说道:“我才不当你们的电灯泡,再说我就怕英语老师。”
石头继续跑向女生宿舍楼,天黑还是黑漆漆的,雨越下越大。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9 20:28:53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每 周都在盼着这一时刻,罗颖珊都是讲卷子拿回宿舍,两个人一起整理,将下一周每天要做的练习卷分散归类。石头非常享受这样的一种氛围,有时候罗老师与他进行英语对话练习,他的口语水平突飞猛进,连欧阳卫红都自愧不如;有时候罗老师也给他讲一些大学里的故事,使他对大 学 生活更加向往;还有时候,他也会讲一些农村里的奇闻异事,讲到高兴处,她会随着哈哈大笑,惊悚处,她会睁大眼睛表现恐惧,悲伤处,那双眼睛会同样的黯然神伤。石头非常珍惜和享受这一时刻,即使雨再大,他也不会耽误片刻的机会。
罗颖珊此时正望着窗外出神,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丈夫已经走了很多天了,他的离去竟然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有些希冀,每 周的这一时刻都是那个男孩陪伴她度过,那是她每 周最平静、最快乐的一天,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水,他会不会来?
门开着一条细缝,石头推门而入,刚才还是一脸淡然的罗老师眼神立刻有了神采,她不满的批评自己的学生:“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还来了,以后不能这样了。”那神情颇有母亲的影子。
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赶紧拿了自己的毛巾给男孩擦干头发,石头不好意思的接过来自己胡乱抹了两把,那上面有他熟悉的香味。
看他擦的粗糙,罗颖珊又一把抢过来,仔细给他擦拭。两人挨得很近,女子白嫩圆润的胳膊在他眼前晃动,他赶紧低下头,心跳却骤然加速,顺着女子短袖衬衣领口,他甚至看见两座高高耸起的白腻,不由得眼睛直了。
罗颖珊毫无察觉,男孩的头发、脸甚至脖子都被她擦得干爽,而后捏了捏上衣和裤子,那里还在不断滴水,不由得皱起眉来:“赶紧把它换了,不然容易感冒。”
赢石头囧了,哪里有衣服换啊。罗颖珊也醒悟过来,不由红了脸胖。沉默一会儿,她打开墙角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衣裤来,包装都没打开,显然是新的。
“把衣服脱了,把它换上。”罗颖珊不由分说,迅速打开包装纸袋。
石头有些扭捏:“不用了,一会就能干。”
“不行,一会就感冒了,现在不注意老了会落下病的。”
赢石头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在女生宿舍换衣服,说啥也不肯就范。
“这身衣服是给你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给你,在我这都放了好多天了,正好现在试试。”罗颖珊熟练地将衣裤抖落开,在石头面前比划。
这是一套白底蓝色横条的T恤衫和藏蓝色运动裤,石头拿在手里心里暖暖的:“谢谢罗老师,我回去再换。”
“回去不又浇湿了,就在这儿换,我转过身你快点。”女子显得十分武断,让男孩不敢违背。
看着罗颖珊背对着自己,石头赶紧脱下自己已经洗的发灰的白衬衣,不想罗颖珊突然回了头,却闭着眼睛,将毛巾扔过来:“擦干了再换。”
石头被她这突然行动差点吓吐了血,赶紧照办。脱掉那条吊着腿的蓝裤子,石头为难了:裤衩也都湿了,没的换啊。索性一咬牙跺脚,脱了,不穿又能咋地!
看着打扮一新的赢石头,罗老师满意地笑了,她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不论大小还是颜色、款式,都非常搭配,石头较原来又英俊几分。
罗颖珊又从墙角找出一双拖鞋,张笑天穿过几次,虽然小点,也比湿透了的布鞋舒服。石头换好了拖鞋,心里感动,却见女子一脸诡异,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他顺着目光望去,见自己换下来的湿衣服堆在地上,草绿色的破内裤赫然摆在最上面,他一脸尴尬,现在再藏起来已然晚了,老脸不禁一红,之后定了定心神,正色说道:“罗老师,谢谢你,这需要多少钱,回头我拿给您。”
罗颖珊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驱散心中的某种遐想,寒着脸:“还叫我老师,谁找你要钱了,给钱你就脱了吧,不给你了。”说着她作势要扒衣服。
石头赶忙抓住衣领,缩作一团,装作可怜状,嬉笑道:“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罗颖珊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和影视剧里强霸民女的土财主有些相似,有些不好意思,啐道:“讨厌,反而像我在欺负你了。”
这句话和女子的表情让石头有些恍如隔世,依稀记得好像是在梦里曾经有过这个桥段,却一时记不起来,看着女子粉红的俏脸,不由得痴了。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哪里还有什么活计,她早在上午就把试卷整理完了,她等的,就是男孩子能过来陪陪她,和他在一起,她才能感觉到放松。
看着女子戏谑的表情,赢石头心头荡漾,特别是那双徉怒含笑的眼睛和那种成熟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是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能够抵抗的。赢石头瞳孔充血,大脑一片混沌,鼻孔里的气息也越来越热。
“姐……”一双大手揽住女子滑润丰盈的臂膀,之后整个人都被男孩搂在怀里,嘴巴紧贴着她的额头,气息越来越重,女子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反而无力起来。
“不行,不要这样。”女子能够感觉到紧贴着她的男孩砰砰的心跳,她想努力挣扎,但那双臂膀实在太有力了,那宽阔的胸膛实在太紧实了,让她一贴上去就不想移开。
“噢,”罗颖珊挣扎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叹,腿脚软的有些站立不住,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锁住男孩的蜂腰。
石头闭着眼睛,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嘴唇本能的在女人的头上一阵乱啃。忽然碰到了另一双嘴唇,非常柔软,又有些甜腻,他不再放过这个机会,张开嘴紧紧贴了上去。
罗颖珊的头也扬了起来,鼻息愈发沉重。石头没有经验,嘴里含着朱唇不知道该怎样动作,却感觉一条灵巧湿润的舌尖在他的唇间滑动,他也伸出自己的舌头,两人便卷在了一起。
风停了,雨还在下着,不时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空,之后便是几声闷雷。那是部队发起总攻的信号弹?还是催促勇士们冲锋的战鼓?我们不得而知,此时的两个人,已经互相缠绕着躺在床上,身上的衣物无翼而飞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0 19:31:33 | 显示全部楼层
赢石头很多年前曾经与小艾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时情窦未开,身体也没有发育成熟,只是好奇心作祟,基本不属于实战演习,顶多算做模拟练习,他应该还算是未经过人事的处男。
急切和紧张让他一阵乱拱,女子的酥胸被他揉捏得不断变换着形状,脱离了束缚的双峰显得更加蓬勃,白皙耀眼,峰顶两颗红豆浑圆小巧,与硕大的基座不成比例,此时在石头不顾一切的吸吮下涨的溜儿圆,而且鲜红欲滴。
罗颖珊眼神已经迷离,双唇微张,“噢、噢”的喘着粗气,如果不是大脑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她早已大叫起来。但她还是非常不满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作为,身下早已经泥泞不堪,他竟然还在与双峰纠缠不休。她用双腿紧紧夹住对方,空虚感让她不住挪动自己的身体,想找到那个能让自己感觉充实的宝贝。一个坚硬而且火热的物体不时触碰到敏感地带,但总是过家门而不入,有两次把她顶的生疼,甚至还有一次差点进错了屋门。
她伸出手去帮助他,没想到刚一触碰到那个物件,心下一阵骇然:这是什么?太大了!她再次伸出手去,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那种巨大吓了一跳,大得超乎她的想象。在此之前她只见过一个人的,以为天底下男人大小差不多,但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和那个相比,这个大了不止一倍,她开始有些害怕,顾虑自己是否能够容纳进去。可是这个顾虑还没有消除,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让她惊诧,不仅让她知道大错特错,而且错的目瞪口呆,赢石头居然射了出来。
石头第一次接触成熟女性的身体,一直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大脑彻底被下 体所支配。在这个圆润柔软的躯体上,绯红的面颊,鲜艳的红唇,挺立的双峰以及随着他的揉搓和吸吮,不时传到耳朵里的微弱的呻吟声,都督促着他的蓬勃与坚硬去找到那个能够彻底宣泄的入口,然而,他始终没有找到。那是一只手,一只汗津津温柔的小手在那上面抚摸,他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膨胀,膨胀到甚至感觉疼痛。他突然爆发了,或者说爆发的很突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更没办法抑制,随着一声闷哼,滚烫的岩浆喷射出来。
罗颖珊吓了一跳,却没有松手,抬起头想看个究竟,枪口随之被抬起来,第一股喷在腿间,第二下到了肚皮上,第三股直接喷得满头满脸。她一声惊呼,用手擦拭脸上的浓稠,却擦到了嘴上不少,便是一阵恶心。
石头刚刚感觉一些快意,见弄脏了女子的身体,有些尴尬,赶忙找来毛巾为对方擦拭。
“那是我擦脸用的。”女子又是一声惊呼。
男孩手忙脚乱,下床一顿翻找,却找不到卫生纸之类的东西。罗颖珊看他的样子不禁可笑,拿起脱到床边的内衣胡乱抹了两把。
石头站在床下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她才清楚看到对方的身体。平时有衣物包裹,石头显得高挑偏瘦,除去衣物之后,浑身的肌肉显露出来,虽然还显得有些单薄,但已经是一个有棱有角的男人模样,特别是胯下依旧傲然挺立的男性体征,让她的呼吸又有些粗重起来。
石头上床又轻轻将女子搂在怀里,轻抚着两个重新挺立起来的红色蓓蕾,女子呻吟着,慢慢打开双腿。
她轻抚着屹然挺立的男根,梦呓一样问道:“怎么还这么硬?”
“因为他喜欢你。”这时男孩第一次说出情话。
“噢,”只这一句话,女人又进入了泥泞的状态。
她轻轻握住手里的坚硬,慢慢送入那一片湿滑,“太大了,有点疼。”女人呻吟着。
这些话,根本没有进入男孩的耳朵,他在探索在渴望知道更深处的奥秘。“噢”男孩也轻哼了一声,他感觉刚刚进入一点,就是一阵紧箍,越往深处,阻力越大。巨大的诱惑让他向前一挺身躯,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温软、润滑包裹着他的全身。
女子大张着嘴,还在消化他的突然侵入,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流向齐耳的发际。他吻干了两行泪水,又将嘴唇贴到鲜红的唇上,两条舌头搅在了一起。他慢慢抽动了一下身体,女人喉咙里便发出一声含混的叫声,随着抽动的加剧,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急促,最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一团火在她的体内攒动,罗颖珊彻底被融化了,随着男孩动作的频率,她逐步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全身泛起一片潮红,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感,由远及近,开始在股间,之后到了胸腹,随后便是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双臂紧紧搂住男孩的腰身,越来越有力,让男孩感觉到有些窒息。
“快、快,用力,再用力!”她不停催促。
石头在她的鞭策下奋勇地驰骋,被紧握的感觉越来越重,不仅没有滞涩,反而越来越润滑,终于,在女子大张着嘴仿佛要窒息而又不能发声的时候,他也达到了极限,几记猛烈的冲刺,便静止不动,随着他下 体的几次抽搐,罗颖珊也在不停地颤抖中平静下来。
这是一场战斗,是男人与女人的终极对决。
这场战斗,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场战役,大大小小七次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以罗颖珊不堪鞑伐而结束。石头虽然感觉意犹未尽,却也已经精疲力竭,不得不偃旗息鼓。
外面的雨也停了,还是黑漆漆一片。
女人拖着疲惫为石头擦干身子,擦到敏感处不由得爱怜地弹了一下:“讨厌的家伙。”之后,忍不住“噗嗤”一笑,竟把自己羞红了脸。
石头被这一弹弓起了身子:“疼!”
“这么轻一下,怎么就疼了?” 罗颖珊吓了一跳,恐怕真的弄疼了他。看着男孩脸上的坏笑,不由徉怒道:“我喊疼的时候你也不管不顾的,活该。”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更轻揉起来。
两人说笑了一会,都有了倦意,罗颖珊抓起石头的衣服:“要熄灯了,你赶快走吧。”
石头也知道不可久留,便穿好衣服,却见罗颖珊趴在床上抽泣起来。男孩不知所措,他搬起她的肩膀,女子已经泪流满面:“石头,是我不好,把你带坏了,你还太小,我们不能再这样来往了。”
赢石头一脸的不解,说道:“姐,我喜欢你,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姐也喜欢你,可是我比你大九岁,而且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能耽误你呢?姐做错了,不能再错。”罗颖珊说得十分认真。
石头伸手为她擦去泪水:“你和他离婚,咱俩在一起。”
“别胡说,你还是个孩子,喜欢你的姑娘会有很多,你上大学以后就会知道外面有更大的世界,到时候你会把姐忘了的。”
“我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姐。”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我们只能是姐弟,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会遭报应的。”
“我不管,你既是我姐,也是我的女人,谁也改变不了!”
罗颖珊看着男孩坚毅霸道的表情,不由痴了。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0 19:31: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食髓知味,情窦初开的男孩对感情和肉 体愉悦感的追逐远比异性强烈得多,可罗颖珊并不给他机会。她一直逃避,不给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二年级的篮球赛都没有去看。导致赢石头的状态一落千丈,球队磕磕绊绊进入半决赛,最终只获得第三名。
欧阳卫红看着眼前蔫头蔫尾的赢石头,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想玩你早说呀,凭什么让这么多人陪着你倒霉?”
石头斜了她一眼:“输球就是倒霉了?这是什么道理?打篮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为啥都怨到我的头上?”
“不怨你怨谁?大家都那么努力,只有你心不在焉,谁都能看出来,你还狡辩!”欧阳真生气了,眼睛瞪得好圆。
赢石头自知理亏,也没心思和她吵架,索性看着别处不搭理她。
女孩已经注意他很长时间,确实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觉得应该是遇到了难处或者打击,不禁又关心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事啊,一天到晚总这个样子?”
“没什么。”石头淡淡说道。
“一定是有的,你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次考试你的成绩掉的这么厉害,参考书你也不看,提高班你也不去,罗老师问了我两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跟你说什么了?”一提到罗颖珊,石头就竖起了耳朵。
看他一副急急的样子,欧阳卫红又是一阵气恼:“人家老师能问你什么,问你为啥不来,你还以为人家求你呀。”
石头又低下头,进入发呆状态。
“你是不是在单相思啊?人家可是老师,大你十好几岁呢。”女孩嫉妒的口无遮拦。
“胡说什么呢!”石头被戳到痛处,红着脸抢白道。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女孩又换了一副关切的面孔。
“没有,我想自己呆一会。”
“那好吧,以后你也别理我。”女孩悻悻说道,独自走开了。刚走了几步,回过头又说道:“今晚英语课你自己去请假,别总来问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晚上,赢石头还是去上课了,罗老师还没到,他看了一眼座位上的欧阳卫红,女孩也看了他一眼,二目相对,欧阳面无表情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罗颖珊一进门就看到座位上的石头,石头也看着她,目不转睛。其实日常课堂上两个人也必须要碰面的,罗颖珊调整了很长时间才算能够控制住情绪把一堂课上完,好在高二课堂里主要是大量的习题试卷,讲课的时间相对较少,勉强能够维持下来。
提高班相对更多的是答疑和口语、听力练习,课堂氛围较为轻松,一堂课下来,石头的眼睛一直围着罗颖珊在转,弄得罗老师很不自在,早早就让学生对练口语,自己独自坐在讲台上批卷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学生们都没走,罗颖珊走到赢石头课桌前,问道:“前两周的课怎么不来?”她的表情冰冷。
赢石头站起来低下头:“我身体不舒服。”
“为什么不请假,你是英语课代表,这合适吗?” 她甚至有些怒意。
“对不起。”石头的头垂得更低。
“看看你自己的成绩,成了什么样子?”她将几张卷子扔到石头的课桌上,“今晚就把那两次课的内容补回来明天交给我,顺便再把下周的卷子整理一下,以后绝不能再有类似情况发生!”罗老师白嫩修长的手指敲在他的课桌上,语气说得很重。
“是。”
罗颖珊转身走出教室,赢石头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两只手却在身下攥紧了拳头,青筋暴露。
罗老师年轻漂亮,课讲的好,涵养也好,在同学的记忆中没有批评过人的印象,对赢石头扔试卷、敲桌子,显然是动了真怒,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石头的身上。赢石头在学校也算一个人物,属于学习打架两不误的高端典型,论学习,在学校除了超级队员欧阳卫红就属他了,谁不羡慕,很多家长恨不得自己儿子的名字就叫赢石头;论打架,这是个不要命的主,别说校内的小痞子(这种学校里也没有几个方小光之类的痞子),就是社 会流氓也败在他的脚下,而且一个打俩,毫不含糊。这么个主儿,在罗老师面前老实得像个兔子,大家哪能不关注呢?
“是是是,我错了,我有罪!”一个平时与石头要好的同学看老师走后,站在讲台上学石头耍宝,引得教室里学生们哄堂大笑。
赢石头“霍”的站起身,他红了脸,大叫着:“看我打死你!”
那同学见石头做出动手的样子,做了个鬼脸,哧溜一下跑出教室,不见了。赢石头被这么一闹,憋不住满脸的笑意,回到座位收拾自己的东西。
“啪”的一声,一本书落在桌面上,《高考英语一百问》,他抬头看向扔书的人,欧阳卫红站在两米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看着他,他拿着书对她笑了笑,想着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
女孩却转过身,丢下一句:“还好意思笑呢,没皮没脸!”
嬴石头的笑被憋在面皮上面,一脸尴尬。
学生们又开始起哄。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0 22: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罗颖珊的宿舍门依然半掩着,石头在门口做了两次深呼吸,才规规矩矩轻敲两下。
“请进。”女子清脆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赢石头进到屋内,将两张试卷递到老师的手上,罗颖珊接过试卷,批了起来。赢石头不知所措,只好立在一边静静等待。
试卷总有批完的时候,打完最后一个对勾,罗颖珊才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石头:“这次还不错。”
她看石头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她,心跳加剧,脸便红了起来,但她还是打起精神,严厉说道:“你知道你是在对自己不负责任吗?”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
罗颖珊叹了口气,她也知道,男女间一旦突破了那条界限,再也回不到过去。何况她这些日子也不好受,面对这个比她小了很多的男孩,也同样生出别样的情愫,不仅是身体上从来没感觉到的剧烈的愉悦快感,更离不开男孩眼睛里的炙热与坚毅,那种眼神让她依靠。
“真的不行,石头,你还太小,等你上大学了姐都听你的,都给你,好吗?”她央求道。
“将来我也要,现在我也要。”说完,他一把将女子楼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便是没头没脑的一阵亲吻。
罗颖珊挣扎一会,便不再反抗,任他在自己身上胡来。
这是那具让他魂牵梦绕躯体,在他的抚弄下,已经开始不断扭动,红唇贝齿之中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两颗红豆在傲人的雪峰上挺立,股间高高坟起小丘稀疏柔软的淡黄色毛发下,隐藏着一条粉色的小河,河水已经漫过河堤,晶莹的河水打湿了河岸,向下流淌。
他又看呆了,向着坟起处吻了下去……
“不行,脏。”女子脸色绯红,夹紧了双腿,将男孩引导到他的身上。“现在是危险期,你得采取措施。”
石头不明所以,眼看着女人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塑料袋,这东西他见过,以前村里好多小孩吹起来当气球玩。
“你都准备好了,还骗我。”
罗颖珊被揭穿后脸色更红,啐了一口:“知道躲不过你这个馋猫,你还说我,我不管了。”说完,将塑料纸包扔给了他。
石头直起身子,撕开包装,不知道如何下手,又塞回到女人的手里。
看着眼前晃动一柱擎天面貌狰狞的昂扬之物,罗颖珊红着脸小心翼翼动作起来。石头看着纤手在身上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太紧了,不舒服。”
“谁让你这么大,活该!”女人啐道。
乳胶套卷到头,还剩下一节露在外面。
“就这样了?”看着自己怪怪的样子,石头问道。
女子绯红着脸,“嗯”了一声,悄悄打开了自己。
“你轻点,有点疼。”罗颖珊皱着眉,迎接男子的入侵。
石头没有回答,用动作体现自己的温柔。随着女子眉头的慢慢舒展,他慢慢动作起来,越来越疯狂……
一会儿,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抽出身体。罗颖珊睁开微闭的眼睛,一脸诧异。
“太不舒服了,勒得慌。”石头伸手将湿漉漉的雨衣一把摘下,扔到地上。没等对方反应,便故地重游,脱去束缚之后,两人又紧紧贴在一起。
“射在外面。”……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0 22:50:20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颖珊把自己身上的液体擦拭干净,又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给石头擦汗。
“把衣服穿上。”
“我不,我还想要。”男孩躺在床上耍起了无 赖。
“不行,一会万一有人来咋办?你再这样真的不理你了。”女子寒着脸,石头才不情愿的穿好衣物。
两个人收拾停当,女人又检查了一遍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一会儿记着拿回去,内衣要勤换洗。”
石头看见里面是两套内衣裤,想起自己还穿着那几条千篇一律的草绿色内裤,有些不好意思,也很感动。
“姐。”
“赶快给我干活。”罗颖珊制止了他的表白,摊开早准备好的试卷开始整理。
俩人说笑着一会便完成了手里的工作,罗颖珊催促他赶紧走。
“再让我呆一会儿吧。”石头央求道。
“不行,万一有人来就不好了。”女子毕竟年长,把持得住。
“明天我还来!”
“不行,你要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
“一星期。”
“一个月。”
“两星期。”
“一年。”
“姐,你打死我吧。”
女子噗嗤一笑:“两年。”
石头无奈,赶紧求饶:“一个月,就一个月吧。”说完,又要腻在女子的身上。
罗颖珊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不许闹了,再闹真的不理你了。”之后 ,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趴在他耳朵上面小声说道:“你太厉害了。”说完,脸色绯红,眼珠像要滴出水来。
石头马上又有了昂扬的感觉,罗颖珊见状,赶紧跑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窄缝,向他吐了吐舌头,伴了个鬼脸。风韵女教师的俏皮别有一番滋味,赢石头也只能拼命吞咽口水。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瞬间将各自的表情恢复正常。
罗颖珊打开门,张玉山笑吟吟站在门外。
罗颖珊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张校长,今天是星期天,有事情请您明天说吧。”
史校长半年前退休,张玉山终于熬到了副校长的位置,正在春风得意,摆了摆手:“什么校长不校长的,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学校解决。”他一边说就踱着步子向屋内走。
“咦。还有别人在?”他看见屋内正在整理一堆卷子的石头。
罗颖珊见挡不住,皱着眉头:“我的英语课代表,过来帮我整理下周的试卷。”
石头瞥见张玉山,没有搭理,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个对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另一个对他带搭不理,张玉山心里恼怒,阴笑着:“赢石头,我认识的。”
石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摆弄试卷。
“这么老实,看起来还是罗老师有能力。”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罗颖珊淡淡一笑:“他是我的学生,一名很优秀的学生。”
“是啊,是啊,就是怕不用到正经地方。”张玉山笑得有些狰狞,走到石头身边:“做完了吗?我有事要和罗老师谈一下。”
石头忍着的怒气,头也不抬,答道:“没有,还有很多。”
罗颖珊怕他惹事,插话道:“赢石头,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石头明白自己的身份,放下手里的工作,拍了拍手:“罗老师,有事您再叫我,我走了。”
张玉山看着石头离去的背影,对倚在门口双臂交叉的罗颖珊换了一副温柔的笑脸:“罗老师,进屋里咱们谈谈。”
“张校长,有事您就说吧,我听着呢。”罗颖珊没动。
“不要提职务,咱俩就是聊聊。”他反客为主,坐到椅子上,拍着床铺示意对方也坐下。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去洗澡了,您请便吧。”罗颖珊依旧冷冰 冰的,她何尝不知道张玉山对她抱的是什么心思,已经好几回趁着没人进行骚扰,幸好都被她躲过了。
“最近有两个晋升高级教师的名额,我觉得你也是可以考虑的。”张玉山又站了起来,离她很近,很神秘的样子。
罗颖珊不为所动:“我资历不够,没想过。”
“资历只是其中的一项条件,文件说明可以破格,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这几年成绩也很突出,我们校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有数。”他很有些自负的说,将校领导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谢谢领导关系,我不够条件。”
“呵呵,”张玉山呵呵笑了起来,伸头向屋外扫了一眼,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条件够不够是我说了算,颖珊,只要你听我的,保证你在学校里顺风顺水。”
他说完,换成一副暧昧的笑容,伸手抓住罗颖珊的胳膊向屋里拽。
“你干什么!”罗颖珊打掉他的手,“再动手我就喊人了”。
张玉山不敢造次,只好停手,央求道:“颖珊,从你一进学校我就喜欢你,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这样动心,为你我什么都能做。”
罗颖珊不怒反笑,说道:“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能为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生活也不美满,夫妻长期两地分居,调到上海谈何容易,和守寡没啥区别。我的婚姻也不幸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离婚。”他信誓旦旦说道。
“做你的美梦去吧,赶快滚出去。”罗颖珊一指门外。
张玉山一愣,咬牙切齿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让你求饶的时候。”
“滚!”
张玉山狞笑着,跺了跺脚,走出了房间。
“嘭”,房门用力关上,空荡荡的楼道响起回声。罗颖珊倚在门上,羞辱和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忽又想到刚刚离去的赢石头,紧张和惊悸又让她心脏不由自主的一阵狂跳。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2 14:4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颖珊把自己身上的液体擦拭干净,又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给石头擦汗。
“把衣服穿上。”
“我不,我还想要。”男孩躺在床上耍起了无 赖。
“不行,一会万一有人来咋办?你再这样真的不理你了。”女子寒着脸,石头才不情愿的穿好衣物。
两个人收拾停当,女人又检查了一遍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一会儿记着拿回去,内衣要勤换洗。”
石头看见里面是两套内衣裤,想起自己还穿着那几条千篇一律的草绿色内裤,有些不好意思,也很感动。
“姐。”
“赶快给我干活。”罗颖珊制止了他的表白,摊开早准备好的试卷开始整理。
俩人说笑着一会便完成了手里的工作,罗颖珊催促他赶紧走。
“再让我呆一会儿吧。”石头央求道。
“不行,万一有人来就不好了。”女子毕竟年长,把持得住。
“明天我还来!”
“不行,你要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
“一星期。”
“一个月。”
“两星期。”
“一年。”
“姐,你打死我吧。”
女子噗嗤一笑:“两年。”
石头无奈,赶紧求饶:“一个月,就一个月吧。”说完,又要腻在女子的身上。
罗颖珊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不许闹了,再闹真的不理你了。”之后 ,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趴在他耳朵上面小声说道:“你太厉害了。”说完,脸色绯红,眼珠像要滴出水来。
石头马上又有了昂扬的感觉,罗颖珊见状,赶紧跑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窄缝,向他吐了吐舌头,伴了个鬼脸。风韵女教师的俏皮别有一番滋味,赢石头也只能拼命吞咽口水。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瞬间将各自的表情恢复正常。
罗颖珊打开门,张玉山笑吟吟站在门外。
罗颖珊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张校长,今天是星期天,有事情请您明天说吧。”
史校长半年前退休,张玉山终于熬到了副校长的位置,正在春风得意,摆了摆手:“什么校长不校长的,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学校解决。”他一边说就踱着步子向屋内走。
“咦。还有别人在?”他看见屋内正在整理一堆卷子的石头。
罗颖珊见挡不住,皱着眉头:“我的英语课代表,过来帮我整理下周的试卷。”
石头瞥见张玉山,没有搭理,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个对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另一个对他带搭不理,张玉山心里恼怒,阴笑着:“赢石头,我认识的。”
石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摆弄试卷。
“这么老实,看起来还是罗老师有能力。”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罗颖珊淡淡一笑:“他是我的学生,一名很优秀的学生。”
“是啊,是啊,就是怕不用到正经地方。”张玉山笑得有些狰狞,走到石头身边:“做完了吗?我有事要和罗老师谈一下。”
石头忍着的怒气,头也不抬,答道:“没有,还有很多。”
罗颖珊怕他惹事,插话道:“赢石头,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石头明白自己的身份,放下手里的工作,拍了拍手:“罗老师,有事您再叫我,我走了。”
张玉山看着石头离去的背影,对倚在门口双臂交叉的罗颖珊换了一副温柔的笑脸:“罗老师,进屋里咱们谈谈。”
“张校长,有事您就说吧,我听着呢。”罗颖珊没动。
“不要提职务,咱俩就是聊聊。”他反客为主,坐到椅子上,拍着床铺示意对方也坐下。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去洗澡了,您请便吧。”罗颖珊依旧冷冰 冰的,她何尝不知道张玉山对她抱的是什么心思,已经好几回趁着没人进行骚扰,幸好都被她躲过了。
“最近有两个晋升高级教师的名额,我觉得你也是可以考虑的。”张玉山又站了起来,离她很近,很神秘的样子。
罗颖珊不为所动:“我资历不够,没想过。”
“资历只是其中的一项条件,文件说明可以破格,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这几年成绩也很突出,我们校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有数。”他很有些自负的说,将校领导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谢谢领导关系,我不够条件。”
“呵呵,”张玉山呵呵笑了起来,伸头向屋外扫了一眼,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条件够不够是我说了算,颖珊,只要你听我的,保证你在学校里顺风顺水。”
他说完,换成一副暧昧的笑容,伸手抓住罗颖珊的胳膊向屋里拽。
“你干什么!”罗颖珊打掉他的手,“再动手我就喊人了”。
张玉山不敢造次,只好停手,央求道:“颖珊,从你一进学校我就喜欢你,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这样动心,为你我什么都能做。”
罗颖珊不怒反笑,说道:“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能为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生活也不美满,夫妻长期两地分居,调到上海谈何容易,和守寡没啥区别。我的婚姻也不幸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离婚。”他信誓旦旦说道。
“做你的美梦去吧,赶快滚出去。”罗颖珊一指门外。
张玉山一愣,咬牙切齿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让你求饶的时候。”
“滚!”
张玉山狞笑着,跺了跺脚,走出了房间。
“嘭”,房门用力关上,空荡荡的楼道响起回声。罗颖珊倚在门上,羞辱和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忽又想到刚刚离去的赢石头,紧张和惊悸又让她心脏不由自主的一阵狂跳。
 楼主| 琴瑟居士2016 发表于 2017-4-12 14:42:4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赢石头从罗颖珊宿舍出来,心里一直不舒服,走到半道,又折回女生楼,刚走到楼门口,就见张玉山铁青着脸,从楼道里出来,两人打了照面。
“你又来干什么?女生楼是你随便进的吗?”张玉山一肚子气,正好找到发泄的渠道。不等赢石头回答,他到门口值班室看了一圈,里面空无一人,门卫大妈早已不知去向,气更不打一处来。
石头静静看着他发飙,知道男生进女生宿舍确实有很严格的规定,心里正想着如何应对,正巧,从楼梯上走下几名男女学生,说说笑笑,里面包括方小光,被张玉山撞个正着。
“你们都给我站住!”张玉山一脸怒色,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
学生们见是校长,除了方小光,都屏气凝神站好。
张玉山指着门口的牌子:“男生进女生宿舍楼学校有明确的要求,你们都不知道吗?”
看着别人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方小光站了出来,笑嘻嘻说道:“张校长,我们是来讨论一下学习。”
看方小光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张玉山心下着恼:“学习在教室,到宿舍做什么?”
方小光见张玉山不给他面子,也有了怒气:“张副校长,女生宿舍不是女子监狱,我们都是同学,凭什么不能来?”
“你!”张玉山被气得满脸通红。
石头本来就站在楼道外面,看到方小光与张玉山顶嘴,知道罗颖珊不会有什么事情,趁着双方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便悄悄溜回了宿舍,他才不管他们之间闹腾到什么地步,狗咬狗一嘴毛才好。
宿舍里煞是热闹,大头正在说得口沫横飞,欧阳卫红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听着,其余几个同学或坐或躺,还不时补充或提问两句。见石头进来,大家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石头被看得发毛,向大头问道:“说什么呢,传播什么小道消息?”
大头反击道:“干什么活需要两三个小时,你还好意思说我,人家欧阳等你好长时间了。”
其他几个同学跟着起哄。
欧阳卫红见他说得露骨,红着脸,赶紧解释:“我在家闷得慌,出来散散心,可不是专门找谁。”
石头心里发虚,故作正色:“卷子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哪能整理出来。”
大头知道这俩人都是薄脸皮,不再往下追究,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几个正在给欧阳忆苦思甜,顺便讲讲你以前的英雄事迹。
“你不糟践我就不错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行,你敢这么说我,我还没讲你小时候撒尿浇马蜂窝,被蛰了的事呢!”
几个同学来了精神:“还有这事儿?讲讲,我们爱听。”
欧阳卫红见他们说的不像话,赶紧对赢石头说道:“听李成元他们几个说,你家那里是整个图源县风景最好的,是这样吗?”
一听这个石头来了精神,点头说道:“整个晋南省最高的山峰摘月峰就在图源县,我们离那最近,就在山脚下。摘月峰就如同咱地理书上写的‘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
石头本来口才就好,被他说下来,欧阳卫红面露神往之色:“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现在去季节正合适,不仅能观赏景色,树上的果子也都熟了,很多野果我们都叫不出名字,不过,是真好吃,进一次山回来饭都吃不下,吃果子就能吃饱。”石头自己说着都不禁向往起来。
“我真想去看看。”欧阳说道。
石头说道:“摘月峰现在你去不了,一天回不来,哪能有时间?“
女孩儿也有些遗憾:“是啊,天天都是做练习卷,烦都烦死了。”
石头眨了眨眼,说道:“不过,有一个地方也不错,一天来回没问题,你可以去看看。”
“哪里?”欧阳卫红眼里透出欣喜。
“荆山啊,你没去过?”
女孩儿 “嘁”了一声,不屑说道:“那么一个小土包,有什么意思。”
“土包?你说的是荆山公园吧,荆山海拔足有八百多米,你能顺利趴上去就是你的本事。去年我和大头爬了一次,累得这厮回来吃了六个肉夹馍。”
大头不满的插话道:“你好,你也吃了四个,八十步笑百步。”
欧阳不理他们打嘴仗,说道:“那里大人是不让去的,说有狼。”
石头笑了起来:“你要说摘月峰有狼我还相信,荆山上有些野鸡兔子就不错了。”
“真的!你也带我去看看吧。”女孩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透露出欣喜。
石头看她一眼,摇头道:“你可不行,都是山路,有些地方根本就没路,太累了,你爬不上去。”
“我每天锻炼的,再说我也不爬到山顶,只是去感受一下大自然,总闷在家里太难受了。”她的眼里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你 爸妈能让你去?”石头依然不太相信。
“他们才不会管我,我的事情自己做主。”女孩非常自信。
石头也来了精神,看了大头一眼:“怎么样?你也再来次故地重游?”
大头连忙摆手:“下周二虎去进货,让我帮四虎看摊。”
“哦,那就去不了了?”石头有些为难的看着欧阳卫红。
“用不着你,就一天的事,我和四虎就够了,如果不是答应他了我也管,去爬山多好。”大头赶忙找原因阻止。
石头一想也对,心里虽然有些抱歉。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同学,那几人也连连摇头,不是因为要做功课就是计划回家,都没有时间。只有一个透着兴奋刚要开口说去,就被大头瞪着眼睛吓得咽了回去,改口说要去看亲戚。
石头没有看见大头的表情,听大家都不愿意去,有些失望,对欧阳卫红说道:“他们都不去,就咱俩也没意思了,以后多凑几个人再说吧。”
“不去拉倒!我求你了吗?”欧阳卫红忽然圆睁双目,忽地站了起来,扭身便向屋外走去。
赢石头被吓了一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大头看着石头很无奈说道:“你这人真没劲,要不然你就别胡说八道,把人家撩拨起来了,你又阳 痿了。”
大头这两年通过二虎和社 会接触多了,石头觉得他真的越来越流氓,什么话都敢说,吓得他赶紧捂住大头的嘴,一溜小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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